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缽的缽口正對著張方頭頂。一道巨大的聲浪幾乎肉眼可查一般從缽口處噴泄而下,地面迅速被掀起一個大坑,草皮,泥土被這聲浪沖擊,仿佛都變成的堅硬的砂礫向四周圍觀的眾人沖去。有些功力一般的,竟是直接被這些沖來的草、泥土給撞得飛了出去。
眾人正心驚肉跳時,就覺得天空為之一暗,一下子陷進(jìn)的恐懼中。
正是張方悍然發(fā)動了山河訣!
與膻中穴處的古怪精元結(jié)合一起而施展出來的山河訣,完全失去了原版山河訣光明宏大的面目,變得陰森而恐怖。凡是陷入其中的人都內(nèi)心顫抖無比,好象是著了夢魘一樣。
“這是什么實力?”
“太可怕了?!?br/>
“難道他們都是大武師么?”
“這絕對不是武師該有的實力!”
眾人一被這恐怖的黑暗圍住,剛開始還有些心理活動,但是隨著時間的延長,這種心理活動的能力都在他們腦海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渾噩噩,不知所之的感覺。
就見一道黑暗之劍起于黑暗的天空。
那站在黑暗中的三弦老者一見這道劍光,眼神驀地一縮,神色驚異無比。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只見他取出一柄畫著一卷山河圖的羽扇,那羽扇向前一指,便有一道白色光芒沖出去,直把黑暗切成了兩半。
黑暗被這一切,陡然消失,就好象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樹還一樣的綠,天還一樣的藍(lán)。
張方與納蘭幸二人都從半空里摔下地面,十分狼狽。
納蘭幸勉強從地上站起來,向張方一抱拳道:“佩服?!?br/>
“彼此彼此?!睆埛揭矎牡厣险酒饋?,心有余忌地道:“這次如果不是高人想助,恐怕你我就不會這么輕松了?!?br/>
納蘭幸也是慶幸,他向著人群中一抱拳,高聲道:“不知哪位高人,能請您出來一見嗎?我想當(dāng)面一謝?!?br/>
他這一高聲唱喝,卻不見有任何人出來應(yīng)承,心中難免遺憾。
圍在他們身邊的眾人也是十分的不爽,仿佛這樣的高人不出來給他們圍觀一下,就是瞧不起他們一樣。
這時,突然有一個小子從草屋中跑出來,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老頭跑了!”
眾人一聽,老頭跑了,還沒問出來大智者的下落呢,于是紛紛又朝茶館里面擠去。
張方和納蘭幸二人相視搖頭一笑。
“燒了,燒了?!边@時又有人大叫起來。有人叫就有人要點火。
張方忙緊走幾步,走上前去,攔住那要燒房子的家伙,一臉正色地道:“為什么要燒人家房子?”
“我,我……”這家伙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就聽著別人說燒了,他就要點房子了。
“這個開茶館老人家跟你有仇嗎?”張方問。
那人搖頭。
“你的家人跟他有仇嗎?”張方又問。
那人還是搖頭。
“他的家人跟你有仇嗎?”張方再問。
那人又是搖頭。
“啰嗦個什么,點著,點著?!辈恢钦l喊了一嗓子。
那人一聽就要點,張方急走到草屋的前面,雙臂一伸,大喊道:“我看誰敢!”
帶著先前一架的威壓,真的沒人再上前了。
納蘭幸也笑著走上前來,面對著大家,道:“無故破壞別人的房屋,在星際法上也構(gòu)成了侵害他人財產(chǎn)罪。再說,老人家并沒有侵害你們的任何利益,相反還給你們提供納涼之所,并且還為你說唱了一段彈詞。你們不應(yīng)該感謝他么?怎么還要燒人家屋子?”
張方力保這間草屋,其實是想要保住屋子里東墻上的夫子騎牛圖,他覺得那夫子騎牛圖不但古怪得很,而且還似乎與他前日所學(xué)的洞虛之眼有些關(guān)聯(lián)。他現(xiàn)在對洞虛之眼的參悟上,可以還是處于嬰兒學(xué)步的時期,許多奧妙無法領(lǐng)會。所以一見與洞虛之眼有關(guān)聯(lián)的東西,他如何不興奮?恨不得把這夫子騎牛圖給偷走了才好。
他卻想不到納蘭幸也出面和他共同反對眾人燒房的舉動。心中不免有些狐疑。
但是兩個的威力畢竟比他一個人的威懾力大太多了,在場中眾人沒有一人敢自認(rèn)是這二人的對手。而且,站在草屋前的并不止是他們二人,還有蕭鼎、王林、林黛玉以及楚環(huán)四人。除此之外,剛來時在涼蓬下坐著的三個蒙面女子也站在納蘭幸的身邊,顯然這三人竟是納蘭幸的仆人。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久,就都散去了。
張方急不可奈地走到茶館中,抬眼向著東墻上一看,還那有夫子騎牛圖的蹤跡。
想想也釋然,這幅圖,如此詭異,必是世間珍寶,誰得到了它,也會把它貼身藏好的??磥砟莻€老者,確實不是什么普通之人啊。
張方正在猜測間,納蘭幸走到他身邊,道:“張兄弟,你也再想那個老者嗎?”
“哦?哦?!睆埛叫盐?,連道:“是啊,是啊?!?br/>
“你再看什么?”納蘭幸疑惑地順著張方的目光看去,思索一下道:“我知道了,這里好象缺少了什么。這里有一幅畫。這幅畫是一幅夫子騎牛圖?!?br/>
“???啊?!睆埛叫闹幸惑@,偷眼看一下納蘭幸,才笑道:“呵呵,是啊,是啊。夫子騎牛圖?!毙牡溃y道這個家伙也發(fā)現(xiàn)了夫子騎牛圖的奧秘了?但他轉(zhuǎn)而就說道:“納蘭公子,看來我們是要分手了?!?br/>
納蘭幸卻是問道:“不知你們是要去哪里啊,不知道方便告訴我嗎?你們不去伊通城的嗎?我在那里租了一個大宅邸,正好我們能住在一起,也免得你們再去租住處了?!?br/>
伊通城是孫山另一邊山腳下的第一座大城,地處漢地與孫山的交界,可以說是去往漢地的中轉(zhuǎn)站。進(jìn)入漢地之后,所有飛行設(shè)備就不能正常工作了,不然,張方等人坐星船直接在漢地著陸多好,何必舍近取遠(yuǎn)地從七局大漠這邊來呢。
楚環(huán)一聽納蘭幸說,他在伊通城租有大宅邸,高興地說道:“好哇,好哇,我們正要去伊通城呢?!?br/>
一聽楚環(huán)的聲音,張方實在是無奈。現(xiàn)在這個楚環(huán)是一點也不聽他的話了,張方說什么,她都必須要反駁一下,擱在她中毒以前,好哪敢啊。但是張方在她中毒之后,也是從來不會違拗她的意思。再也不會象以前那樣總是板著臉對她了。不知怎么,張方每一見她,心里都會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什么?他總是會問自己,但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