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重樓回頭來看著床榻上的葉驚玄,心里七上八下,只覺得苦澀得很,那張小小的臉蒼白且透著悲傷,顧重樓嘆息一聲坐在床榻邊上,先喂了藥才坐著開始說話,只是嗯嗯哼哼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最后出口的竟然是一句異常幽怨的話:“我滿城瘋找你,沒想到你竟然……在九弟的墓前,驚玄,我妒忌他……”
“驚玄……”顧重樓又喚了一聲,平時葉驚玄一定會嬌燦地應(yīng)一聲,而這時回應(yīng)他的卻是滿屋子的安謐,屋子里暗香浮動,方才沐浴過的水氣還淡淡地在屋子里繞來繞去,莫名地讓人覺得曖昧得很,可是顧重樓現(xiàn)下卻心思百結(jié),壓根沒功夫注意這些。
說著話,顧重樓不自覺地爬上了床榻,等反應(yīng)過來時訕訕一笑,他或許應(yīng)該在床榻邊上待著,要是葉驚玄明兒在床榻上見了他,肯定會拿雙冷冷疏離的眼睛看著他,臉上涌上些微苦澀。不過很快地又笑得燦爛,忽然想起,葉驚玄今天表現(xiàn)的種種,都說明了一件事情,葉驚玄開始在乎他了……
葉驚玄迷迷糊糊的聽著,聽著顧重樓的解釋,聽著顧重樓那番傻氣的話,聽著顧重樓沉厚的呼吸,那些滔天巨浪一般的傷痛,竟然也如同退潮一般,瞬間就消退了,為什么呢?葉驚玄在心里反復(fù)問自己,可是卻沒有答案。
“驚玄,他們說你不見了的時候,我真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你了,你說再也不見我,我腦袋成了一片空白,什么計策,什么謀劃都完全忘記了,愣愣地看著你跑出去。你怎么就跑出府了呢,這么天寒地凍的,你的身子也不好……”顧重樓絮叨地說著,只是想說說話,自己其實都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次日,當(dāng)葉驚玄從睡夢中沉沉醒來時,看見的是顧重樓那張關(guān)切的臉,她故意地往床榻里邊一躲,顧重樓竟然敢跟她都演戲,那她也要演點兒給顧重樓看。于是裝作極其戒備地看著顧重樓,眼神閃爍之間透著疏離,卻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說話也不1ou出哀傷,卻肯定看起來分外柔弱悲痛。
葉驚玄不說話,愣愣地由著顧重樓解釋,心里卻是一聲壞笑,看著顧重樓心急如焚的樣子,心里分外歡實,顧重樓卻光顧著自我反省了,沒來得看到葉驚玄眼底狡黠的光芒……
葉驚玄抱著被子,心里早笑翻了,臉上卻半點沒1ou出來,其實早在昨天晚上,顧重樓說明白前因后果的那一刻,不可否認她的心里確實是有那么一絲小小的竊喜,原來他是相信她的,只是這家伙演戲不跟她通氣兒,不可原諒:“你從一開始就信任了嗎,就相信那不是我做的嗎?”
“可是……可是,可是你應(yīng)該事先給我點暗示吧,就由著我這么難過傷心,你也還能演得下去,顧重樓我對你到底有沒有那么重要?”顧重樓不說還好,說了葉驚玄只覺得更加生氣,行嘛,這會倒是不傷心難過了,光剩了生氣,這豬腦袋……難道她就不會演戲么,跟……顧至臻演了那么久,她自問早已經(jīng)修煉成妖了呢!
葉驚玄橫瞪了顧重樓一眼,低著頭喃喃地道:“昨晚你絮叨了一個晚上,我又不是聾子,不過我可沒有原諒你,也不知道是誰說永遠不會輕易轉(zhuǎn)身,不會留背影給我,這比你轉(zhuǎn)身還要讓我難受。幸好你沒打算瞞什么,否則我讓你這輩子都沒地兒找我去,后悔死你?!?br/>
葉驚玄本不想就這么饒過顧重樓去,可一想到自己莫明就沒了的那個孩子,她就覺得滿腔怒火,所以決定把那些先放一邊,眼下找出“殺人兇手”要緊:“你跟杜無回商量的什么主意,你剛才都沒有說呢?!?br/>
事兒真是經(jīng)不起細想,一細思量下來,越來越覺得這不是局小棋,而是一個大大的陷阱,等著很多人跳下去,原本抱著笑鬧之心的葉驚玄,聽了這么些話也安靜了下來,小小的腦袋里迅地計算著一切,雖然她平時不愿意管這些,可真到事關(guān)自己的時候,她就分外用心。
顧重樓看了眼葉驚玄,他可舍不得把葉驚玄丟在東山小院,而且現(xiàn)在身子折騰成這樣,更是放不了心:“不成,你說如果你還在王府晃,活得好好的,他們是不是還得做點兒什么?”
顧重樓看著那張委屈的小臉兒,心情大好道:“不折騰你,只是把你擺在那兒,暗里有人盯著,能在府里翻出風(fēng)浪的無非就是那幾個人,你只要好好養(yǎng)身子就成了,什么事都有我呢?!?br/>
報告,虐完,甜i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