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瞳……”我低聲地呼喚它的名字,明明只有兩個字,卻是用光了我僅存的力氣。
赤瞳推開扶著它的瀾滄,跌跌撞撞地朝我疾步而來,一把將我擁入懷中。
霸道又帶著一絲義無反顧。
它緘默無言地抱緊我,而我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任由它抱著。
一旁的瀾滄不悅地輕咳了幾聲,“……你們還要抱多久啊?”
“啊……果然不是夢呢……”赤瞳苦笑了一聲,緩緩放開我,血眸倒映著我的臉,夾雜著濃厚的愉悅和驚喜。
“我前不久夢見自己變回了一條蛇,跟著你去了沐玄國,還以為是一場虛假的夢境,沒想到是真的嗎?”
它執(zhí)起我的手,輕拭著手指上的咬痕,有些茫然地問道:“我好像咬了你……不痛嗎?”
“沒關(guān)系,一點都不痛?!蔽椅⑽⒁恍Γo它的手,“謝謝你,赤瞳。”
它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意,“嗯?不要跟我說謝謝,不需要那么客氣?!?br/>
一旁的瀾滄真的是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了過來,拾起地上的噬魂劍,這一次,劍并沒有抗拒它的碰觸。
“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有很重要的事做吧?你們兩個。”它冷冷地指著手中的劍,“現(xiàn)在該如何處理?”
我頓了頓,跟赤瞳簡要的講了它被打回原形之后的事,以及目前的狀況,它聽得有些驚異,卻也夾雜著一絲復(fù)雜的愫意。
“你恢復(fù)記憶了?”
“嗯,是這樣沒錯。在你被刺中的時候,就想起來了?!?br/>
“……原來如此……沒事吧……”
它遲疑地看著我,還沒等我回答,瀾滄微微一笑,一步站在我和它之間。
“現(xiàn)在自然是完全沒事,我說,接下來該是去找墨晶石和忘川制作可以行動的身體對吧。我們可以走了嗎?”
赤瞳蹙眉不悅地盯著它,“……你好吵?!?br/>
“哎喲?剛恢復(fù)人形就敢跟我這樣說話了,膽子挺肥的?”瀾滄被它的話所激怒,不悅地挑眉看向它。
“呵……你自己不也重傷未愈嗎?剛剛似乎又受傷了呢。呼吸這么急促,要不要先躺下來休息呢?”赤瞳不甘示弱,邪笑地盯著它的狐眸。
我忙拉開它們兩個,“好了,你們兩個現(xiàn)在都很虛弱。就別吵了?!?br/>
赤瞳見狀便靜默地看向一旁,瀾滄冷哼一聲,幽幽說道:“那么,我們該如何做?”
我思忖了一會,“我們先去蕪那里吧?!?br/>
我們來到了忘川河畔,定神一看,蕪就坐在河岸邊,用手輕輕撥著河水,有些得意地捧起一手心,純凈的忘川水從他指縫中滴落。
他盯著那緩緩淌下的河水。邪魅地朝我手中的噬魂劍一笑?!澳銈兊膭幼鬟€挺快呢?這么快就拿到了噬魂劍?!?br/>
我心中暗忖,想必蕪是知道我們做了什么,不然不會這么說。“嗯,拿到了,那個……蕪,我們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
他戲謔地笑著,“如果你是要我制造身體供那些魂魄使用,還是算了吧?!?br/>
“哎?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們來找你的目的,卻為何如此簡單地拒絕我們?”
“這是禁術(shù)啊,前任靈王都不肯讓我使用。你這個現(xiàn)任靈王,卻要我使用這違背生命輪回規(guī)律的邪術(shù),來為你辦事嗎?”他一字一句,夾雜了濃厚的諷刺。
赤瞳聞言。有些不悅地蹙眉,“那么,為何你一開始要創(chuàng)造這套邪術(shù)?”
它的話,讓蕪的眼神一下子停滯了一瞬。
蕪頓了頓,很快又恢復(fù)原先的表情,“這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插嘴。”
赤瞳不悅地蹙眉,一旁的瀾滄拉住即將走上前的它,眉眼盈盈一笑地對蕪說道:“一開始你是為了一己私欲而使用,自然是不合情理,到現(xiàn)在是為了維護兩界和平,又有何不可?”
蕪輕聲笑了起來,“滄兒還真是會找借口,就算你找出千萬個合理的理由,不行就是不行。”
我禁不住失聲問道:“為什么?”
“因為……這是禁錮魂魄之術(shù),與其再讓他們留戀,還不如早點放他們?nèi)ポ喕?,這樣對他們來說才是正確的做法?!?br/>
“可是我們現(xiàn)在真的需要他們的力量,蕪就不能通融一下嗎?等到事情結(jié)束之后,自然會放他們轉(zhuǎn)世?!?br/>
“別天真了”他打斷我的話,“你知道……回魂之術(shù)意味著什么嗎?”
我一下子語噎,呆怔地看向他。
他揚起諷刺的笑靨,“意味著,如果他們被再一次攻擊致死的話,就會魂飛魄散。”
“到時候,別說是輪回轉(zhuǎn)世了,他們會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br/>
“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我眼神一滯,有些不敢置信顫聲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
如果他們再一次死去,就會魂飛魄散,再也無法轉(zhuǎn)世。
我猶豫不決地看向手中的噬魂劍,劍上頓生一股紫煙,紫煙消退,魂站在我面前,冷笑著對蕪說道。
“只要他們愿意,自然是無所謂。”
“不行。”我搖著頭,遲疑地看向魂,“……就算他們同意,我也不能讓他們這么做?!?br/>
蕪面無表情地盯著魂,“哼,反正對你來說,他們怎么樣都無所謂吧?”
“是這樣沒錯,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他們想要做的事還沒完成,而我也必須利用他們來達到我的目的。所以如果你不肯的話,我可不會就這么罷休。”魂嘴角的冷笑夾雜著些許殺意。
“反正你現(xiàn)在不過是個連瞬移陣都無法控制的無能神靈?!?br/>
它的話成功激怒了蕪。
蕪蹙眉冷笑,“是啊,可是你把他們都放了,自己也就失去了獲取靈力的靈源。不過是個小小的劍靈,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場面一觸即發(fā),我趕緊拉住魂,“別這樣,你們打起來根本沒有意義?!?br/>
瀾滄也上前拉住蕪,可是蕪眼中的殺意不減反增。
“哼,可笑?!被昀湫χ鴴觊_我的手,“不就是為了千年前那個女人嘛?怎么,因為她魂飛魄散,你到現(xiàn)在都不敢再用回魂之術(shù)了嗎?既然如此,當(dāng)初為什么要那么做?你這個懦夫”
“閉嘴,這跟你沒有關(guān)系,滾出去”蕪徹底怒了。
魂很滿意他的反應(yīng),放肆長笑著,“你就是懦夫,都千年了,你果然還是不肯放下她,不就是個下賤的人類,值得掌管生死的神靈為她付出一切嗎?”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