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天神祭,對于明王大陸普通煉氣師而言,并不是一個大日子,甚至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不知道有這樣一件事情存在。
即便是明王宗內(nèi),知道源天神祭的人也極少,僅僅只有有限的幾個人。
然而,某一方面來說,源天神祭卻從根本上確定著明王宗的命運(yùn),正是明王宗對小源天源源不斷的祭祀和供奉,才讓明王宗始終保持著強(qiáng)大的戰(zhàn)力,統(tǒng)治著這一塊大陸。
劉封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明王面前。
第一次,明王很模糊,雖然在一個大殿之中,但是感覺很遙遠(yuǎn),不管如何努力,也看不清楚他長什么樣子。
而這一次,他就在眼前,但是他的面貌,卻依舊給劉封一種模糊的感覺。
就像是打了碼一樣。
明王的身邊,還有一人。
這個人,渾身黑衣,氣息微弱到幾乎沒有,身體的每一處都有一種陰寒的氣息散發(fā)。
一雙眼睛,竟然也完全漆黑一片,好像是個瞎子。
然而劉封很清楚,這人只是看著像一個瞎子,如果你真當(dāng)他是個瞎子,那一定會死得很慘。
“黑瞎眼”荊無眼,整個明王大陸最為出名的惡人之一,傳說被明王宗通緝了數(shù)十年依舊逍遙法外,而現(xiàn)在,竟然大刺刺的站立在明王的身后。
“真是諷刺啊?!?br/>
劉封并沒有真正覺得諷刺,相反,明王既然把這樣一個人帶出來讓自己看到。只能說明兩點,要么明王要讓自己死,要么明王要讓他死!
然而明王的心思,沒有任何人能夠猜透。
“你們兩人,將跟隨我一起進(jìn)入通天塔,在神使的指引下,完成這次祭祀?!泵魍醯穆曇?,沒有辦法表情。
荊無眼嘴角淺笑著看著劉封,他完全漆黑的眼眶之中,似乎也一樣泛著一種詭異的笑意,讓人不寒而栗。
劉封冰冷以回應(yīng)。
不管來人是誰,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活著進(jìn)入小源天,誰要是在這條路上阻擋了他,他就會讓誰死!
通天塔高聳入云,抬頭就能看見,數(shù)十里的距離,眨眼就能到。
然而,就是這數(shù)十里路,在明王的帶領(lǐng)下,以普通人的速度,三人竟然走了整整半個時辰,才終于到底通天塔之下。
遠(yuǎn)看通天塔,云霧繚繞,靈氣充盈中金色的一片,顯得神秘而高貴,然而走到眼前之后,卻發(fā)現(xiàn)這也僅僅只是一座普通的青磚石塔而已。
遠(yuǎn)看的一切,都是幻像。
劉封暗暗心驚,以他的精神力,竟然也無法看透虛實,不知道這座塔的真實面目——而且,即便是已經(jīng)站在了這座塔前,他依舊不敢確定,自己看到的是否真實。
這座塔,似乎和這片空間有著重疊之感,總像是隱藏在虛空之后,不可觸摸。
“通天塔,傳說是一位大能所創(chuàng),以小源天通道為根本,聚集天地靈氣而成,平時緊閉,大門不開,然而散發(fā)出來的靈氣,濃郁程度就足以成為整個明王大陸之最,時辰未到,你們可在此修煉,每一分鐘,都有莫大的好處。”
明王在通天塔下,盤膝而坐,淡然的說完這句話后,便是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大日圣星越過塔頂,當(dāng)?shù)谝豢|金光直接照射在通天塔上,小源天神使會降臨,通天塔門會打開。
其余時候,即便是明王,也僅僅是只能在塔前靜坐,以密法汲取塔內(nèi)的小源天靈氣。
荊無眼站得筆直,不說話,也沒有氣息,仿佛死掉了一般,就如同一把長槍,只是這把長槍很冷。
劉封坐了下來,緩緩的調(diào)整著身體機(jī)能。
接下來,會有很多種可能性發(fā)生,他不能運(yùn)行自己犯任何的錯誤,他必須時刻保持在最佳狀態(tài)。
精氣神三者運(yùn)轉(zhuǎn),立即感覺到了這里靈氣的濃郁程度對于修煉帶來的莫大好處。不過,這只是對普通人而已,劉封已經(jīng)擁有了大羅氣和造化生機(jī)氣,這種程度的靈氣,反而不覺得有什么好處。
約莫又過了半個多時辰之后。
大日圣星的第一縷金光穿過云霧,灑在了通天塔上。
一瞬間,整個通天塔,就完全成了金色,閃光耀眼,讓人無法直視。
一股滔天的威壓,從上而下,如同整個天穹都垮塌了一樣,即便是劉封,也感覺到精神力在瞬間出現(xiàn)了撕裂的跡象。
好在他精氣神三者合一,而且又有本尊分身,兩兩結(jié)合,精神力的韌性無以倫比,在這突然的天穹威壓之下,依舊保持著表面的平靜。
然而荊無眼,卻是身體猛烈的晃動了一下,漆黑的雙眼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一抹亮光,然后嘴角就有一絲血跡悄然流出。
明王完全沒有理會他們。
他站了起來,抬起頭,這個時候,他的相貌不再模糊,而是一臉的虔誠,就像一個最為忠實的信徒。
“明王范可棄,隨其祭品,如塔!”
猛然間,天空響起了一聲爆喝。
“轟”的一聲巨響,這一次,天是真的踏了,金色的光芒,壓迫的天穹、甚至眼前的通天塔,都在一瞬間化作了無數(shù)的碎片,消失在虛空之中。
能看到的,只有黑暗。
精神力,也只能感知到黑暗。
這是一個只有黑暗,沒有光、沒有生命的世界。
這里是通天塔的內(nèi)部世界。
這一刻,劉封心頭雪亮。
“天原子?”突然間,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這個聲音,嘶啞、遲鈍、冰冷,毫無生機(jī)。
劉封沒有回應(yīng),那個聲音繼續(xù)道:“我知道,你在飛龍大陸呆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才回到明王大陸,一定也不愿意成為祭品!我荊無眼和你一樣,也不可能就這樣認(rèn)命,我們合作如何?”
劉封沒有做出回應(yīng)。
通過神念輕微的波動,他確定了荊無眼的方位,然而他不確定,這是不是明王的試探。
“不要再猶豫了!”荊無眼繼續(xù)道:“神使,不會在乎誰是明王,他要的只是祭品,你我聯(lián)手,在神使到來之前,把范可棄擒拿獻(xiàn)祭,到時候,你我都可獲得新生,自由自在,無法無天?!?br/>
突然間,黑暗中,響起了范可棄的輕嘆之聲。
“范可棄,你休想控制我!”荊無眼爆喝出聲,黑暗中,有一道更加深沉的黑色閃現(xiàn)。
荊無眼的武器,名叫黑刀。
聽說,黑刀乃是半步圣兵,構(gòu)造了黑暗世界禁制,黑刀一出,整個世界都是黑的。
荊無眼是個瞎子,他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黑暗,所以在進(jìn)入通天塔的第一時間,劉封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他就找到了劉封。
黑暗,是他最喜歡的環(huán)境。
然而,他忘記了一點,即便沒有暗黑世界禁制,這片空間依舊是黑暗,黑到伸手不見五指。
所以,他的黑刀出與不出,實際上沒什么區(qū)別。
“雕蟲小技!”明王不屑的輕哼了一聲。
“嗤!”的一聲,這是衣服撕裂的聲音,也是肢體和肉身在突然斷開的時候,發(fā)出的急促而短暫的聲音。
“竟然能擋住我一擊,還不錯。”明王的聲音,頗有些意外。
“劉封,你還不動手,要等到什么時候?”黑暗中,荊無眼瘋狂的叫喊起來。
在感知中,劉封“看見”明王身形一閃,甚至都沒有具體的招式,荊無眼的一邊胳膊,就詭異的撕裂開來,完全離開了身體。
明王明顯的愣了愣:“劉封?這就是你本來的名字?你也想殺我嗎?”
他的話,是在詢問劉封,從話中的意思,可以明白,他早就知道,天原子已經(jīng)被奪舍,只是他一直都不曾有任何的表示。
明王此人,心機(jī)深沉可見一斑。
“是的!”劉封點點頭,他沒有想到,和明王的戰(zhàn)斗會來得這么快,他本來有多個偷襲的計劃,然而現(xiàn)在,卻只能面對面,立即動手。
“很好,神使不會在乎祭品的生死。”暗黑中,明王似乎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