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蓮七不讓他殺的妖,他都不會動手。
冥冥之中,蓮七好像已經(jīng)變成了左右他思想的那個人,她說什么,他便做什么。
總之只要看見她笑,他就心滿意足。
皇帝急詔,宣他入宮。他自知是兇多吉少,命不久矣,卻并未與蓮七提起半個字。
他怕看見她哭,看見她的淚,也許他會忍不住帶上她就跑了。
那么他便會成為一個自己所討厭的人,失了道義與信譽(yù)。他曾經(jīng)以為若若是他一輩子最重要的人,直到遇到了蓮七,他才知道,看見一個人笑,那種心里被暖流填得滿滿的感覺是多么美好。
讓蓮七快樂就是他人生的目標(biāo),他很確信這一點(diǎn)。
但他必須要承擔(dān)起對若若的責(zé)任。
到了宮門前,侍衛(wèi)身披戎裝,不由分說地把他押入大殿。
他跪在皇帝面前,神情泰然自若。
“六年之期將到,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shí)間,為何若若還是沒有絲毫好轉(zhuǎn)?”不怒自威,皇帝的語氣里不帶丁點(diǎn)怒意,他的臉色慘白無力,“若若是朕唯一的寶貝女兒,玄策,你一定要救她?!?br/>
“她定會醒過來的?!毙哌鹑^,指甲深深地嵌進(jìn)手掌里。
實(shí)在不行,他就求蓮七救若若。
蓮七那么善良,一定會答應(yīng)的。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蓮七救若若不費(fèi)吹灰之力,但從心底蔓延出來的恐慌清楚地告訴他,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簡單。
他只不過是在麻痹自己的思想,蒙上自己的雙眼。
穩(wěn)坐高堂之上的皇帝沒有說話,起身走到玄策的身邊,伸手將他從地上扶起。
跪了那么久,他確實(shí)有些累。
皇帝萬人之上,此時(shí)卻只是一個憂心孩兒的老父親,鬢發(fā)斑白,臉上溝壑縱橫,眸子里的光渾濁昏花:“玄策,若若最喜歡你,朕知道。等她醒過來,朕為你們賜婚。她這一生波折起伏,婚姻大事,就隨了她的心意吧?!?br/>
風(fēng)鉆進(jìn)他的身體,他的身形不可覺察地一顫。
換做從前,他求之不得。如今他的心里早已有一個蓮七占滿了位置,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緘默不言,他只是淺淺地點(diǎn)個頭,行了禮退出大殿。
望著天上翻滾著的烏云,今日怕是要下一陣狂風(fēng)暴雨,蓮七還在等他。
“蓮七?”他回來時(shí),看見蓮七站在門口,滿臉焦急的樣子,傾盆大雨,她就站在雨里面踱來踱去。
見到他回來,蓮七的臉上升起一抹紅暈,拔了腿朝著他跑,邊跑還邊喊著:“你總算回來了!”
“怎么了?”他緊緊地抱著她,“先回屋?!?br/>
兩人站在屋子里,踩在腳下的木板上,一踩一個腳印。蓮七的粉裙貼在身上,隱約露出她玲瓏有致的腰線和胸前若隱若現(xiàn)的風(fēng)光。
雖然他早就是該看的都看過了,但此時(shí)還是忍不住咽了口水,不自然地別過頭,呼吸急促,聲音有些沙?。骸翱烊Q身干凈衣服?!?br/>
“你不也是濕漉漉的,一起換!”她看不懂玄策的模樣,只以為他是受了涼感覺到不舒服,拉著他的手便要脫他的衣服。
他像是觸了電似的,被她的手碰得心里陣陣酥癢難耐。他抓住她伸過來要脫他衣服的小手,嗔怪的語氣:“別鬧,快去換,我自己來?!?br/>
眼神不經(jīng)意間又瞟到她胸前凸起來的地方,身體里竄著一團(tuán)火,他忍了忍,迫使自己看向別處,推搡著她,把她關(guān)進(jìn)屋子里。
幸好她什么都不懂,看見他身下的褲子頂起來,也只會單純地問他是不是哪里被馬蜂蟄了。
他每次都被問得好氣又好笑,這叫他怎么解釋這件事情!
自然也是有覺得自己根本忍不住的那些時(shí)候的,可他正人君子,七尺男兒,又怎能趁人之危胡亂下手。
蓮七在他的心里就像是個碰了都怕碎的寶貝,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