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天鵝絨般又藍又紫的天空中,灑滿了一天星斗。見了娜公主后,令人不禁感嘆神造人之完美。她簡直就像是櫥窗中擺放的水晶娃娃,肌膚吹彈可破,櫻唇嬌艷yu滴,因為是在病重,便更多了一項嬌弱惹人愛。
“娜公主很漂亮吧!”郁竹似喃喃地開口。
聽到她問話,正無聊地在池塘邊除草的軒皓抬起頭來,月光正好撒在他那如劍刻般俊朗的臉上。他的目光干凈,明亮,似乎更加接近天堂。
“還行吧,她是三王子的未婚妻。”他事不關己的回答。
“三王子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問。很想知道娜公主為什么非他不可。
“三王子?他不是國王親生的,三年前被國王看中,收為義子。”
“國王有那么多的兒子,還收他當兒子,可見這個三王子一定是個有獨特魅力的人?!庇糁竦?。
“你真這么認為?”軒皓望著她。
“嗯!”她肯定的點點頭。軒皓笑了,問她:
“你見過布倫王子嗎?”
“沒有。不過你那么崇拜他,我想他一定很厲害?!庇糁竦馈?br/>
“我欠他一條命,小時候差點餓死的時候,是他路過救了我一命,也改變了我的人生。即使不是這樣,他也有能力令所有人都愛上他?!?br/>
“聽你這么說,那我一定要見見他?!碑吘顾撬厝サ年P鍵?;蛟S,他真有辦法也不一定。
“、、、、、、?!?br/>
兩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原來,你真的不是三王子,為什么?那我怎么辦?”身披輕薄錦裘的娜公主從樹后走了出來,蒼白的臉上凸顯了因恐懼迷惘而瞪大的眼眸。
“為什么要說我是三王子?”軒皓輕輕挑挑眉。
“大家都說三王子總喜歡和大王子在一起,我以為上次狩獵大會上站在他身邊的你一定是,一定就是,可是、、、?!倍勾蟮臏I珠整顆滑落,從來沒看過,一個女人流淚時會比平時美麗無數(shù)倍,兩人一時看得呆了。
“小心!”軒皓的眼神忽然一冷,下一秒,郁竹只感到腰間一緊,整個人便離地向后退去、、、她只來得及看到拉著娜公主向另一方向退去的軒皓,和那深深嵌入樹干中泛著yin冷光澤的箭。
“謝謝,你又救了我?!逼孥E般的,娜公主蒼白的臉上飛滿了紅霞。已經(jīng)用不著郁竹來看心了,只要是有眼的人,都能看出娜公主的病。
“喂,女人,你沒事吧?!避庰┖鋈晦D(zhuǎn)過頭來問她,臉上卻看不到半點擔心。
郁竹“哼”了一聲,轉(zhuǎn)開頭去,卻對上一雙熟悉的褐色眼眸。
“你是怎么進來的?你的傷口好了嗎?”郁竹不可思議而又高興的看著他。手臂斷了,還能進入這戒備森嚴的皇宮,而且隱藏的連軒皓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想來就能進。已經(jīng)好了?!比允强床怀霰砬榈哪槪卮鸬姆绞揭埠啙嵉綐O點。只是怎么說呢,他的眼睛中除了還有些許的哀傷外,竟然有很多歡喜。手上的繃帶仍是郁竹上次綁的那一條,斑斑的血跡已隱隱透出。
“跟我走吧,你需要換繃帶。”她高興的轉(zhuǎn)身。
“你是怎么進來的?”軒皓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是我請來的,因為要給他換藥。不行嗎?”郁竹搶白道。
“你不是真傻吧,帶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進宮,出了事誰能擔當。”軒皓不高興的皺眉。
“你還說呢,如果不是他,我剛才可能已經(jīng)中箭了?!庇糁翊舐暤?。
“不會的,其實、、、?!焙竺娴脑捲诳戳四裙饕谎酆蟊煌踢M了肚子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郁竹氣呼呼的從他身邊走過、、、。
“其實剛才的箭是沖著娜公主去的,并不會傷到你。”專心看著郁竹忙碌動作的褐眼睛忽然開口。
“我知道,所以才用了可能這個詞,可能中箭,也可能不中啊?!庇糁駶M不在乎的繼續(xù)給傷口消著毒。
“那你為什么要說、、、?”
“如果我不說點能堵住他的話,他怎么會讓我?guī)阕??!焙昧?,郁竹滿意的看著已重新綁緊的繃帶。一抬眼,看到他褐色的眼中仍有著濃濃的疑惑,便解釋道:
“為了不嚇著娜公主,他是不會說出那箭是故意只瞄準娜公主的?!?br/>
“、、、、、、。”
“他是個傻瓜,對吧?”
“、、、、、、”
“對了,我叫郁竹,你呢?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郁竹笑著看向他。
“我沒名字、、、不認識我的人叫我怪物,認識我的人會叫我不祥的人或是災星?!彼猿暗某镀鹨荒ㄐ?。
“災星?不會啊,我倒覺得你是我的福星!遇到你,我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蠻有當大夫的天賦的。”她自豪的指指被自己綁得整整齊齊的繃帶。他低頭看了看,也咧開嘴笑了。
“我喜歡你的笑,你笑起來眼睛特別的漂亮,很像耀眼的星星,你根本不是什么災星,你是給人希望的辰之星——星辰。以后,我叫你星辰好不好?”
“給人希望的辰之星、、、星辰、、、?!彼哪樕辖K于有了明顯的情緒,一種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你娘呢?”郁竹拿起盤中的糕點塞給他。
“已經(jīng)不會再痛苦了,她已經(jīng)走了?!彼凵聍龅恼f。
“她不痛苦,你一定很痛苦吧?!庇糁駛牡卣f。星辰一怔,眼中明顯有了閃光。
“只要娘高興,我無所謂。”他說。
“你覺得你娘地下有知,看到你因她而痛苦會心里好過嗎?你只有快點高興起來,你娘看了才會放心。”郁竹輕聲安慰他。
“我會盡力?!毙浅匠聊似滩砰_口。隨后從腰里掏出一個錢袋放在桌上。
“這是那天你幫我得到的錢,雖然我不知道身為皇族的你為什么幫我,但我好像還欠你一聲謝謝?!彼f。
“這錢本就是他賠給你的,你拿著就是了?!庇糁癜彦X還給他,他卻怎么也不肯收。
“那你以后又什么打算?”郁竹無奈的問。
“不知道,我已經(jīng)沒地方可去了,房子也燒給娘了?!彼f。
“那、、、我雇你當我的侍衛(wèi)如何?”郁竹問。
“我的命是你的。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會為你去實現(xiàn)?!彼攀牡┑┑恼f。
“那你是同意了?可能要背井離鄉(xiāng)好多年??!”
“我沒有故鄉(xiāng)。以后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故鄉(xiāng)?!彼劬Φ谝淮巫兊瞄W亮、、、。
在月明國娜公主寢室里。郁竹輕輕牽起娜公主的手,腦中飛速的轉(zhuǎn)著。半響,大腦還是一片空白,這足以證明她沒有繼承到真實的郁竹的特殊能力。
周圍一片寂靜,那是大家都在屏息等著她的結(jié)論。
“呃、、、、、、。”
“怎么樣?”西沭的國王,娜公主的父親首先打破沉靜焦急的問。
“呃、、、對不起,我什么也沒感覺到?!彼坏糜仓^皮回答。
“傻子就是傻子,哪有猜心的能力啊。”人群中有人嘲諷的開口。
“如果傻子的標準是以猜心來評斷的,那在場的有正常人嗎?”軒皓冷冷的開口。
人群一時安靜了下來。
“很抱歉不能幫忙??墒牵铱垂鞑幌袷怯胁〉臉幼?,可能,是有心事吧。”她大膽的說道。只是,看大家的眼神,分明就是在想:傻子的話能信嗎?
“父王,我不要嫁給三王子!”一直安靜坐在榻上的娜忽然開口。
“什么?!當初可是你說就是死也要嫁給他的?!崩蠂蹼y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我知道這讓父王很為難,可是,我想了好多天,真的沒辦法嫁給他?!蹦裙餮诿娴吐暢槠?。郁竹偷偷注視著老國王瞬息萬變的臉色,據(jù)聞,老國王最疼的就是這個唯一的女兒。果然,他在低嘆一聲后攬住了女兒的肩膀:
“你這孩子,這是最后一次,退了婚,你可不能再反悔了啊?!?br/>
“父王!真的可以退嗎?”娜公主反而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養(yǎng)好身子才行,按舊理,只要賠上同等價值的禮品就好了。”老國王寬慰她道。
“也就是說、、、。”
“只要他同意,再賠他一個公主就好了?!眹跽f完便看向軒皓小心地問道:“不知三王子愿不愿意、、、?!?br/>
“只要公平合理,我想他不會不愿意的?!避庰o所謂的說。
“可是,父王不是只有我一個公主嗎?”娜公主擔心地說。
“是啊,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其他國家尚未出嫁的公主了。只是,大家都知道三王子只是個被收養(yǎng)的義子,更不會繼承王位,哪國的公主肯嫁呢?”老國王蒼老的臉全都皺到了一起,看得娜公主一陣心疼,上前緊緊擁著自己的父親。一個決定在郁竹心中漸漸成型。
“我愿意嫁?!庇糁裎⑿χ_口。
“你?!”眾人的目光呈現(xiàn)出統(tǒng)一的不解。
“呃、、、、、、我為剛才的事很抱歉,所以嫁給他也無所謂?!彼柭柤?。眾人卻爆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那笑聲再明白不過:真是個傻子!
“女人,結(jié)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你別開玩笑好不好?!避庰┰谒砼孕÷曊f道。
“我是認真的?!庇糁窕氐?。笑話,等到了蒼之都見到布倫王,她就可以回家了。讓真正的郁竹去嫁吧,這對大家來說都是個好的歸宿,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