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辦公桌后的人,五官深邃,眉目矜貴。
顧茜茜心跳加速,昨晚他那樣將她丟在宴會上,她真的以為今天是見不到他了,沒想到……
壓抑著內(nèi)心的激動,她蹙著眉頭上前,“縉云,我爸公司那邊出了狀況,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你能不能幫我過去救個場?現(xiàn)在我爸被記者們堵在了會場里,我……”
唐縉云抬眸,“因為什么?”
顧茜茜咬唇,猶豫了幾秒,“上個月我爸投資了一個環(huán)保的項目,然而誰成想負責(zé)人竟然中飽私囊,現(xiàn)在同窗事發(fā)了,媒體和各機關(guān)都在問責(zé),我……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我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不該找你出面,可是……除了你,我更不知道找誰了!縉云,你就幫幫我爸吧?好嗎?”
話到最后,顧茜茜幾乎是哭腔,眸子里滿是哀求的淚珠。
聞聲,唐縉云緩緩合上手里的文件。
關(guān)于顧千山投資的那個項目,他倒是知道一些,今年榕城正在評選全國文明城市,如果真的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現(xiàn)這個問題的話,后果可想而知。
“公關(guān)有對策了嗎?”他起身,語氣依舊淡淡,但并沒有完全拒絕她。
顧茜茜滿臉驚喜,“我來的時候,我爸公司里的人已經(jīng)在討論對策了,但是……”
就算真的對策出來了,那也比不上唐縉云的親自出面。
唐縉云走到她面前,目光落下。
疏離且冷漠的目光,讓顧茜茜整個人一凜,她不知道他為什么要用這種眼神看著她,想了想,她連忙說,“縉云,你……還在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我的氣?可當(dāng)時的情況你也是看見的啊,我真的沒有怎么樣晚晚,再說了,我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我是她二嬸,我有什么理由要針對她呢?你相信我?。 ?br/>
唐縉云不言,但如果顧茜茜真的沒有怎么樣,蘇晚不可能會那么問他。
“縉云!你不要這樣……我害怕……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為什么你要懷疑我?難道我在你心里,連這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顧茜茜淚眼婆娑,想要去拉唐縉云的手,可是又不敢,委屈又無助的站在那里。
唐縉云目色沉了沉,并不相信她的話,但不管怎么樣,顧茜茜依舊是他的未婚妻,現(xiàn)在顧家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也不能真的坐視不管。
“走吧!我們一起過去。”
顧茜茜驚喜的看著他,“真的嗎?你真的要和我一起過去?太好了!謝謝你縉云!謝謝!”
“不用!”唐縉云微微頷首,率先走出辦公室。
顧茜茜連忙跟上,瞥見王靜怡迎過來,她直接挽住了唐縉云的手,宣誓著她唐太太的身份,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唐縉云竟然不動聲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她面上的笑容頓時有些掛不住,但她想了想,又釋懷了。
像唐縉云這樣驕傲的男人,要想將他牢牢的攥在手心里,一定要有耐心,尤其是現(xiàn)在……
她是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的,尤其是那個蘇晚!
想到蘇晚,顧茜茜的眼底頓時劃過一絲狠厲。
也不知道喬依依那件事到底辦得怎么樣了!
……
學(xué)校里。
阮相思一個人坐在操場旁的觀眾席上出神,想起蘇晚和江少卿在校門口那膩歪勁兒,她氣得直跺腳。
她是不是缺心眼兒?。磕莻€江少卿到底哪里好?干嘛非要和那樣的人在一起啊?
倏而,一瓶冰鎮(zhèn)的飲料貼在她的額頭上。
阮相思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時,胡約翰已經(jīng)坐在她身邊,將脈動遞給她,“在想什么?我喊你幾聲了,你都沒有聽見?!?br/>
阮相思橫了他一眼,抓過他手里的脈動,一口氣喝了小半瓶,“你找我干什么?我對你可沒興趣!”
江少卿的朋友,肯定也都是垃圾。
“我不是江少卿,你少拿這種眼神看我?!焙s翰直接戳穿她。
阮相思冷嗤了一聲,“你說不是就不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看你們就是半斤八兩,哼!五十步笑百步,說的就是你?!?br/>
胡約翰撫眉,滿臉的無奈。
阮相思冷哼了聲,將脈動還給他,“還你,以后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說完,她起身準(zhǔn)備離開。
胡約翰連忙拉住她,“你等等,我有件事要問你?!?br/>
“我沒什么和你好說?!比钕嗨疾荒蜔┑乃﹂_他的手。
胡約翰起身跟上她,“是宋旭東讓我來問你,剛剛有沒有看見蘇晚?!?br/>
蘇晚?
阮相思擰眉停下腳步,一臉費解的看他,“宋旭東讓你來問我?為什么?”
“我也不清楚?!焙s翰聳了聳肩,“剛剛我去體育館拿東西,正好碰見他,他說剛剛在倉庫那邊撿到了蘇晚的書,但是沒看見蘇晚人,所以讓我過來看看蘇晚是不是和你在一起?!?br/>
“我下課之后就沒有看見她了……”阮相思低低的說了聲,忽然瞪大了眼睛問道,“你剛剛說什么?他撿到了蘇晚的書,沒看見蘇晚?”
胡約翰點點頭,“是??!所以他才……”
“那你找江少卿了沒有?”阮相思板起臉,直接將矛頭指向江少卿。
這事兒,肯定和江少卿有關(guān)系,而且蘇晚今天走路雖然有些不利索,但也不至于把書丟掉。
胡約翰有些無語,解釋道,“這事兒和少卿沒有關(guān)系,剛剛宋旭東和他說了這事兒后,他也過去找了?!?br/>
“哼!我才不信!”阮相思揚了下下巴。
胡約翰喜歡阮相思,所以這種情況,他也不好給江少卿辯解什么,不過……
“好了,好了,不管這事兒到底和少卿有沒有關(guān)系,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蘇晚學(xué)姐。”他提醒道。
阮相思抿了抿唇,雖然她一點都不待見胡約翰,可是他說的確實在理。
抿了抿唇,她認真問道,“你剛剛說宋旭東是在哪兒撿到晚晚的書?”
“學(xué)校西面的廢舊倉庫?!?br/>
“那么遠的地方,晚晚為什么會去哪里?”
“這個……”胡約翰輕咳了一聲,“聽宋旭東說,當(dāng)時是他拜托蘇晚過去的,因為今天江少卿整個人怪怪的,他擔(dān)心他出事兒,但是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是他搞錯了,江少卿根本就不在倉庫那邊,但是那個時候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蘇晚學(xué)姐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說!”阮相思舉起手里的書,狠狠的敲向胡約翰,隨后迅速朝廢舊倉庫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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