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已是深夜,傍晚的時候停了的北風不知什么時候又刮了起來,刮得松濤苑的松林松濤陣陣,臥室里糊得厚厚的窗紙“啪啦”作響,偶爾還傳來樹枝被掛斷的“咔嚓”聲。
臥室里明明很暖和,處在關(guān)得很嚴實的拔步床里的朱紫卻覺得很冷,她心想怕是因為此時自己身上光溜溜沒穿中衣的緣故。
朱紫伸出胳膊,從床里拿了睡覺前脫下的中衣,摩挲著在被窩里穿到了身上。軟綾的中衣剛穿在身上依舊是涼,于是朱紫又鉆到了趙貞懷里,貼著趙貞取暖。
趙貞平躺在床上在想心事,所以臉上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朱紫忙活半日之后,發(fā)現(xiàn)趙貞依舊是這幅模樣,就有心搞點破壞。跟了趙貞這些年,她自信比別人更了解趙貞,趙貞一做出這個樣子,準保就是在想什么壞主意。
想到這里,朱紫惡從膽邊生,她背著被子弓起身子,爬到了趙貞身子上方,然后兩手放在趙貞身子兩邊支著床,笑瞇瞇看著趙貞。
趙貞只顧著盤算心事,鳳眼處于沒有焦距的狀態(tài)。
朱紫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心里開始默數(shù):一,二,三!
數(shù)到三之后,朱紫放松雙手,身子一下子砸在了趙貞身上。
趙貞這下子被砸醒了,默默地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朱紫一眼,伸出雙臂攬住朱紫的腰,然后用力一翻——立刻變成了趙貞壓著朱紫的狀態(tài)。
趙貞身子勁瘦,可也畢竟是男人,還是挺重的。如今他老人家連手帶腳全壓在朱紫身上,朱紫就有點受不了了,在下面左顛右晃搖頭擺尾地掙扎著。
趙貞壓在她軟綿綿的身上,隨著她的晃動也搖搖晃晃的,感覺挺好玩,于是就非不愿意下來,身子壓著朱紫,俊美的臉微微仰著,笑瞇瞇地看著朱紫。
朱紫最后實在是無計可施了,只好柔聲求饒:“趙貞,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趙貞玩得意猶未盡。生在皇家,他的童年太短,從少年直接過渡到了成年,生命中從來沒有盡情嬉戲的時候,如今這樣有趣他怎么會愿意停下來?
朱紫還在求饒。趙貞雖然不重,可是壓在身上畢竟怪怪的。
趙貞看她啰嗦,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把她的求饒聲吞了下去,身子卻依舊左右晃蕩著。
朱紫被他吻得意亂情迷,可也逐漸感到了不對——趙貞下面又硬邦邦地頂著她了!
等兩人真正分開之后,趙貞一幅饜足后滿意的樣子,枕著自己的雙手繼續(xù)想心事。
他旁邊的朱紫身上的中衣再次不見了,身上光溜溜的,渾身無力昏昏欲睡,挨著趙貞熱乎乎的身子,很快睡著了。
次日趙貞不用上朝,夫妻倆一起睡懶覺。
徹底清醒之后,朱紫想起昨夜的事情,覺得自己吃了大虧,于是開始和趙貞算賬。
趙貞從來不和她多計較,很大方地說:“那你壓我身上吧,壓回來不就得了!”
朱紫想想覺得有理,但卻不愿意讓趙貞再次沾光。
“你背過來趴在床上!”朱紫命令道。
趙貞很聽話,翻身背朝上趴在床上。
朱紫猥瑣一笑,伸手從趙貞的頸部開始往下摸,勁瘦的背部,細細的腰部,小而微翹的臀部,修長的大腿小腿,最后摸到了趙貞的腳,嘴里調(diào)笑著:“兀那小兒,身姿甚美乎!”
朱紫的手很少做活,又長期涂抹許文舉和侯林生配制而成的黃金水和各種香脂,當真是柔膩軟滑,又溫溫熱熱的,摸在趙貞身上,當真是一摸一哆嗦,再摸毛孔開,趙貞渾身像觸電一樣,全身的毛孔“刷”的一下全張開了,渾身酥麻。
朱紫還不知道趙貞身體的變化,她大肆撫摸了一番美男之后,躍躍欲試地準備再壓在趙貞身上,把昨晚上的場子給找回來。
趙貞忍著身體叫囂的**,等待朱紫的下一步行動。
終于,朱紫笑著開始數(shù)數(shù):“一,二,三!”
她自以為很用力地壓在了趙貞背上。
趙貞感受著朱紫兩團豐滿在自己背上擠壓和朱紫兩條長腿在他腿上摩擦所帶來的快慰,閉上了眼睛。
朱紫晃動著身子,自得其樂地玩耍著。
玩了一會兒之后,她覺得趙貞身子這樣硬,自己身子這樣軟,就算是壓著趙貞,自己也吃虧了,所以就從趙貞背上滑了下來,躺在趙貞旁邊。
誰知道她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趙貞迅疾躍起,分開她的雙腿,壓在了她身上。
做到最后,朱紫雙腿被趙貞舉了起來,一直用力往下摁,被摁得都有點酸疼了。下面有些疼,有些酸,有些麻,可是最里面卻是快活的,又是飽脹又是酥麻又是緊張,好像蕩秋千時蕩到了高空,上不上下不下,只是蕩漾著蕩漾著,等待著最后的落下。
趙貞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關(guān)頭,正繃直身子,快速進出著。
在最后的噴發(fā)開始之時,他低頭咬住了她的唇,用力吮吸啃咬著。
梳妝的時候,朱紫看著自己唇上被趙貞啃破的地方,欲哭無淚。昨夜,她還在取笑柳蓮是被相好的給咬破了;如今,她自己也被“相好的”給咬破了。
朱紫覺得自己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趙貞此時依舊一臉嚴肅,面無表情地站在朱紫身后。他身上是朱紫親手制的玄色錦袍,只在袍角繡了一叢挺顯眼的紫竹——這是朱紫為了懲罰他,逼他穿上的。
可是,雖然面無表情,雖然被迫穿上了會被人暗笑的衣服,可趙貞臉上的得意和渾身的神清氣爽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的。
朱紫幽怨地看了一眼趙貞:“怎么辦吶,今日我要見林孝慈的夫人連夫人呢,這還是你交代讓我見的呀!”
趙貞看了一眼朱紫即使抹了胭脂也掩蓋不了傷口的唇,心里很歡樂,卻也不敢表現(xiàn)得太得意,免得朱紫抓狂。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如小扇一般,掩住了滿眼的算計和歡欣:“那你過兩日再見吧!”
朱紫預(yù)備舉行的驅(qū)走陰氣的盛大宴會并沒有舉行,她沒有那么厚的臉皮就這個樣子走到人前去。怎么解釋呢,難道說“我不小心磕破的,你們可不要誤會哦”,或者是“肉太香了,我不小心自己咬的呢”,與其這樣不靠譜地說,還不如直接說實話——“你們王爺高-潮的時候情不自禁咬的呢”——這就更不靠譜了!
所以,郁悶的朱紫一直在松濤苑的內(nèi)院里呆了四五天,連柳蓮他們都沒見。
趙貞把朱紫所說的松濤苑及整個王府陽氣不足的事情記在了心里。第二天,一千名年輕力壯的禁軍精衛(wèi)便住進了南安王府除了松濤苑之外的各大正院和偏院。
這下子,即使朱紫呆在松濤苑內(nèi)院里足不出戶,也不再感到陰冷了——氣場這件事,真的是很玄妙??!
如今柳蓮得了王爺?shù)闹甘荆焯旌退握略谝黄?,稱得上形影不離了。
這日,兩人不當值,就一起出去喝小酒。
酒意正酣,宋章狀似無意地問:“咱們朱王妃前幾日還常見,怎么這幾日不見蹤影啊?”
柳蓮端著小酒杯,抿了一口,樂滋滋地回味著,然后才道:“據(jù)我的經(jīng)驗,朱王妃準是被王爺給欺負狠了,沒法見人,要不然她那么愛熱鬧的人,不會一天到晚不出門!”
他的這句話一出,宋章垂下眼簾,臉色就不太好了。
柳蓮一幅醉醺醺的樣子,似乎是醉眼朦朧,實際上桃花眼正悄悄地打量著宋章。
王爺說得對,這宋章剛來的時候五官平淡很不顯眼,看上去有三十四五的樣子,可是這些日子來,他一點一點的變,似乎變年輕了,也變英俊了。
柳蓮看著宋章稱得上劍眉星目黝黑英俊的臉,心里有了些計較。
他嬉笑道:“宋章,你是不是喜歡上了……”
宋章心里巨震,忙做出差點跳了起來的樣子:“柳兄弟,話可不敢這樣說!”
柳蓮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兄弟,那位生得那么美,誰不喜歡呢,很多人和你一樣,只要不說出來不做出來,誰知道呢!王爺也不會怪罪的!”
宋章捏起杯子,一飲而盡,道:“兄弟,宋某沒有那種天理不容的想法,不要亂說!”
柳蓮笑了笑,眼睛轉(zhuǎn)向窗外。
天上沒有太陽,空中灰蒙蒙的,朔風漸起。
大雪欲來風滿樓。路上行人不多,怕還有一場雪呢!
趙貞帶著趙壯等親信騎馬來到了望江樓分店,他要見一位很重要的人。
到了望江樓,趙貞在樓前勒住了馬,正要翻身下馬,只見遠遠的兩隊衙役敲著鑼遠遠跑來,很快便排成兩排站在大街兩邊;接著又有人飛速跑來,用圍幕擋嚴了大街兩邊,連趙貞等人也被擋在了圍幕之外。
趙貞這時已經(jīng)上了樓,趙壯和梁濤濤陪著他。
在三樓雅室坐定之后,早有親信奉上了清茶。
趙貞喝了一口之后,起身來到靠街的窗前,打開了窗子。這時候街上已經(jīng)戒嚴靜街了。
趙壯站在趙貞身后,疑惑地說:“衙役開道圍幕靜街?這么大的派頭?難道是太后出行了?”
這時候,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一個八抬瓔珞錦繡大轎從東邊逶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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