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尚月杰的目光陡然爆射出來精光,渾身上下突然形成了一個光罩,那是天地陰陽鏡形成的光罩,帶著尚月杰進入了水中,奔騰的河水,竟然沒有一絲沾染到尚月杰的身上。
他尋找到了劉任重。
此刻的劉任重,并沒有逃跑,他此刻如同千年不變的雕塑,在水下,靜靜的矗立,仿佛在醞釀著什么,尚月杰,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安。
不過旋即,他的臉上閃現(xiàn)出了一絲的笑容,這一刻,風(fēng)華無限,只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而已。
他的自信,來源之自己大宗師的強大,一個區(qū)區(qū)的淬識期頂階高手,還能翻出什么樣的風(fēng)浪來,他來到了劉任重的面前,柔聲的說道:“你贏得了我的尊重,現(xiàn)在給你一個生的選擇,留下你手上的刀,我尚月杰放你一條生路?!闭f完之后,尚月杰高高的昂起了頭顱。
劉任重腦海里面,瞬間響徹了尚月杰的話語,他知道,這是對方在用神識和自己對話,在這樣靜謐的情況下,他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聲音是如此的好聽。
使勁的將這些念頭驅(qū)逐了出去,劉任重回復(fù)道:“或生存,或死亡,如此而已?!?br/>
聽到這句話,尚月杰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好一個或生存,或死亡,如此而已,憑你這句話,你足夠做我尚月杰的對手,好的,滾滾江水,洗盡繁華,今日,這里就作為你的葬身之地,也是不錯?!?br/>
劉任重聽到了這句話,并沒有說話,微微了笑了笑。
但是,他渾身的真氣已經(jīng)全部的運轉(zhuǎn)到了魔月刀上,在這里,長刀訣講究的是人刀合一,不過這一刻,劉任重將體內(nèi)的真氣全部的運轉(zhuǎn)到了長刀之上。
他的渾身,上下,此刻虛弱無比,偏偏長刀之上的力量,在逐漸的增強,在剛剛旁邊的尚月杰眼里,也是閃現(xiàn)出了一絲的不安,仿佛是有一種未知的危險,在悄悄的向著他逼近。
這個時候,劉任重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劉任重修習(xí)長刀訣三載有余,無一日不佩刀,無一日不用刀,今日,我以身御刀,以身引刀,以身用刀,來吧,來吧,冰河之水天下來,極地冰霜撼蒼穹?!?br/>
長刀訣第二式,北海極冰。
瞬間,整個的大河仿佛發(fā)生了一陣的停滯,這個河川之底,仿佛的完全是靜止,天地之間,唯動,一刀。
冰,寒冰,極地的寒冰,將大河完全的凍住,在外面,盛夏的時節(jié),這條奔騰的河流,竟然有著數(shù)丈之地,完全的被冰凍住了,整條河流,冒出了無邊的寒氣。
尚月杰,竟然有著那么千分之一剎那的出神,他看著那一把刀,向著他撲來,是那么的緩慢,但是,他竟然有著躲無可躲的感覺,他的周圍,完全的被那一陣的感覺封鎖住了。
他的臉色終于動容,那長刀此刻,已經(jīng)是長約三百丈的長刀,在這個的長刀之上,匯聚的是冰河之水,那是天地之內(nèi),至陰至寒的水,那是匯聚全部的水。
劉任重的身體之上,已經(jīng)結(jié)冰了,他的一身真氣,已經(jīng)全部給了長刀,他自己的身上,已經(jīng)完全的沒有了哪怕一絲的真氣,此刻他的肉體,僅僅是肉體,憑借著肉體,抵抗極地的冰寒,他的全部神念,全部一切,都是在刀上,他仿佛進入到了一個神奇的境界,他的神念,感受著寒冷,感受著長刀,他的刀,刀的他,他仿佛進入了長刀之內(nèi),向著前方的尚月杰劈了過去。
尚月杰此刻,也是完全的沉靜下來,他此刻竟然是那么的平淡,他輕輕的整了整自己的頭發(fā),仿佛是梳理一般,他的眼神里面,平淡如水,水上,不斷的打著法訣,他的真氣在逐漸的匯聚。
冰河之水,向著他滾滾涌來,他紋絲不動,他的一丈之內(nèi),仿佛是一個禁區(qū),沒有一絲的水滴進入,而他的天地陰陽鏡,早就被他收了起來了,也就是說,此刻外面的罩光,是他真氣匯聚。
暮雨聽風(fēng)派最厲害的,不是劍法,而是他們的掌法。
尚月杰,此刻的手掌之上,晶瑩如玉,那是一張什么樣的手掌啊,如此的完美,如此的動人心弦,如此的纖細,仿佛是如同一塊真的玉一般,那是真氣的凝成,他低聲的說道:“雨飄風(fēng)流?!蹦请p白玉般的手掌,伸出了罩光之后,向著帶著冰河之水的長刀迎去。
那是極地的冰寒,帶著一抹璀璨,在整個河底都成為冰川世界的同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這里舍命相擊,近了,近了,就是這么的近了,魔月刀對玉掌,在瞬間,巨大的聲音讓這片冰河世界破碎開來了,仿佛一切都是重新活過,一切,都是劃歸于混沌。
壓縮的空氣,在這一刻,完全的爆裂,無數(shù)的冰塊,無數(shù)的泥沙,無數(shù)的氣浪,飛出千丈之遠,只是剩下中間的兩個人依然是在那里對峙著。
劉任重此刻已經(jīng)完全的失去了對于自己肉體的控制,他的神魂,仿佛在一個神奇的境界里面,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肉體在哪里,但是,他的神魂卻控制不了肉體,他的感知,自己渾身是一把刀,他的肉體此刻虛弱無比,只是本能的握著自己手上的長刀,而在長刀之前,是一雙白玉般的手掌。
這個瞬間,劉任重感覺自己的一切,就是一把刀。
然后,就是這個想法生出之后,碎裂開始。
首先是魔月刀之上的冰河之水,開始蒸騰,開始融化,他們的一切都是慢慢的變成了水汽,再不復(fù)一切的冰寒,逐漸的,露出了包裹著的長刀的本體,而在前方,那尚月杰的百余手掌周圍,一段段的碎裂也開始,那是些實質(zhì)化的真氣。
一抹嫣紅之色開始在白玉手掌上面緩緩的流出。
碎裂還在繼續(xù),一切都開始碎裂,尚月杰的周圍,那渾身上下的真氣罩光,終于不在,洶涌的河水,終于將他完全的包裹,他的一身飄逸,此刻已經(jīng)不見了顏色。
劉任重的身體,此刻已經(jīng)搖搖晃晃,不知道為什么,還在那里矗立不倒,唯有刀鋒,依舊鋒利。
尚月杰,這刻,感覺到了那一絲的疼痛,是的,他的手,流血了。
但是,一切,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
鋒利的魔月刀,依舊在前方涌進著,曾幾何時,那些雕刻的咒文,此刻已經(jīng)全然爆發(fā)出來,留下的,卻是一層漆黑的刀鋒,如同九幽里面,噬人的兇殘靈魂。
劉任重的神魂,緩緩的控制著長刀,這一刻,他感覺到了那一絲刀意,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長刀訣的九刀感悟,終于到了這神魂入刀的地步。
他感覺到了一種玄妙的境界,刀在,人在,心在,故無所不在,故斬滅一切,故破碎虛妄。
他控制著一刀,向著面前的尚月杰斬殺了過去。
此刻,他終于用其了長刀訣第四式—九幽離火。
這一式,也是劉任重使用的最不熟練的一式,但是這刻,劉任重用了出來了。
極冰,到極熱,僅僅是這么一瞬間的事情。
尚月杰這個時候,感覺到了,在他的前面,此刻,冰火兩重天,傳來了一陣陣巨大的火焰之火,在他的感知里面,那是一團要燃盡一切的火焰。
他的額頭上面出汗了,他沒有想到,自己大宗師級別的高手,竟然會被一個一流高手逼到了如此的地步,此刻,竟然還有著那么巨大的危險,其實,尚月杰所不知道的是。
這一切,其實,都在劉任重的算計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