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瘋狂穿梭著,一人追,一人逃。
白凈胖子一臉慌張,胖臉上盡是汗水密布,將衣襟打濕。匆匆忙忙間,撞在數(shù)棵樹干上,也是不管不顧地繼續(xù)朝遠(yuǎn)處跑去。
吳莫邪一路緊緊跟隨,速度展現(xiàn)極致,暴掠間已是與那陳賀的距離越來越小。
“漱漱漱!”
層層碎葉飛起,白凈胖子惶然逃著,一路上跌跌撞撞,卻終是出了這片無人煙的叢林,來到一處祭靈師的聚集地。
“救我……救我??!”胖子一個踉蹌栽倒在地,拉住一個人的褲腳,口齒不清道。
被拉住褲腳的祭靈師年過中年,神情肅穆,似乎認(rèn)得白凈胖子,皺眉問道:“小賀,怎么搞成這個樣子?”
剛剛趕至的吳莫邪身形頓住,看到那胖子跑出,不由愁眉,沉吟片刻,旋即一咬牙,也跟著沖了出去。
此人留不得,他一旦活著,對自己的生命就有著極大威脅。
吳莫邪也得知了當(dāng)日在天蓮洞府的第二批來人,乃是九大家族之人。聽聞那古玄宮大師姐龍柳依乃是耗費了整整三天時日,破去五重禁制才得以打開天蓮洞府的另一入口,到頭來卻一無所獲,連帶幾千祭靈師也跟著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一旦此事被抖出,自己便會成為整個天蓮谷大半祭靈師的敵人。
陳賀不死,自己就會死!
吳莫邪目光決絕,臉上浮現(xiàn)出冷然,一步步走出,朝陳賀而去。
“就、就是他!”
陳賀如一只受驚的兔子,抓著那中年男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嚎道:“于叔,他想殺我滅口!”
被稱做于叔的中年男子抬起頭,朝不遠(yuǎn)處望去,只見一道身穿素樸白袍的青年凜然而立,向著陳賀走來。
沒修為?于叔心里暗道。卻未放松一絲警惕,年齡頗長的他知道凡事越反常越不能大意。
于叔一抬手,凝神道:“這位朋友,可是陳賀有什么冒犯到你的?”
吳莫邪頓住步伐,眉頭驀然一皺,不是因為面前之人的問話,而是他感到體內(nèi)的魂力開始有紊亂的跡象,這是融靈時間快到的征兆,若不抓緊時間,小參便會被身體所排斥彈出。
畢竟吳莫邪連初始境都算不上,就算融靈境的人參娃娃強(qiáng)行融入體內(nèi),也會遭到重重限制。
“你是他的族人?”吳莫邪歪歪頭,漠然問道。
“不是。”
于叔搖頭,語氣盡量親和道:“這里的祭靈師都是來自東南域各地,純屬志同道合聚到一起,只為同心結(jié)力尋找到蓮靈以獲得天蓮谷的序列,楚于受大家抬舉,當(dāng)上了管事人,小兄弟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講,我們大可坐下好好商談?!?br/>
“既然你不是他的族人,就跟你沒關(guān)系,滾開?!眳悄懊加铋g帶上了一股淡淡的戾色,現(xiàn)在他走的每一步,都關(guān)系到他的性命,吳莫邪不想再廢話下去。
“小友,你這般想要取陳賀的性命,總得有個理由不是?若我如此輕易就讓你過去,今后怎么服眾?”于叔也一步踏出,橫在陳賀之前。
中年男子在抬手間,已是法印渙散,三頭巖鬢獅爭相嘶吼撲出,與吳莫邪對峙起來。
周圍的祭靈師也紛紛起身,召出各自靈妖,一時間威壓散開,周遭皆飛沙走石,狂風(fēng)呼嘯,圍住孤身一人的吳莫邪。氣氛凝重萬分。
“臭小子,你體內(nèi)魂力只夠讓你使兩招。”人參娃娃在吳莫邪腦海中肅然道。
吳莫邪微微側(cè)頭,看到周圍起碼有不下十人已打出法印,對著自己蓄勢待發(fā)。
“他?!?br/>
吳莫邪指著陳賀,淡淡開口道:“偷看我媳婦兒洗澡?!?br/>
“……”
全場呆滯,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傳入耳中。
“你他嗎睜眼說瞎話!這人明明擁有至少上萬的蓮靈,我和鳩葷兄在無意中看到后,他便想殺我二人滅口,鳩葷兄已經(jīng)死在了此人的手中!”白凈胖子陳賀驚叫出口,聲嘶力竭,口水四濺,生怕別人不知道。
“嘶……”
在場眾人都不約而同倒吸一口冷氣。
上萬蓮靈?這個駭然數(shù)目,或許連九大家族的天驕所得蓮靈總和恐怕都不及一半。
天方夜譚?癡人說夢?
在場人至少三分之二不相信胖子所言。
吳莫邪拳頭微緊,目中殺意更濃,一步踏出。
“小友你!”
于叔沉喝出口,面對吳莫邪沒有絲毫退讓。
他本對陳賀的言辭也是不信,卻見面前身穿白袍的青年頗有惱羞成怒的架勢,態(tài)度不由轉(zhuǎn)化,有些將信將疑起來。
不管怎樣,保住陳賀乃是最好的決策。就算與面前之人動起手來,以楚于混元境七層的修為,也不會懼退。
“你要理由,我給你了理由,可以讓開了?再攔我路者,別逼我動殺手了!”吳莫邪冷聲道。
一步步踏出,雖然緩慢,卻更能震懾人心。
一步。
兩步。
三步……
“放肆!”
于叔終是露出怒意,兩指一并,魂印赫然變幻,褐色匹練洋溢,朝吳莫邪指去。這一指,即是地面晃震,三頭巖鬢獅軀體盡皆化為巖石,塵霧掠起,口吐沙石,席卷而去。
吳莫邪見狀,目光閃爍,面龐浮現(xiàn)凝重之色。
他能感受到一股股濃郁威壓鋪天蓋地而來,較之之前任何的敵人都要強(qiáng)上不少,甚至將自己壓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小參,你既然是融靈境的天魂妖靈,肯定有什么天賦神通吧?或是有殺招對付。”
周身已是沙塵暴掠,將吳莫邪所掩蓋,他咬咬牙,不得不向人參娃娃求助。
“給你說過多少遍了,本參爺不是戰(zhàn)斗系靈妖,更不是融靈境靈妖,只是在幾千年來被不斷壓制,修為才衰落到融靈境……”人參娃娃絮絮叨叨再次在腦海響起。
吳莫邪目觀四方,發(fā)現(xiàn)沙石滾滾,彌漫了整片視野,自己只聞巖鬢獅的嘶吼震天,卻根本找不到它們的身影。他不禁目露絕然,嘴角掛著慘笑,莫非自己就要栽在這里不成?
只有人參娃娃還在腦海內(nèi)喃喃自語:“至于天賦神通,倒好像有一招菩手印,只不過你確定要本參爺使這招?這招會汲取你體內(nèi)的所有魂力,讓魂脈瞬間枯涸,甚至破壞你體內(nèi)沉睡的月族遺脈……”
“別唧唧歪歪廢話了,勞資都要死了,你管他這么多!”吳莫邪猙獰開口道。
“唧唧歪歪……你個臭小子,好好好,這可是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