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俊偉在餐廳聽到了那一陣轟隆的爆炸聲,隨即便是人群的尖叫聲,他立刻讓劉美琴扶著他趕去舞廳。他的嘴唇還依然蒼白,還沒有從剛剛的血壓陡升中緩過來。
在踏進舞池的那一刻,他幾乎一口氣喘不上來。天花板上有一個大窟窿,現場一片狼藉,不少好友都受傷了。幸好劉美琴支撐著他,否則他肯定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撫著胸口,跌跌撞撞地跑到一個受了傷坐在地上的人面前,問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人被天花板的碎塊砸到了頭,鮮血淌滿了他半張臉,他捂著傷口一臉茫然,好似還未從剛剛驚心動魄的一幕回過神來,半晌才說:“我也不知道,當時大家跳舞跳得正開心,突然你兒子祁鋒叫我們快跑,說這個燈要掉下來了,但是我們都沒信,然后馬上就看到天花板炸開了,燈真的就掉下來了?!?br/>
“怎么會這樣......”祁俊偉喃喃自語道,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他來不及思考別的,馬上叫劉美琴撥打120,然后讓她先幫這個傷者止血,自己跑去照看其他的傷者。
劉美琴擔心他的身體,“你才吃了藥,休息一下吧,我叫小鋒來做?!?br/>
祁俊偉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一樣,固執(zhí)地沖一群在旁邊看熱鬧的服務生大吼,叫他們去幫忙。
劉美琴嘆了口氣,看了看四周,也沒看到祁鋒的蹤影,她詢問那個頭破血流的人:“你說祁鋒叫你們跑,那你有看到他嗎?他是不是受傷了?”
那人搖頭說:“當時只顧著跑,也沒注意到?!?br/>
小鋒,你到底去了哪里?劉美琴既焦急又擔心,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了水晶燈后面站起來的一個身影正是她心里呼喚的那個人。
祁鋒幸好在水晶燈落下的一瞬間跳開了,才沒能葬身之下,但是他的手臂和腿都被玻璃劃傷了,他拍掉身上的灰塵,跛著腳從水晶燈后面走出來。
劉美琴把那個人交給服務生,然后朝祁鋒跑去,走到他跟前才發(fā)現他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天吶,你也受傷了!”
“這都是小傷,沒事的,媽?!逼钿h一邊說一邊尋找徐心緣的身影,“媽,你有看到徐心緣嗎?”
“沒有看到,救護車應該到了,你快出去處理一下傷口?!眲⒚狼倮氖终f。
“不用了,這不礙事的。”他抽出手,推著她出去,“媽,我還要去找徐心緣,你別待在這兒了,都是血,我看很多人都跑出去了,你也出去維持一下秩序吧?!?br/>
“小鋒......”
祁鋒離開劉美琴,開始在宴廳里到處尋找徐心緣。
徐心緣從一開始就沒有看到就倒在水晶燈后面的祁鋒,她等到頭沒有那么暈眩了才站起來,這時候身邊走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雖說裝扮是個男人樣,但五官清秀得像個女人,她甚至猜測這個人壓低的禮帽里藏著一束秀發(fā)。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徐心緣頭皮發(fā)麻,他們就這樣四目相對了幾秒,毫無征兆地她便被捂住嘴強行拖進了旁邊的消防通道。她被這個人用力地推在墻上,胳膊撞得生疼。
她這才發(fā)現樓梯上還站著一個男人,他穿的一件黑色皮衣被壯碩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他從第六級階梯上一躍而下,踱步到她面前,細細打量了一番,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零,我覺得她真人比照片上看起來更漂亮耶。”
“如果你喜歡,你可以跟主子說一聲,計劃改變,你把她強.奸了,這樣是不是更好?”這個被喚作“零”的人看也沒看他,冷冷地回他一句。然后自顧自地把禮帽拿下,黑色長發(f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她又接著把西裝外套脫掉,里面還穿著一身黑色緊身的皮衣皮褲,凹凸有致的身材明顯是個女人。
徐心緣聽見她說的那個詞,便馬上用雙手擋在胸前,眼睛里充滿了恐懼。他們是誰?他們要對她做什么?
Tiger逗趣地看著她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你看她害怕的,你把人家嚇著了?!?br/>
突然,他收住了笑聲,零和他的注意力都移到門邊,高跟鞋的聲音停在了門口,然后門被慢慢推開,雪涯探了個腦袋進來。
“心緣......”
她也是在聽到爆炸聲后匆忙趕來,到處尋找徐心緣,只剩下消防通道沒有找了。她一進來就看到了徐心緣的臉,然后她便著急地走進了通道里,但同時雪涯也看到了在她身邊有兩個穿著一身黑的人,他們正一臉冷漠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