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知道了,你去吧,我稍后便來!”蝶千衣頷首一下,說道。
楚昆宗掃視了一眼殿內(nèi)的情形,目光掠過陳禹,面無表情收回目光,躬身一禮后離開了。
坐在座上的蝶千衣說道:“我要出去一段時日,具體回歸時間不定,姜曼倩你們這段時間多和蝶小舞切磋!”
說著,蝶千衣取出一枚靈玉,丟給了姜曼倩,“里邊是影遁術(shù)神通的法門,由你保管,可以給眾人輪流熟悉,一起參悟!”
“遵命!”姜曼倩露出喜色,說道。
“行了,那就這樣!”蝶千衣點頭,起身一個邁步,一只手探出,直接抓住了陳禹衣領(lǐng),帶著陳禹掠出了影魔殿,御空而起。
陳禹倒是不覺得意外,也懶得多問。
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陳禹被蝶千衣拎著,越過大半個無名嶼,來到了島嶼南端邊緣處。
在這里,可以看到一個港口,港口中海停泊著一艘大船。
直接帶著陳禹飛掠上船。
船上,一個身材精瘦,面容清癯的老者就坐在桅桿下,在陳禹二人靠近時已睜開眼,雙目生電,目光銳利如實質(zhì)般的刀鋒。
只淡淡看了蝶千衣一眼,老者的目光就落在陳禹面上,說道:“他就是那個血魔弟子,有著可以抵擋劍魚的靈魄?”
“是的!”蝶千衣隨手將陳禹丟在甲板上,說道。
“小子,就是你殺了我徒弟徐若風(fēng)?”老者冷笑一聲,身上忽而騰起龐大的氣勢威壓,威壓如凝聚成實質(zhì),朝陳禹碾壓而來。
陳禹立覺呼吸不暢,強大的威壓下,他心神皆顫。
毫無疑問,這老者就是鬼面火魔烏孫賀了。
這威壓太強,而且極其霸道,在陳禹的感知中,比起蝶千衣的威壓還要來得強橫得多。
陳禹催動血焰,勉強抗衡著,身軀卻仍搖搖欲墜。
“好了,烏孫老鬼!”蝶千衣素手一拍,將烏孫賀的威壓擋住,說道:“陳禹是我的人,你想和我翻臉不成?”
“這小子可是殺了我徒弟!”烏孫賀哼了一聲,說道。
“你徒弟多得很!”蝶千衣冷冷道:“死一個有什么關(guān)系?再說,你徒弟四人圍攻陳禹和夏侯真,尚且被殺,糾纏這種事,你很有臉嗎?”
“哼!”烏孫賀道:“如果不是看在這小子還有點用處的份上,我一定弄死他!”
“廢話少說,還不開船?”
烏孫賀道:“開船這種事,是我做的嗎?等我徒弟過來,讓他和這小子一起操船!”
說話間,一道人影破空疾掠而來,正是楚昆宗,他比蝶千衣更早離開影魔殿,卻來得更慢一些。
楚昆宗落在甲板上,連忙行禮。
烏孫賀擺擺手,說道:“下去船底,催動陣法開船!”
楚昆宗連忙應(yīng)是,鉆進船艙中。
不多時,伴隨著陣法的運轉(zhuǎn),靈氣流轉(zhuǎn)間,這艘首尾長達十四五米左右的中型船只開始動起來。
烏孫賀抓住船首船舵,轉(zhuǎn)動著船舵,控制船只離開船塢,朝深淵中而去,速度不算慢。
陳禹不必問,也可以肯定烏孫賀和蝶千衣二人是要去深淵深處探索遺跡,這從那一日蝶千衣抓著他,逼他放出靈魄應(yīng)付劍魚就可以看出端倪。
說起來,寂魂淵中的萬道宗遺跡,有一多半是沉默在深淵之中的。烏孫賀和蝶千衣二人聯(lián)手入深淵,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確定了某一處遺跡的位置。
只不過,深淵之中的劍魚以及遺跡的陣法禁制對入神境二人的他們來說,仍然頗為兇險就是。
楚昆宗上來后,烏孫賀將船舵交給楚昆宗操控,又喝叱著將陳禹趕到船頭,讓他給楚昆宗瞭望。
整個深淵,都籠罩著流轉(zhuǎn)不休的霧氣,視線無法及遠。
回頭望了一眼正在商談討論著的烏孫賀以及蝶千衣一眼,陳禹朝楚昆宗道:“楚兄可知此行目的地的具體情況?”
楚昆宗看了陳禹一眼,不咸不淡道:“不知!”
顯然,對陳禹,楚昆宗還抱著不小的敵意。這也難怪,眾目睽睽下被陳禹擊敗,楚昆宗臉上怎么也不好看,回去之后說不定還被烏孫賀訓(xùn)斥了一頓。
不過,陳禹露出了一絲玩味之色。
從烏孫賀剛才只提了一下徐若風(fēng),就放過了自己的行為來看,陳禹覺得烏孫賀對其弟子的性命并不如何看重。
這楚昆宗被烏孫賀帶來,怕不只是讓楚昆宗操船這么簡單。
“楚兄,水下有劍魚!”陳禹掃視著深淵深不可測的水面,忽而朝一個方向一指,說道。
楚昆宗卻是有經(jīng)驗的,順著陳禹所指看去,看到一群在水下游動的劍魚后,說道:“無妨!”
下一刻,陳禹只覺船底下震動了幾下,有銳利的劍意波動傳來。
“這艘船的防御很強?”陳禹問道。
“王品以下劍魚奈何不了這艘鐵木金精船!”楚昆宗說道。
“王品?”陳禹道:“是劍魚的等級嗎?”
楚昆宗道:“看來蝶千衣師叔什么也沒有向你提起?劍魚等級,我們將其分為兵將侯王帝五級,你看到這些,就是普通的兵將級,沒有什么威脅!”
陳禹點頭,“多謝楚兄指點!”
楚昆宗沒有再回答。
在陣法所釋放的靈晶力量推動下,船只迅速前行,在身后留下一條長長的水線。
大概過去幾分鐘,烏孫賀喝了一聲,命令楚昆宗改變方向。
而后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nèi),烏孫賀又幾次讓楚昆宗調(diào)整方向。
正自前行,忽而間陳禹目光一凝,他看到水下一道巨大的陰影橫在前方。
“楚兄,那也是劍魚嗎?長達三丈!”陳禹朝前方一指。
楚昆宗聞言神色一變,抬頭看去,因為霧氣的阻隔卻沒有看到,他連忙問道:“你說的是真的?真是長達三丈的劍魚?”
陳禹點頭,“我不會看錯,我們距它大概三里距離,不好,它朝這邊來了!”
二人的對話自是瞞不過烏孫賀和蝶千衣的耳朵,二人齊齊躍起,落在了船頭。
楚昆宗連忙轉(zhuǎn)舵。
但下一刻,只見一道巨大的陰影迅速靠近,沒有帶起半點水花。
寂魂淵中的劍魚,乃是不滅的劍意所化,并無實質(zhì)的身體,所以才會沒有激起水花。
隨著那長達三丈的劍魚的靠近,烏孫賀和蝶千衣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這是王品的劍魚,劍意之強,足以摧毀這艘船!”蝶千衣說道:“我們不能讓它撞上來!”
“我出手吧!”烏孫賀說道:“宗兒,你轉(zhuǎn)舵弧度再大一點!”
這艘船轉(zhuǎn)出了一個巨大的彎,但那劍魚并非死物,它也隨著改變方向。
萬年不滅的劍意,依然蘊著十足的靈性!
眼看著雙方距離越來越近,烏孫賀凌空躍起,手上多了一根三股魚刺。他精準(zhǔn)地攔在劍魚游來的方向,三股魚刺狠狠刺出。
烈焰流轉(zhuǎn),強大的精神力波動籠罩一方水域,方圓十余米內(nèi)的水忽然凝結(jié)了。
三股魚刺帶著滔天烈焰,正中那劍魚。
唰,劍魚的身形忽而凝實,被刺中之后,直接破水而出。
三丈的劍魚化作真實的一道巨大劍影,將三股魚刺的烈焰直接淹沒。
而后,陳禹便看到三股魚刺寸寸瓦解,而那劍魚居然沒有停頓,依然朝烏孫賀的本體撞去。
整條劍魚,或者說這把巨劍,劍意似要沖破深淵,犀利無儔,銳不可當(dāng)。
烏孫賀衣袂飄飄,雙手一按一分,火焰猛然張開,結(jié)合著凝實的場域,雙掌按下。
烈焰似活了過來,流蕩不休,將巨大的劍魚都裹住。
被火焰裹著的巨大劍魚速度奇快,但在魚首巨烏孫賀的手掌還剩數(shù)尺時,忽而凝滯。
烏孫賀雙目如電,五指律動,一道道火焰靈罡鉆出,來回跳動切割著巨型劍魚。
劍魚龐大的身軀開始破碎,帶著靈活落入水中。
大概過去一分鐘的時間,整條巨大劍魚徹底碎開,消失不見,唯有一絲銳利的劍意仍彌漫在這一處水域。
烏孫賀身形倒飛,御空而行,速度比船更快,追上了船飛上來。
陳禹心頭有些震撼,烏孫賀的實力確實強大,對付那一條巨大的王品劍魚仍然沒有出動全力。
而王品劍魚的強悍,也讓陳禹心驚。
這還只是在水面上,如果是要入水沉入深淵底部,這也的王品劍魚只要來個七八條,怕是烏孫賀和蝶千衣加在一起也應(yīng)付不了!
蝶千衣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神色有點凝重。
“楚兄,令師有否說過讓你下水?”陳禹問道。
“當(dāng)然!”楚昆宗淡淡道:“不下水我來做什么?”
陳禹聳聳肩,不再多問。
船只繼續(xù)前行,接下來倒沒有再遇到王品劍魚,但在一個時辰后,卻遇到了一群兵將級劍魚。
這群劍魚密密麻麻數(shù)不清,洶涌著朝船撞來。
烏孫賀和蝶千衣沒有出手,只是命令陳禹和楚昆宗二人出手滅掉這個魚群。
陳禹先是打出靈罡,一拳下去,就可以轟碎至少十余只劍魚。
而后,陳禹趁著烏孫賀和蝶千衣沒注意,放出了噬魂劍靈。
劍靈被陳禹放出時,縮得盡可能的小,沿著船舷落入水中的魚群中。
噬魂劍靈落入魚群,陳禹感覺到了噬魂劍靈的悸動,而后便見噬魂劍靈游走起來,所過之處,一只只劍魚豁然消失,被其吞噬。
陳禹感到噬魂劍靈的渴望之意。
陳禹卻不敢放肆,立刻讓噬魂劍靈加在劍魚中躍起,朝自己撲來,他一掌拍過去,悄然收起了噬魂劍靈。
噬魂劍靈的存在,毫無疑問是陳禹此行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