蘇葉帶著滿身油膩的污漬走進古堡,蒙德看到她的狼狽樣子,立刻關(guān)心的快步迎上來,“少夫人,您這是怎么了?是誰欺負您了?”他想到有人竟然膽敢欺負少夫人,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狠厲,那人怕是不想活了。
蘇葉感受到蒙德的關(guān)心,心里暖暖的,她吸了吸鼻子,朝著他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蒙叔,我沒事的,我先上樓去洗個澡。”
“好,那少夫人我找兩個人去給您放洗澡水,伺候您洗澡?!泵傻抡f著就要轉(zhuǎn)身吩咐傭人。
蘇葉卻是拉住了他,“蒙叔,不用找人了,我自己可以的,我想一個人靜靜?!?br/>
“是,少夫人”蒙德彎腰行禮,恭敬的目送蘇葉走向樓梯,他的眸里閃過一抹擔憂的光芒,隨即撥了個電話出去。
蘇葉在浴缸里放好了適度的溫水,然后褪去那些臟污的衣衫,將身子淹沒在舒適的水波中。
她本身有輕微潔癖,被人弄的滿身油漬,自然不會高興,但是洗過澡之后,蘇葉便也很快自愈了,她很快的將情緒調(diào)整好,畢竟安若柳也沒有占到便宜,她甚至比自己還慘,想到她那個慘樣子,蘇葉小臉上甚至還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洗過澡之后身子干爽清新,她心情美美的挑了件干凈的衣裙套在身上,隨即她推門下了樓。
蒙德見她下來,臉上揚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迎上去,湊到她身邊恭敬的行了個禮,“少夫人,您應(yīng)該餓了吧,我吩咐廚房為您做了午餐,您現(xiàn)在用餐嗎?”
蘇葉忙活一上午早就餓了,要不是安若柳使壞,她這會早就吃上飯了,尤其現(xiàn)在剛剛洗過澡,肚子更是咕咕叫個不停,她一聽蒙德已經(jīng)安排好午飯,立刻回了個感激的表情給蒙德,拔腿就跑向了餐廳。
蒙德看著她歡快跑走的樣子,欣慰的笑了笑,看來少夫人已經(jīng)沒事了,他隨即按了下手上的按鈕,通知廚師上菜。
餐桌上已經(jīng)擺放了幾個小涼菜,蘇葉已經(jīng)開始開動,傭人也相繼端著廚師放出鍋的熱菜走進來,一會功夫直接擺了滿滿一桌子。
蘇葉看了眼滿桌的菜肴,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蒙德,她小臉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紅了紅,蒙叔這是把她當小豬養(yǎng)嗎?
她抬起小腦袋,略顯尷尬的看向蒙德,“蒙叔,怎么做了這么多菜啊?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啊,要不你坐下和我一起吃吧。”
蒙德立刻有些驚慌的擺了擺手,“少夫人,這可使不得,沒有這規(guī)矩?!?,隨即他的臉上揚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意味深長的道,“少夫人不必擔心,可以吃完的,您慢點吃?!钡鹊壬贍?,他敢肯定,少爺跟他通完話一定立刻奔回來。
當然,他沒有直接告訴蘇葉,少爺回來給少夫人個驚喜也蠻不錯的,他臉上露出一抹老狐貍般的精明笑意,心里暗暗贊嘆著自己的機靈勁。
蘇葉不明所以的看著他臉上奇怪的笑意,但是她也沒有放在心上,既然他不肯坐下一起吃,那她只好貢獻自己的胃,多吃一點,省的浪費。
慕孜宸接到蒙德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一眾高層正正襟危坐著,其中一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匯報著工作業(yè)績,一陣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開會的時候必須手機靜音,這是慕孜宸對下屬下的死命令,當然,他自己也會很自覺的關(guān)掉聲音。但是,自從有了蘇葉,他這個習(xí)慣悄然的改改掉了,他的手機24小時開機,響鈴設(shè)置,為的就是生怕小妻子打他電話他接不到。
他看著屏幕上蒙德的名字在閃動,很快的便站起身走出去接通了,因為若不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蒙德不會輕易給她打電話。
當?shù)弥K葉被人欺負受了委屈之時,他的理智一下全亂了,會議他已顧不上理,跟身側(cè)的高寒說了聲,直接快速闊步走進了電梯,他現(xiàn)在只想要快點到她的身邊去。
盡管蒙德電話里說她并沒有受傷,只是情緒有些低落,他仍是擔憂的無以復(fù)加,凡是有關(guān)于她的,哪怕是稍微有些不開心,他都會在乎的要命。
他沒有讓司機開車,直接從司機的手里拿過鑰匙,自己駕車離去。
車子飛快的在公路上疾馳,猶如一只獵豹一般,他的黑眸猶如鷹隼一般直視著前方,心里憤恨的想為何將公司設(shè)的離古堡那么遠。
到了古堡,車子都沒來得及熄火,他快速的下車,從傭人口中得知蘇葉在餐廳用餐,他心急如焚的朝著餐廳走去,錚亮的手工定制皮鞋踩在潔凈的大理石瓷磚上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音。
那聲音傳入正在埋頭吃飯的蘇葉耳朵里,她好奇的抬起小腦袋,循著聲音看去,那抹熟悉的英挺身影映入眼簾,蘇葉剛夾起的一塊肉直接掉在盤子里,她如同傻掉一半呆愣的看向他,“大叔,你怎么這個點回來了?”自從她去上班之后,大叔每天也是準時準點上下班,因為還要接送她。
慕孜宸一個箭步走上前,將她撈進懷里,緊緊的抱住她,他長舒了一口氣,“還好你沒事?!?br/>
這個擁抱持續(xù)了許久,直到因為抱得太緊蘇葉有些喘不動氣了,他才不舍的將她放開。
兩人分開之后,蘇葉眼尖的發(fā)現(xiàn)他熨燙整齊的純白色襯衣上印上了一塊油漬,而且是嘴唇形狀的,甚是扎眼,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唇瓣,訕訕一笑,“大叔,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br/>
慕孜宸自然也瞥見了那小塊臟污,他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這是不是叫婦唱夫隨???你剛弄的滿身油漬,我現(xiàn)在身上也沾染上了些油漬?!?br/>
蘇葉疑惑的看向他,“大叔,你都知道了?”隨即她像是明白過來一般,轉(zhuǎn)頭瞪向立在一旁的蒙德,蒙德并沒有否認,微笑著恭敬的點頭行禮。
“告訴大叔,發(fā)生了什么事,是誰欺負你了?”慕孜宸扳過她的小臉,眸色認真且嚴肅的鎖著她。
“沒什么,就是公司同事有點小摩擦而已,大叔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打回去了,她比我還慘,呵呵…”蘇葉打著哈哈,顯然并沒有想要告訴慕孜宸,她不想要什么事情都依靠他,她不要做一個米蟲,這件事她可以自己解決。
慕孜宸也不逼問她,他大掌在她白嫩的小臉上輕輕摩挲了幾下,黑眸直射進她澄澈的眸子里,嗓音無比堅定的開口,“記住,任何人欺負你都給我狠狠打回去,不能讓自己受一點委屈,任何人都沒有那個資格?!?br/>
“知道了,大叔,我已經(jīng)打回去了?!碧K葉為了讓這事趕緊翻篇,主動的將小身子投進他的懷里,小手環(huán)在他硬實的腰身上。
突然,她抬起腦袋開玩笑似得無意說了句話,“大叔,我打回去若是手里沒數(shù)將人打死了怎么辦?”
“出了事,我擔著?!蹦阶五窋S地有聲的拋出這句話。
蘇葉眼眶瞬間紅了,晶瑩透明的液體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為了不讓慕孜宸看見她的囧樣,她低下頭,將小腦袋鉆進他的懷里,小手更是緊緊摟著他,過了許久,調(diào)整好情緒才放開他。
這個男人,真的是將她放在了心尖尖上!
慕孜宸中午忙著開會,根本沒顧得上吃飯,兩個人一起用餐,畢竟都餓了,所以餐桌上的菜也沒剩多少。
蘇葉看著桌上的殘羹剩菜,暗暗瞅了一眼蒙德,這才明白他那句可以吃完的含義,看來他本來就是為他們兩人準備的午餐,他早就算準了大叔會回來,真是一只老謀深算的老狐貍。
兩人磨磨唧唧吃完飯,又膩歪了一會,時間已經(jīng)不早,眼看快到慕天陽放學(xué)的時間了,蘇葉欣喜的提議他們兩人一起去幼兒園接慕天陽。
慕孜宸寵溺的揉揉她的頭,點頭應(yīng)下,是好久沒有去接兒子放學(xué)了,那小子看見他們兩人去接他,肯定高興壞了。
其實,做父親的最了解兒子,慕天陽雖然嘴上老是逞強,但其實他的心很柔軟。盡管他比同齡的孩子要早熟,但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同樣渴望被寵愛。
慕孜宸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吩咐蒙德安排平日接送慕天陽車子,他想要給兒子一個驚喜。
他牽著蘇葉走到車邊,先是將蘇葉送進車子里,自己才抬腳跨進去。
司機隨即啟動車子出發(fā),他們的后面還跟著一輛車子,那輛車子里是保鏢,平日里慕孜宸為兒子也是安排兩輛車子,一輛他坐,一輛保鏢隨行,畢竟他在商場這么多年,樹敵不少,更何況還有那人的威脅,他不敢放松警惕。
蘇葉坐在車子里,翹首以盼的看向車外,這應(yīng)該是她第二次來陽陽的幼兒園,她記得第一次那小子還沒有接納她,當時還惡作劇的惡搞了她一番,讓她丟盡了人。這次,不知道陽陽見到她會是什么反應(yīng)?她很期待。
慕孜宸表面淡定,實際內(nèi)心也是掀起了一陣波瀾,這是他頭一次和一個女人一起去接兒子,這才是尋常人家一家三口的樣子吧,說不出是什么感覺,總之心里暖暖的。
兩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連駕駛座的司機都有些驚呆了,他從來沒見過少爺笑過,少爺今天莫不是把這一年的笑都攢一起提前笑了?
驀地,蘇葉眼皮突然不受控制的突突跳了幾下,心里也像是壓著塊石頭似得悶悶的喘不動氣,總感覺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似得。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那種感覺很快便消失了。
慕孜宸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還以為她仍介意陽陽那次捉弄她,他將她摟進懷里,柔聲安慰她,“放心,有我在,那小子不敢再欺負你?!?br/>
蘇葉撇撇小嘴,不屑的瞅了他一眼,自信的來了一句,“沒有你在,陽陽也不會欺負我。”確實,她和慕天陽之間現(xiàn)在關(guān)系很融洽,雖然依舊不如親生母子一般親昵,但至少也沒有了以前的敵視和隔閡。
車子很快停在了慕天陽幼兒園的門口,距離放學(xué)還有幾分鐘,他們等了一會,才看到慕天陽背著小書包走出來。
他們并未下車,畢竟慕孜宸的身份太過于特殊,若是下車,又會引起一陣不必要的騷動。
蘇葉興奮的越過他的身子湊到窗邊,將小腦袋探出去,朝慕天陽擺著小手,大聲呼喊他上車。
她的整個小身子幾乎都壓在慕孜宸的身上,清新的體香徐徐傳入慕孜宸的鼻腔,他正襟危坐著,眸光斜睨著她,很是享受小女人主動的投懷送抱。
慕天陽早就看到他們了,他欣喜若狂的奔向車子,只是聽到蘇葉的喊聲,他像是覺得有些丟人般濃眉緊擰著,加快了腳步閃進車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