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透過紗質的床幔,在床上投下一片不甚明晰的陰影。
希拉靜默地望著一旁把身體微微蜷縮起來,睡得正香的唐淵,小心翼翼地將他捏著自己衣角的手放入被中。
然而就在希拉放開唐淵的手的那一剎那,唐淵猛地睜開雙眼,瞳仁如血一般瑰麗,然后如獵食的野獸一般矯健地弓起身體,狠狠按住希拉的雙手,將希拉撲倒在床上。
唐淵把額頭輕輕抵在希拉的額頭上,他們的距離很近,鼻息互相交織纏綿,嘴唇似乎下一秒就會合為一體,說不出的曖昧。
他輕輕問道:“這次,你又想去哪里?”
唐淵的聲音猶帶一絲睡意的嘶啞,如同鉤子一樣勾著聽眾的心臟,讓它忍不住加快跳動的速度,直刺靈魂深處。
然而希拉看到的是唐淵帶著水霧的雙眼,襯著如紅寶石般耀眼的瞳孔,朦朧而夢幻。
這只惡魔根本就還沒有睡醒。
希拉只感覺十分無奈,他輕輕吻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唇,然后溫柔地安撫道:“我哪里也不去,就在這里陪著你睡覺?!?br/>
唐淵恍惚中聽到這些話,模模糊糊地思索了一陣子。
終是將死死握住希拉手腕的手放開,然后抱住了希拉緊實的腰身,將臉埋入希拉的脖頸處,再次睡了過去。
希拉輕輕摟住身上的人,望著唐淵已經閉闔的雙眼,鴉羽一樣的長睫在他的眼瞼下方投下半圈扇形的陰影。
這只惡魔的雙眼變成了紅色,角上繁復的紋路也日益清晰,給人的感覺也越來越和諧,似乎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就像是……
解開了什么封印……
如果這些猜測是對的,那么又是誰對他下了封印?
而目的又是什么呢?
希拉來不及細想,就聽見唐淵突然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好冷……”
然后唐淵就在一種朦朧的狀態(tài)下,蹭開了那層礙事的衣服,將臉和那溫熱的肌膚貼在一起,手直接順著衣服的縫隙將衣服剝開,然后志得意滿地將那塊舒適的領地牢牢霸占,四肢與對方緊緊纏繞在一起,似乎是想要索取更多的溫暖。
“唔……”在順利達成目的之后,唐淵不由發(fā)出一聲熨帖的慰嘆。
“……”
希拉望著自己已然赤o(≧v≦)o裸的上半身,再看看唐淵陛下睡得正香的臉,沉默了半晌。
終是輕輕嘆了口氣,溫柔地撩開他散在臉上的亂發(fā)。
然后他抱緊了身上睡的十分不安分的惡魔,就著這種奇怪而別扭的姿勢,閉上了雙眼。
一夜沉眠。
……
這一覺似乎很漫長,當唐淵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到一種力量充盈的舒適感。
他緩緩支起身體,卻被腰間橫亙的手臂阻止了動作。
他看著那條線條優(yōu)美,卻充滿了力量感的手臂,垂下眼睛,嘴角微微翹起,挑出一個妖異的弧度。
真的……
很高興呢……
唐淵很順從地沒有任何動作,繼續(xù)趴著希拉的身上,然后單手撐這臉,繞有趣味地看著這只天使的睡顏。
即使是睡著了,這只天使看起來仍然是冷漠的,銀色的長發(fā)自然地散開,眉眼疏離,嘴角沒有任何弧度,無悲無喜。
似乎……
永遠都不會屬于誰……
然而,現在,這只天使是他的了。
似乎發(fā)現了什么有趣的東西,唐淵的唇角不由再次上翹了一點,修長的手指移至希拉的脖頸,用指腹輕輕摩挲希拉脖間的項圈,然后描繪上面的花紋。
這些……
全部都是他的印記呢……
然后他半闔雙眸,眼神放空,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其實從一開始,他根本就沒有什么把握可以帶這只天使回來。
雖然他已經成為了深淵之主,然而不在深淵的話,他的力量會被削弱三層。
所以在沖開深淵之門,將軍隊送達地獄時,消耗的力量回復的速度太慢,他很少出手。
那個時候,怒火也漸漸沉淀下來,他明白以他的力量即使攻入了天堂,也占不到優(yōu)勢,所以他選擇與地獄結盟。
而在天堂時,他看到希拉的那一刻,深淵的強大力量也感受到了一絲顫抖,所以他明白,這只天使也變強了,武力手段帶不回這只天使。
那么,就懷柔好了……
于是,一次又一次地退讓,一次又一次的流淚,都是為了讓這只天使心軟啊……
很早之前,他就發(fā)現,這只以殺戮著稱的冷血天使,其實心很軟呢……
不,只是對他心軟啊,這一點,讓他很喜歡呢……
至于到底是苦肉計還是真情流露,誰知道呢?
連他自己都不懂啊……
唐淵輕輕笑著,眼中波光瀲滟,然后垂下頭,在希拉淡色的唇上印上一個吻。
你做出來很正確的選擇呢……
如果得不到的話,說不定最后會一起死掉呢……
同歸于盡說不定也會是個好結局……
“這是在偷親我嗎?”
一道明明是平淡冷漠的聲線,卻奇異地帶上了些許溫柔的聲音,突地鉆入了唐淵的大腦,打斷了他的暢想。
唐淵下意識地望著希拉,因為沒有反應過來,眼神帶上了些許茫然,似乎十分單純的樣子。
然而,那和單純完全搭不上邊的艷麗面孔,卻生生將這幅單純的樣子扭曲成了一幅魅惑人心的圖景。
而在希拉看來,這一幅呆相,完全是在犯規(guī),唐淵陛下又在可恥地賣萌啊……
雖然賣萌的效果并不好……
畢竟那樣一張臉,無論做什么也不會讓人覺得可愛,只能不斷增添他的魅惑屬性……
然后希拉口不對心地艱難說道:“很萌?!?br/>
他還記得在情侶旅館,他這樣說的時候,唐淵很高興。
“?。俊碧茰Y反應過來后,卻又被希拉這奇怪的回答弄得一頭霧水。
“真的,很萌。”希拉看到唐淵陛下愈發(fā)賣力的賣萌,只能再次扭曲自己的世界觀。
“……”唐淵表示因為信息不對口,溝通不良,他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我們回到原來的話題吧?!碧茰Y決定把歪掉的話題扶正。
不得不說,如此看來,喜歡歪話題并不是地獄七大君主的特權,而是天使的遺傳慣例。
唐淵俯下身體,湊近希拉,鼻尖相互蹭在一起,任憑氣息相互交織融合。
雙眸相對,眸色大相徑庭,在這種時刻卻又有種異樣的和諧感。
在對方的瞳仁中似乎能望見彼此的靈魂。
在那里,只有一個自己。
然后唐淵再次將唇印在了希拉的唇上,沒有深入,只是單純的相互觸碰,卻更顯得溫情。
良久,唐淵抬起頭了望著希拉,嘴角勾勒出一個戲謔的笑,然后將指尖似是誘惑般,輕輕劃過希拉被吻得色澤明顯深了許多的唇。
然后緩緩地說:“如果是這個的話,可不是什么偷吻呢……”
“這個可是純潔的,飽含愛意的早安吻呢,作為一個合格的愛人,你不應該也親一下我嗎……”
“嗎”字還未落音,唐淵卻訝異地睜大了雙眼。
希拉已經直接吻上唐淵的唇,并趁著唐淵發(fā)呆的時候長驅直入,探入口腔內壁,給了唐淵一個溫柔卻又不失激烈的濕吻。
當希拉退開的時候,唇角甚至拉出了一兩縷銀絲,竟將那張冷漠的臉襯得意外*,再加上他的唇角帶笑,直接透露出了幾分非常不符合他的氣場的魅惑。
然后,希拉學著唐淵的動作,情o(≧v≦)o色地拂過因被他弄得有些紅腫,而愈發(fā)艷麗的唇。
他輕笑著,然后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更喜歡這樣的。”
“是嗎?”唐淵半闔雙眸,漫不經心地看著面前這只天使,嘴角挑起的笑意愈發(fā)妖異起來,然后輕描淡寫地突出兩個字,不置可否。
拜敏銳的直覺所賜,希拉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唐淵已經用一種不容反抗的力量擒住了希拉的肩膀,然后將他壓倒在了床上。
唐淵不急不忙地用指腹輕輕劃過對方腰腹緊實的肌肉,將赤o(≧v≦)o裸的上半身摸了個夠,包括他曾經垂涎不已卻一直練不出的八塊腹肌。
在劃過對方胸前淡色的凸起的時候,隨著希拉不甚明晰的悶哼聲而來的,是身下這具完美的身體的輕顫,淡色的凸起也由柔軟變得堅硬起來。
然后他繞有趣味地望著這只天使臉上浮現的淺淺紅暈,然后他戲謔地笑著說:“沒想到天使大人的這里居然會這么敏感啊……”
希拉的回答是隱忍地扭過頭去,雖然最近長進了不少,然而本質還是只宅的天使,在某些方面還是純情的爆表呢……
看著希拉的這幅樣子,唐淵突然覺得一口氣順了,最近一直被他欺負,這下他應該可以欺負回來了吧……
他志得意滿地輕輕在希拉的眼瞼上親了一下,并順便壞心眼地舔了舔他的長睫,引得希拉的身體又是一陣微顫。
然后唐淵將額頭與希拉緊密相貼,溫柔地問道:“天使大人,你想好要和我一起墮落了嗎?”
希拉聽到后,雖然臉仍有些不正常的紅,卻一如既往地用溫柔地仿佛要將人溺斃的眼神注視著唐淵。
他說:“愿,永墮深淵?!?br/>
——下面的被作者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