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秘境之中,東方漸漸泛白。
進(jìn)入秘境之中的各宗門弟子,或掠動身形,穿梭于山間密林,或駕云疾馳,趕往中心地點(diǎn),或隱身湖底,默默修煉……
而沈云,經(jīng)過一夜的休息,身心都調(diào)整至巔峰狀態(tài)。
此刻,他已然離開了瀑布山洞,繼續(xù)向著北方前行。
一路上,沈云小心翼翼,收斂氣息,縱然遇到納靈期的妖獸,若非必要,也不愿暴露行蹤。
故而,沈云前行的速度極快。
當(dāng)然,探索秘境,自然要搜尋靈花異草。這樣漫無目的的搜尋,效率也是極低的。
也幸虧沈云神識強(qiáng)大,一路行來,將化液境的神識一放而開,籠罩方圓數(shù)十里,速度雖快,探查的卻相當(dāng)仔細(xì)。
只是,周圍除了參天古木,各種低階妖獸,再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奇花異草。
沈云也不著急,畢竟自己得了兩棵“碧元果樹”,又采摘了數(shù)株靈草,其中還包括一株“蛇尾草”,也算小有收獲了。
如此又前行了近百里。
也不知是何緣故,在此期間,沈云也沒有遇到其它宗門弟子。
至于血天弟子,更是連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沈云心下狐疑之時,也大松了一口氣。
時至正午,沈云來到一處湖泊旁邊,將背后大刀取下,蹲在湖泊邊上,洗了把臉。
等到沈云抬起頭來,望著眼前的湖光山色,相映成趣的美景,心下覺得平靜之極。
若不是秘境之中,危機(jī)四伏,且僅僅只有兩月期限,沈云倒是很想在此打坐休息,享受一番大好風(fēng)光。
忽然間,沈云眉頭一皺,向身后密林看了一眼,而后腳尖一挑,身旁大刀落入手中。
而后,其一掐法訣,身體周圍頓時形成一層薄薄屏障,身形一躍,落入湖泊之中,沉入水底。
不多時,身后密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中緩步走出一人。
這名少年十六七歲的模樣,身著血色衣衫,手中拿著一個八卦陣盤,緩步來到湖泊邊上,口中低聲自語了一句。
“奇怪,剛才陣盤明明感應(yīng)到附近有七師弟的一絲微弱氣息,怎么來到此處,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那名血衣弟子暗暗催動“卜算”之能,可是,陣盤上的指針滴溜溜旋轉(zhuǎn)不停,始終無法確認(rèn)具體方位。
那名血衣弟子沉吟了一下,將神識一放而開,仔細(xì)的掃視著周圍的一草一木,卻還是沒有其它發(fā)現(xiàn)。
“算了,以四師弟的修為實(shí)力,竟然發(fā)布‘血刀令’,并傳訊與我,說有要緊之事,讓我前去相助,也不必在此浪費(fèi)時間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名血衣弟子才輕聲呢喃
了一句,身形一動,向南方急飛而去。
而湖泊之下的沈云,眼見那血衣少年離開,不禁暗松了一口氣。
方才,自己用強(qiáng)大的神識之力包裹周身,并收斂全部氣息,這才沒有被那名血衣少年發(fā)現(xiàn)。
而且,沈云剛才只看了一眼,便認(rèn)出來,這名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那血天弟子中,排名第二的大弟子——敖坤。
就只看了一眼,沈云便不敢再看,唯恐那敖坤感知敏銳,被其發(fā)現(xiàn)了蹤跡。
在那敖坤的身影消失在天邊之后,沈云仍舊沒有從湖泊中現(xiàn)出身形,繼續(xù)隱匿起來。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原本消失在天邊的敖坤,竟然從湖泊邊上的密林之中,緩步走出!
其目光如刀,來回掃視不停,確認(rèn)周圍沒有什么陌生氣息,這才收了手中陣盤,身形化為一道青煙,消散開來。
又過了許久,沈云在確認(rèn)那敖坤真正離開了,這才從湖泊中一現(xiàn)而出,并向著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形掠動,消失在密林之中。
“呼——,剛剛真是好險(xiǎn)。若是被那敖坤發(fā)現(xiàn),只怕你我就要成為其刀下亡魂了?!?br/>
沈云胸前的白色明珠微微一顫,傳出夜女清冷的聲音。
“嘿嘿,那敖坤身為血天弟子中排名第三的大弟子,不僅心思細(xì)膩,而且生性多疑。若非我早料到他一定不會死心,還會去而復(fù)返,再次查探確認(rèn),只怕我二人就要危險(xiǎn)了?!?br/>
沈云身形急速掠動,穿梭在密林之中,朝著北方而去,口中又接著說道。
“這敖坤不僅實(shí)力驚人,而且好像精通卜算之術(shù)??此讲攀种心弥陌素躁嚤P,便知他擅長追蹤秘術(shù)。夜女,接下來,我們……”
沈云話未說完,忽然身形一停,向一旁飛去,藏身于一棵粗大的古木后面。
不多時,前方飛來三名血衣少年,身形極快,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你二人動作快點(diǎn),三師兄與四師兄緊急召集,必有要事,若是遲了,到時候門規(guī)處置!”
“趙師兄,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大事,竟然讓二師兄與四師兄二人聯(lián)手發(fā)布‘血刀令’,緊急召集我等?”
“是啊是啊,這秘境之中,有何事情,是兩位師兄聯(lián)手都解決不了的?竟然還需要借助我等之力,真讓人想不通?!?br/>
“廢話少說,專心趕路,到了便知道了?!?br/>
……
三人轉(zhuǎn)眼之間,便從沈云藏身的古木旁掠過,消失在遠(yuǎn)處的密林之中。
沈云在那三人走后,從一棵古木后方緩步走出,眉頭微皺。
“敖坤,四師兄?召集弟子?難道這些人是為了對付那只藏身白光中的化液期妖獸?可是,這些血天弟子個個修
煉‘血煉刀法’,手上人命無數(shù)。也不大可能為了什么同門之誼,去招惹這樣一只強(qiáng)大妖獸???難不成……有什么天材地寶出世?”
沈云心下念頭急轉(zhuǎn),一時間卻也猜不到血天弟子的目的。
真要說起來,自己殺了五名血天弟子,甚至算上冷炎——這名血天弟子中排名第七的弟子,自己一共殺了六人。
現(xiàn)如今,自己能不能在這秘境試煉中存活下來,不被北蒼國弟子所殺,還是兩說之事。
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有什么天材地寶,自己也不愿去爭搶的。
一念及此,沈云不再多想,身形掠動,向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
兩個時辰之后,沈云離開之處的百里之處,無數(shù)光芒閃動不休,叫喝聲連成一片。
忽然間,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妖氣沖天,夾雜著一聲憤怒的獸鳴。
場中的七八名血衣弟子,瘋狂運(yùn)轉(zhuǎn)血煉刀法,形成一條十余丈長的血色刀河,以及一座十余丈搞得血色小山,散發(fā)出驚天煞氣,向著那道白光飛了過去。
那道白光左突右沖,卻被周身五丈的血色長河所包裹,難以突圍出去,頭頂更有一座小型山岳,滴溜溜旋轉(zhuǎn)不停,沖其鎮(zhèn)壓而下。
那道白色光芒,修為達(dá)到了化液境二重,十分強(qiáng)大。
但是,白色遁光之中,包裹著一個七八歲的女童。
故而,那白色妖獸難以施展全力,一時被困陣中。
而在那七八名弟子中,為首的兩人,一人手持八角陣盤,口中念念有詞。
另一人手持銀色大刀,身形騰挪之間,快若鬼魅,一手血煉刀法,爐火純青,十分精妙。
在這二人的主導(dǎo)下,那化液境妖獸節(jié)節(jié)敗退,漸漸落入下風(fēng)。
到得最后,那化液期妖獸心中又急又怒,一張口,噴出一道白色光柱,暫時將那血色長河逼退,再張口一吐,吐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雪白妖丹。
那妖丹光芒大放,射出一道碗口大小的的光柱,直奔血色長河而去!
那血色長河被此光柱沖擊,如遇火之雪,消融開來,露出一個水缸大小的缺口。
那道白光抓住這個機(jī)會,從那缺口處一沖而出,轉(zhuǎn)眼間,消失在天邊,不見了蹤影。
“追!”
那空中手持銀色大刀的血衣弟子眼見那白光逃脫,眼中厲色一閃,沉聲喝道。
說完這話,其化為一道血色遁光,緊追那道白色虹光而去。
剩余的弟子聽聞這聲沉喝之聲,紛紛閃動身形,飛到空中,緊緊跟上。
尤其是一名手持八角陣盤的弟子,遁速奇快,不在那銀刀少年之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