吮住她唇瓣的時候,手覆上曼妙起伏,緩慢游移到裙擺,再向上,罩住那方柔嫩,來回溫柔的撫摸。
薇安慌忙放平雙腿,去抓住他的手。連她方才都沉溺其中不能自拔,更何況他。
他總是不知足更貪心更容易失控的一方。
“你……”薇安斟酌著措辭,“你是要在今天……?”
燁斯汀和她拉開一點距離,“就今天,過兩天嫁我。懷孕也沒事。”
“……”什么事到了他這里,都是他幫別人拿主意、做決定,在他看來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她在他雙唇再度落下之前,抬手擋住,焦急地眨了眨眼睛,想起了被自己忽略掉的那件事。
燁斯汀托起她身形,去將她的短裙褪下。
薇安原本可以委婉地阻止,可因著他的舉動心急起來,一句話便沖口而出,惹了禍。
燁斯汀愣了一下,似是不能理解所聽聞的那句話,隨即蹙眉,眸光轉為鋒利。
最終,他一把扯下她的短裙。
“是么?”他笑意凜冽,“如果是這樣,我現(xiàn)在離開不是太傻了?”
☆、第90章敵對、干柴烈火
薇安先是一驚,隨即意識到他很快就會突破最后一道束縛,慌忙起身,一面去抓毯子一面試圖安撫他情緒:“你別生氣,聽我解釋。”
對于燁斯汀來說,有些錯,她是經(jīng)??梢苑?,例如迷糊遲鈍;有些錯,卻是一次都不能犯,例如不夠重視不夠相信他對她的感情。
所以,這就意味著有些事他可以聽她一再解釋,有些事他卻沒耐性聽她解釋。
就算是她有口無心地說出那句話,都不應該。
“解釋什么?不需要?!?br/>
他溫柔無限風情無邊地笑著,褪去上衣,強硬地奪過毯子丟在地上,扣住她后腦,欺身吻住那張惹禍的嘴。
薇安知道,他笑意溫柔的時候,一般出于兩種情況:一是在她面前,二是心存殺機。
而現(xiàn)在的笑,卻是出于少見的第三種,他生氣了,對她。
比之他的笑,他的吻一點也不溫柔,甚至是蠻橫的,侵略性十足。
而比之他的吻,他手上的動作就算是溫柔了,比平時力道要重,可終究是沒有弄疼她。
薇安初時試圖掙脫他鉗制,轉而放棄。平時不是氣極了都不能與他抗衡,何況現(xiàn)在生氣的是他、理虧的是她。
他燙熱的身軀緊貼著她,一臂強健有力地環(huán)緊她,漆黑發(fā)絲吹落在她臉頰頸間,來回拂動出令人心顫的漣漪。
她的手抬起,猶豫片刻,慢慢搭在他腰際。眼底、唇角逸出迷蒙的笑。
其實她一點也不介意和他發(fā)生實質性的關系,介意的是日后風波。
如果付出一切也不能換得終生廝守,該有多難過?到今日,她怕的不是自己難過,而是他。
手指沿著他背部肌理游移至脊椎,一點一點向上游移,跳躍出溫和柔軟的頻率。
眼瞼垂下,唇舌輾轉回應。
換在平日,對于她這樣的沉溺、給予,燁斯汀一定會驚喜交加,可在此時,就讓他覺得不正常了。
體內血液叫囂著,要她,要她,要她!
理智卻讓他不得不思考,她情緒態(tài)度為何前后不一。
這和她風一陣雨一陣的脾氣是兩回事。
必須要弄清楚原因,否則,難免會傷了她的心。
他深深呼吸,強迫自己和她拉開距離,“告訴我,是我聽錯了?!?br/>
薇安眼瞼抬起,失笑,她也希望自己沒說過那句話,可是否認是多無賴多可笑的行徑,“你沒聽錯,我確實說了不該說的話?!?br/>
“你說了什么?”燁斯汀忍不住再蹙眉,“又為什么那么說?”
她說了什么?
“隨便你,反正被你睡和嫁你是兩回事。”
她是這么說的,而且到此時,從某一方面來講,她也不認為自己說錯了。
“我是覺得,嫁你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鞭卑步o出解釋,之后又告訴他自己的心理,“但是,我也并不介意在嫁你之前和你怎么樣。”末了,又補充一句,“我可能之前語氣太差,讓你想偏了。”
只是她知道,當時自己的語氣淡漠,甚至含帶著嘲諷。
換了她是他,也會被氣得不行。是,刻意解釋只是想讓他心里好過一點而已,想讓他盡快忽略而已。
燁斯汀笑了笑,“為什么我不能相信?”
薇安抿了抿唇,“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那么想的,平時說話也不知道注意語氣,隨便你?!?br/>
燁斯汀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告訴我,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太敏銳,這不知是她的福還是她的禍。
心里這么想著,嘴里只是道:“能有什么事?誰敢在你的莊園跟我挑釁?”
“隨便你說不說。”燁斯汀并不介意她半真半假的語氣,總是能夠查到的,不需急在一時。
語聲剛落,女仆在門外道:“首領,飯菜準備好了……”
“等著!”他語聲粗暴地回道。
薇安挑一挑眉,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壞情緒其實絲毫都未緩解。
真怕他會在自己面前憋出內傷來。這樣想著,就有些心疼了,總是他在讓著她,總是她在惹他不高興。
雙手捧住他容顏,她笑盈盈道:“別生氣了,好不好?”
燁斯汀是架不住她說軟話的,語聲真正柔軟下來,戲謔問道:“那么,現(xiàn)在是讓我睡,還是讓我娶?給個準話?!?br/>
這問題她其實不好回答,只選其一的話,他一定不滿意。
薇安吃一塹長一智,不敢再有口無心,微一思忖,輕柔笑道:“怎么樣我都答應?!?br/>
“真的?”
“當然?!?br/>
“我當真了?!?br/>
“本來就是真的?!?br/>
這般美好的承諾,就算是他半信半疑,也足以讓他對之前的事釋懷。
他含著笑,用溫柔的親吻淹沒她。
可即便是方才邪火熄滅,也經(jīng)不起與她絲毫的摩擦。
懷里的溫香軟玉,沒有任何距離地順從地依偎在他身下,一雙微涼的小手無意識地或游移或扣緊,極輕易地又將火焰勾起。
一手滑過心口附近起伏,指腹恣意流連,輕柔把玩。
她抽著氣,雙腿弓起,不自覺地抬了抬腰。
不自知的迎合姿態(tài)。
燁斯汀側臥到她身邊,將她最后一道束縛除去。
薇安沒抗拒,不是沒發(fā)覺,是無所謂。
對于要發(fā)生什么無所謂,可面對整件事如何發(fā)生,還是緊張得要命。
她甚至無法分清,是他親吻太熱切,還是自己太忐忑,以至于唇齒都有些打顫。
燁斯汀雙眸閃著迫切熱切之下的璀璨光芒,卻又蒸騰出無形的氤氳,煥發(fā)出朦朧而灼熱的光彩。
手下落,覆上那里,溫柔克制,點點游移。
薇安身形僵滯,一動都不能動。
他探尋著,觀望著她臉上每個細微的反應。
薇安蹙眉別開了臉,源于羞澀。
陣陣溫汩涌出,無法忽略。
燁斯汀空閑一臂穿過她后頸,勾過她,再度撬開她唇齒,讓她無法控制聲聲低喘。
指尖順著肌理沒入。
她呼吸一滯。
他卻是逸出無聲的近乎不可思議的嘆息。
淺淺出入,微妙美妙的感覺流轉在兩人之間,曖昧芬芳的少女清香,蔓延至整個房間。
燁斯汀手指抽離,身形覆上去。
薇安閉上眼睛。
“看著我?!彼Z聲低啞溫柔,卻是命令的意味。
薇安緩緩睜開眼睛。
“愿意么?”燁斯汀問道。
身體是愿意的,心里……可就不好說了。
不是不能感受到,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褲,他身體本能的變化。
不是不明白,在此時再潑冷水,太殘忍,也太不明智。
只是……前路還有那么多的是非,燁斯汀,你真的能夠全部掃平么?
只是……她的手探下去,暗自倒吸一口冷氣,不認為自己能夠接納對于她身體而言可稱為龐然大物的……他。
這樣一來,就是身心都抵觸、害怕了。
燁斯汀將她這些情緒盡收眼底。
他實實在在地掙扎了一番。
一個人,與情或欲做抗衡,總是特別艱難。
要贏,就更難。
除非,他對眷侶深愛,愛無涯。
恰好,他就是這種人。
“如果現(xiàn)在要了你,你表面順從,心里卻會記我一輩子?!?br/>
“如果現(xiàn)在饒過你,而你以后又給我出難題,那么,我會恨你一輩子?!?br/>
薇安聽完他這兩句,心頭一松,轉而輕松應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樣呢?”
“我也在想,有沒有折中的辦法?!睙钏雇〉男τ兄kU氣息。
薇安暗呼不妙的同時,已再度被他擁緊,密不可分,纏綿悱惻,卻不被切實占有。
個中滋味,也只有她才知道有多銷魂,有多煎熬。
幸好她也知道,燁斯汀一點都不比她好過,由此才稍稍平衡了一點。
坐在餐桌前吃飯的時候,薇安分外別扭,分外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