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神使鬼差,也許是一時不防,沈映棠竟然看著宋淮欽的臉,點了點頭。
“宋淮欽,如果你到時候不遵守你的承諾放我走,那我就真的把我手中的股份全部交給顧淮,我想比起折磨我,你應(yīng)該更加不愿意放任宋氏的股份落入你對手的手中?!鄙踔烈赃B只一句能夠讓宋淮欽瞬間變換臉色的話,沈映棠都閉口不提。
宋氏現(xiàn)在的情況,可以說是一團亂麻,宋致文在宋氏的股份即將要回升的時候宣布將手中的股份轉(zhuǎn)給身為侄子的顧淮,而不是宋淮欽這個親生兒子,這對于股市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動蕩,沈映棠沒有選擇在這個風(fēng)口浪尖上,繼續(xù)和宋淮欽鬧得不可開交,也許對于這段失敗的婚姻來說,是最后的溫柔和仁慈了吧。
沈映棠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個是親生兒子,一個是侄子,為什么宋致文會更加偏愛侄子,而非宋淮欽呢,也許是人的感情真的非常難料吧,就像是她不明白為什么宋淮欽會這么處心積慮的想讓她無法懷孕一樣。
剛踏入樓下的車,陳若就急匆匆打電話過來,話語里面有些焦急:“喂,映棠,聽說你們宋氏董事長手里的股份大部分都轉(zhuǎn)給了顧淮,從此宋淮欽就不再是宋氏的太子了?”
“我還沒去,這些事情都說不準呢?!鄙蛴程目戳艘谎鬯位礆J,連忙捂著手機,盡量不讓他聽到這些不利的話語。
“你有沒有去找顧淮?”陳若突然問。
“找他做什么?”沈映棠有些不解,她和顧淮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熟悉,這種時候作為宋淮欽即將要離婚的妻子,難道不應(yīng)該是第一時間對宋淮欽表示安慰嗎?
“肯定是找他問問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好歹顧淮還有宋淮欽一個是你的舊情人,一個又即將要成為你的前夫,兩個人都和你相關(guān),難道你不想在這個時候搞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雖然吧,現(xiàn)在顧淮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還是你前夫的堂弟,好歹你們還有過一段舊情,我想沒準他會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宋淮欽一馬,這樣你們離婚你能得到的利益也會多一些。”陳若想也不想,不假思索回答道。
殊不知這番話在沈映棠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宋淮欽陰陽怪氣的說她和顧淮有過曖昧,沈映棠可以認為是宋淮欽的誤會;趙婉婉閑言碎語說顧淮是她和宋淮欽之間的奸夫,沈映棠可以認為是趙婉婉失了神智,胡思亂想了,可陳若她最親近的朋友,為什么就連陳若也這么說。
揉了揉發(fā)昏發(fā)漲的太陽穴,沈映棠覺得自己連坐在車上都有些坐不穩(wěn)了,眼前發(fā)黑的厲害。
幸好這個時候沈映棠捂住了自己的耳機聽筒,偏頭看向宋淮欽,他也沒有看著自己這一邊。
“我現(xiàn)在正在去宋氏的路上,和宋淮欽一起,你不要著急你想要知道的情況,我一定幫你問清楚,不讓你這支股票虧了?!鄙蛴程穆唤?jīng)心的敲了敲車窗,清著嗓子強裝鎮(zhèn)定。
“我就知道映棠你夠義氣,我一打電話來你就知道我想要問什么,對了顧淮那個未婚妻還是我以前的初中同學(xué),你要是見到了記得向我問一聲好?!边@樣一來,陳若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zhuǎn)移了,甚至聊起了別的話題。
她前段時間購入了十來萬的宋氏股票,著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沈映棠心想她著急也是應(yīng)該的。
“文采和,是你的初中同學(xué)?為什么我從來都沒有聽你說去過?”沈映棠乍然一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有些震驚。
“我說你是不是一孕傻三年啊,當初你去美國不是和她坐的同一班飛機么?那時候你還和我說過什么去了,說這個女孩子很有錢,我那時候不就告訴過你,文采和是我的初中同學(xué)?不過也正常,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你不記得也正常?!?br/>
沈映棠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好像錯過了什么東西一樣。
“上次我們上次去超市逛街,我好像還碰到她來著,她還和我打招呼了呢,就是她介紹我買的宋氏的股票,要是現(xiàn)在拋了,我也能掙不少錢了,是時候跟她說聲謝謝,對了,她們不是要結(jié)婚了嗎?什么時候的事情?”電話那端,陳若又開始說起了她為什么會買宋氏股票的原因。
“嗯,就這幾天的事情?!鄙蛴程囊矝]說別的,腦子里面連在想什么都分不清楚了。
難道她和顧淮之間真的有過什么?
她非常想現(xiàn)在問問陳若,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陳若感覺自己說著說著就說到其他的地方去了,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話題:“對了,有消息你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啊,要是適合的話你不如也把你手里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給賣了算了,反正你也打算離開a城了,繼續(xù)和宋淮欽在這么糾纏不清下去,也不是事兒。”
“好,我會盡快解決的?!鄙蛴程谋鞠朊摽诙?,宋淮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過了這三個月就盡快離婚,但是當著他的面這么說,她還是沒有這個勇氣。
“我看宋淮欽這次真的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我離婚的事情他也幫了我不少忙,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他有時候也實在不夠幸運,親生的老爹竟然幫著顧淮,像他這樣的人,怎么說也不會斗不過一個顧淮,我其實也不想看著他高樓塌下來,身為一個丈夫,有的時候宋淮欽也做得不好,讓你受了這么多的委屈,映棠你要是實在沒辦法原諒他,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跟他一刀兩斷把,我想即使他不被提出宋氏,未來的處境也會十分艱難了?!标惾袈曇纛H有些感嘆。
“好?!庇械臅r候聽到這些話,沈映棠難免也會覺得有些別扭,只好敷衍的掛斷了電話。
她不知道在別人眼里宋淮欽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在她看來除卻宋淮欽不是一個好的丈夫,有的時候宋淮欽要做的事情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也比任何人都要艱難。
沈映棠看向窗外,至于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答應(yīng)宋淮欽的要求,她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有的時候,人的心思也是莫名其妙。
誰知道呢,她也猜不透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已經(jīng)開到了宋氏樓下。
沈映棠想也許這是自己最后幾次以宋淮欽太太的身份再出現(xiàn)在宋氏樓下了,趙婉婉面色焦急的迎了出來,眼睛里面一臉天真的樣子,仿佛她真的已經(jīng)失去了從前的記憶一樣。
“淮欽哥哥,我一聽說宋氏的消息就趕過來了,你沒事吧?”趙婉婉蹦蹦跳跳的來到他們面前,眼睛里面試探和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起來不像作假。
“沒事,你先回去?!彼位礆J瞥了她一眼,往宋氏里面走,雖然面色依然鎮(zhèn)定,但從他焦急的步履里面還是可以看得出來他的焦急。
沈映棠也被面前焦急的氛圍影響,趕忙追了上去,誰知趙婉婉在后面一把將她拉住:“喂!淮欽說什么你沒聽到吧,他說他沒事,讓你先回去?!?br/>
“你放開,別在這里給我拉拉扯扯?!鄙蛴程囊矝]有跟她多客氣,一把將趙婉婉的手扯開。
自從趙婉婉宣布和宋淮欽在一起開始,他們就開始了不和,沈映棠不知道誰趙婉婉的記憶停止到什么什么時候,總而言之他們都是不和的。
“你要想淮欽這次能渡過危機,就最好乖乖聽我的話?!闭l知道趙婉婉湊到了沈映棠的耳邊,飛快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你在說什么?你沒失憶?”沈映棠猛地退后一步,捂著嘴。
“你要是還對淮欽有最后一點點情誼,就去找顧淮,讓他支持淮欽,這樣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你放心我很了解顧淮,他是一個非常有紳士風(fēng)度的人,更何況你還是他的舊情人,只要你陪他睡上一夜,無論你提什么要求,他都會答應(yīng)你?!壁w婉婉避而不答,目光里面還是茫然天真的樣子。
可她那眼神卻是可怖到了一種讓沈映棠害怕的境界,沈映棠感覺全身都有些顫抖了,簡直不敢相信在趙婉婉的心中竟然會有這么齷齪的想法。
“我憑什么相信你,再說了,要去求他的人不應(yīng)該是你嗎?畢竟你肚子里面還懷過一個顧淮的孩子,沒準他會看在曾經(jīng)和你有過一夜魚水之歡的份上……”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趙婉婉已經(jīng)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沈映棠的臉上,她的眼里不知道什么翻涌起了淚水,顯得楚楚可憐,委屈到了極致。
“映棠,你的心思為什么會這么惡毒,我還沒有嫁過人,你就提出讓我做出這樣的事情去換取你的利益,我一直拿你當我的朋友,你為什么這么對我?”趙婉婉聲嘶力竭,滿腹委屈的樣子我見猶憐。
既然是演戲,都必定有人觀看,沈映棠回過頭去,宋淮欽一臉陰沉的站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滿是寒意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