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年把店面一說,其他幾個人也同意,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隨意搭茬兒聊著,夏安年不由松了口氣,還好宿舍里的人不難相處,雖然有兩個話比他還少,但看著還好。
旁邊的手機震動,夏安年拿起一看是許致言的微信消息,問他怎么樣。
一個話嘮,一個長頭發(fā),一個很安靜,再一個更安靜,還有一個黃頭發(fā)。
夏安年把自己的印象發(fā)過去,許致言很快就回復了。
哭笑不得的表情。
夏安年再一想自己的描述,確實……還挺好笑的。
也不由笑起來。
剛收拾完沒一會兒,許致言的電話就過來了。
夏安年有些不解,卻還是手腳麻利的接起來,“喂?”
“小年,咱晚上吃啥?我哥們兒,就之前跟你說過一起打球的墨言商,他說附近一家骨頭火鍋店還挺好吃的?!?br/>
夏安年聽著他輕松的聲音就知道他宿舍的情況肯定不錯,但轉眼又想起今天跟舍友約好了晚飯,一時不知道怎么說。
其實他不是很喜歡這樣的飯局,一群并不怎么熟的人在一起吃飯,突然沒了話題不知道要多尷尬。
但是許致言開學之前跟他說過盡量跟舍友搞好關系,第一次約餐就自己一個人拒絕確實不太好,也顯得不太合群。
許致言看他聽了半晌都沒說話,不由也有些遲疑,“小年,是有什么事兒嗎?”
夏安年看了眼正在商量穿什么的舍友,“之前宿舍說今天晚上一起吃飯,要不……”
夏安年也不知道要不怎么樣,要不拒絕?要不讓許致言跟著?
怎么說感覺都不太好。
許致言那邊也靜了靜,就在夏安年以為對方生氣了正不知所措的時候,許致言才開了口,單聽著聲音也不知道喜怒。
“那……你去跟舍友一起吃吧,吃飯的時候記得別喝酒,有人讓你就推掉,你酒量小架不住勸,吃辣的話就別和太涼的飲料,到時候胃疼?!?br/>
夏安年一一應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兒,“你怎么辦?”
許致言這才笑了笑,“我跟著墨言商一塊兒吃,舍友今天沒到齊,估計明天也得一塊兒吃一頓?!?br/>
夏安年拿著電話點了點頭,“你……也少喝酒,自己注意點兒?!?br/>
掛了電話,夏安年才發(fā)現(xiàn)宿舍里的人都在看著他,夏安年不解,只是愣愣的回視著。
“你女朋友?”還是李好先忍不住問出了口。
夏安年一聽不由一愣,臉瞬間就紅起來,“不……不是,我朋友,朋友。”
原本安靜的邢清臺卻調(diào)侃著笑起來,“這是還沒追到吧?別害羞,我未來女朋友也沒追到呢?”
說著幾個人都笑起來。
夏安年也閉了嘴跟著笑了笑,還是不解釋了,越說越亂。
心里卻開始嘗試將許致言和女朋友畫等號。
“女朋友”許致言這邊兒收了電話卻沒有什么心情。
“怎么著,家里的小綿羊要被人拐走了舍不得呀?”墨言商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斜眼調(diào)侃著許致言。
對于夏安年這個人,他隱約從許致言的話語間聽到過,只聽其名不見其人,不由有些好奇。
此時見許致言這個樣子,心里更是對那一位期待的不行。
許致言回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墨言商這個人,一跟他接話就說個沒玩,天生嘴欠。
“走,門口隨便兒招呼點兒得了?!痹S致言把手機揣兜里又給夏安年發(fā)了條微信。
“我靠,待遇差這么多,說好的骨頭火鍋呢?啊?不能吧許致言你?”
“愛吃不吃!”
墨言商無奈的看了眼許致言果斷轉身的背影,嘆了口氣追上去,“別介啊,許致言……”
年輕人混熟的快,幾十串兒肉串下肚,再加上幾瓶扎啤,說話間就熟絡起來。
夏安年聽話的沒喝酒,拒絕后又收到了一圈調(diào)侃。
說話間夏安年才發(fā)現(xiàn)原本安靜的邢清臺話也不少,跟李好組個隊可以去街口擺攤兒說相聲了,一個捧哏,一個逗哏,齊活兒。
吃到一半兒來了個熟悉的陌生人。
金澤明自己一個人來吃烤串兒,包括夏安年,幾個人都對這個學長有些好奇。
這里面至少有一半兒是金澤明帶路去的宿舍,他也不矯情,來往說了兩句就加到了幾個人的桌上。
有了學長可以問東問西,幾個人更活躍起來,上到軍訓的大小事宜,下到學校的校花校草,通通問了一遍。
金澤明笑笑也不在意,知無不答,答無不盡,直到快要收攤兒幾個人才意猶未盡的道了別,往宿舍溜達。
金澤明已經(jīng)搬出學校住了,跟眾人不是一個方向。
也許是喝的有點兒多,李好這時又湊上來看著眾人小聲的神神秘秘,“我跟你們說,剛才那個金學長,嗝,他是gay?!?br/>
幾個人一聽雖然驚訝也不太在意,藝術生對這些原本就看得更開些。
夏安年聽了卻不由一怔。
金澤明那個樣子完全就是個正常的溫良青年,完全不像他從網(wǎng)上搜的那些gay的樣子,清清爽爽,沒什么女氣。
再看周圍舍友并不太在意的態(tài)度,夏安年也不太摸得清。
只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想什么也不清楚,心里緊張又有些害怕,其中又有些小小的期待,具體的卻說不上來。
李好的八卦卻還在繼續(xù),“我說了你們可別不信,我表姐就是他們班的,親口跟我說的,知道他為啥不住宿舍不?他舍友是他男朋友,倆人兒鬧翻了?!?br/>
這個八卦顯然比上一條更吸引人,幾個人都湊過去等著聽進展和內(nèi)幕,卻沒想到李好往最壯的張志勇身上一靠就開始打起了酒嗝,“嗝嗝”的停不下來。
“誒李好,你到底行不行啊!話說半截兒真煩!”張宇恨鐵不成鋼的捅了他一下。
“我當然……嗝!”
幾個人不由都笑起來,嘻嘻哈哈的繼續(xù)往回走。
夏安年回頭看了眼金澤明離開的方向,只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打開了。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夏安年拿出來一看,是條沒用的推銷短信,現(xiàn)在個人信息泄露太嚴重,時不時就接到什么電話或者是短信。
剛要關上手機,夏安年就發(fā)現(xiàn)了微信提醒。
打開一看,果然除了許致言就沒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