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南宮逸驚愕片刻,面色卻是很快恢復了平靜,對著眼前的老者恭敬地鞠了鞠身。
對于眼前的老者,南宮逸絲毫沒有半分印象。這根本就是一個與自己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而已,可他怎會知曉自己,還令小徒將自己給尋到了這里,其中端倪恐怕不會過分簡單。
“小友,莫驚?!崩险叽让忌颇?,摸著顎下長須,目光灼灼地盯著南宮逸又繼續(xù)說道,“我觀小友面相至陽至純,印堂之間正氣浩然,脛骨奇特異常,當真是福澤深厚,實乃萬中無一的大才者,真是令老朽開眼界啊?!?br/>
“……”南宮逸錯愕,狐疑地瞥著眼前的老者,眼珠子不禁滴溜直轉(zhuǎn),這老者口氣怎么聽怎么感覺有些江湖術(shù)士的味道,莫不成是遇到個老坑貨了吧。
詭異地再次端著老者的面龐,南宮逸心中隱隱打起了退堂鼓,待會兒見情形不對,定然要一口絕了老者的話。
“老朽無機子,是這天機門的門主?!睙o機子白眉彎落,和顏悅色。
“晚輩見過門主。”南宮逸眉頭一抖,不動聲色地又斜視了一眼身前的黑色石碑,沒想到在這山野之地竟真會有這么一個隱世門派存在,當真要他驚奇萬分。
“小友不必多禮,我這天機門人丁單薄,早已凋零不入世了。如今天機門也就剩下我?guī)熗饺嗽诖碎_鑿立門,真是愧對祖先啊?!睙o機子悵然,眉宇間滿是落寞。
“前輩哪里話,這里與世隔絕,如世外桃源,確實是一澤不可多得的福地。在這開山立派,前輩真是獨具慧眼啊?!蹦蠈m逸啞笑,與無機子打了個圓場。
“小友,說笑了。來……來來,我們先坐下來慢慢再敘?!睙o機子失笑,引著南宮逸便進了柵欄內(nèi)。
南宮逸聽罷,也不矯情,跟著無機子坐在微涼的石墩上,與他對坐而視。
眼前,石桌上一壺紫砂壺精致古樸,道道茶香從壺身之內(nèi)怡然飄至鼻翼,令人心神肅然沉淀了下來。白色的茶霧從壺嘴中噴薄而出,似霧似云,顯得神韻幻真,不禁惹得南宮逸多看了兩眼,心中暗暗稱奇。
“這是我天機門的悟道茶,小友且先嘗一嘗。”無機子淺笑,隨后親自為南宮逸倒了一杯,遞了過來。
“多謝前輩!”南宮逸舉杯端視,龍眼般大小的杯口內(nèi),茶水金黃,芳香撲鼻。白色的茶霧飄渺似塵,令人為之一亮。
茶水入口溫潤,如甘泉沁心,滋身健脾,赫然使得南宮逸整個身體都隨著這股茶流產(chǎn)生了一種奇特的共鳴感。
“咕?!?br/>
一口清茶下肚,南宮逸靈臺內(nèi)頓時感覺到長河奔瀉,一掛九天。一聲禪道如天外宏音般,在朗朗傳唱,驟然令南宮逸瞪大了眉目,氣色間滿是潮紅一片。
“這是……”南宮逸匪夷所思,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金黃色茶水,洞若觀火,心中隨之掀起了驚濤駭浪。
“小友,如何?”無機子無聲而笑,摸著花白的長須饒有興趣地看著一臉驚愕的南宮逸,眼神之中滿是自得,顯然南宮逸的反應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前輩,這茶……”南宮逸皺眉,古怪地盯著眼前白霧縈繞的紫砂壺,神色大驚。
“呵呵?!睙o機子頷首而笑,卻不多說,“小友入世驚艷,老朽早聞于耳,如今一見當真是風流倜儻啊?!?br/>
無機子說著,目光隨后灼灼地盯著南宮逸,赫然令一味沉思在悟道茶之中的南宮逸,心神一凌。
“咚——”
這老頭兒不會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吧?警戒地挪了挪坐姿,南宮逸不著痕跡地收了收身子。卻沒想到無機子徒然起身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邊,將手伸入懷中,摸出了一枚黃色的紙符。
“小友,我這里有一枚道符,是本門護身之寶,可在危難之時救你一命。如若遇到危險,拆開它便可,就贈與你吧。”無機子欣然說道。
“這……太貴重了,晚輩何德何能能受之,前輩還是收回去吧?!蹦蠈m逸心頭沒來得及一陣摸索,頓時被無機子的舉動驚了一下,僵著手便去推脫掉。
“小友不必介懷,你我能在這山野之地相見,本就是福緣。況且這道符在本門也算不得什么至寶,老朽也只是一點薄意而已。何況老朽此次尋小友而來,本就有事相求于你,還望小友能夠答應。”無機子目光微變,隱隱透射出了一種渴望。
“前輩但說無妨,只要晚輩能夠做到,定會鼎力相助?!蹦蠈m逸疑惑,沒有料到眼前的人竟會有事相求自己,不禁令他有些猝不及防,口頭仍舊信誓回答道。
南宮逸身上有靈脈至寶,天下早已傳得人盡皆知,有甚者更是以訛傳訛地說他禍藏搶占了大能的神兵,這如何能不令世人為之瘋狂。
眼下,這無機子以禮相待,又有事相求,當真是讓南宮逸汗顏起來。除了傳言中的靈脈至寶和大能的神兵能有如此大的誘惑之外,南宮逸實在想不到自己還有什么可以令眼前的人這般咄咄相求。
“老朽老矣,時日無多,恐怕不久就要西游而去。我天機門雖不是什么一流大派,卻也并非三教九流。先祖仁德,創(chuàng)天機門萬載,不想到了我這一輩,竟凋零落寞成如此。要不是數(shù)代門主早先洞悉了因果禍福,選擇避世而立,或許我天機門早已黯然消逝了,哎……”一聲嘆息,大悲大徹,無機子滄桑的眸光中跳動不斷,唇齒間悲緒參雜,赫然令一旁的南宮逸聽得唏噓不已。
“前輩……”南宮逸有心勸慰,卻被無機子毅然打斷了話語。
“小友,見笑了。老朽一時感慨,不想又酌情了?!睙o機子莞爾,繼續(xù)說道:“我天機一脈存世有傷天道,預演天機本就是罪可至死。老朽知命數(shù)無多,恐離去之后留下兩個小徒有所不測,特推卦演化先機,想保天機一脈存世下去。卻現(xiàn)天理血光,禍兮難安,竟是命劫之數(shù)。故此老朽鋌而走險,以精血博得一絲先機,終于是找到了小友你?!?br/>
“前輩,你……?”南宮逸心神一緊,猛然從無機子的話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妥。
“小友莫憂!老朽近日夜觀星移走向,掐指推算,命得小友福兮甚深,可解我天機一脈滅門命數(shù)。而冥冥之中天道也有所啟示,小友與我天機門有著莫大的牽連,因而老朽想在離世之前,請小友護我兩個小徒周全,延續(xù)天機一脈的傳承,還望小友答應老朽的不情之請。”無機子誠然,說完竟要屈膝跪于南宮逸面前,著實驚得南宮逸騰地一下便從石墩上站了起來。
“前輩,不可!”南宮逸慌忙前去扶持住無機子弓彎的身體,赫然感覺到眼前的人影真的太過蒼老了。
白須髯眉,鶴發(fā)叟叟,深陷的眼窩之中,滿是歲月烙印下的滄桑。無機子微微佝起的腰板撐著枯瘦的身軀,頓時令南宮逸嘆息不已。
人之老矣,無力回天!
南宮逸深深地從無機子的面龐中感受到了一絲絲的無奈和悲莫,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一生的執(zhí)著。
天機一脈絕不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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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月宮啊,你自宮吧,更得太慢了
月宮:道友,月宮錯了
書友:還不加速,再加速
月宮:一切謹遵道友之意
書友:嗯,跪安吧
月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