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宋菱月示意李嬸,一人抬一邊,把這老乞丐送到廂房離去。
老乞丐傷勢嚴重,那么多血李嬸看著頭都暈了,還是強撐著害怕,上前要將老乞丐扶起。
搬動的過程中,那老乞丐一縷長發(fā)被蕩開了,露出半張臟兮兮的臉來。
李嬸跟那張臉對視了兩秒,喉嚨里發(fā)出一聲訝異的驚叫來:“這、這不是古郎中嗎?!”
她這一吃驚,手里一送,好懸差點把古郎中的頭給磕在地上。
“娘,這個老乞丐怎么可能會是古郎中??!”香菱眨巴著眼睛,一臉的不相信。
“你湊近了仔細看看!”李嬸招手讓香菱湊近了,再仔細地去看。
香菱彎下腰湊近了,仔細地辨認了一番,直到發(fā)現(xiàn)古郎中右眼眼角的那道疤痕,這才驚叫道:“古郎中,真的是古郎中??!”
古郎中?宋菱月心中一驚,這不是這間小院之前的主人嗎?那時她為了掩蓋自己醫(yī)術由來,隨口說了古郎中是自己的師父的。
以為這古郎中迅游去了,應該不會回來,也就不會有人來核實這件事情了,沒想到這個古郎中竟然回來了,還帶著一身的傷。
“快,快送進廂房里?!辈坏缺娙朔磻?,宋菱月馬上下達了命令。
把古郎中送進了廂房里面,又讓柳良給古郎中簡單的擦洗了身子,清理了傷口,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裳。
把糾結(jié)凌亂的長發(fā)重新梳理整齊,再把胡須捋順,古郎中的本來面貌可算展露在眾人面前。
那古郎中長相挺平凡的,收拾干凈之后到有了幾分氣度。
宋菱月給古郎中診脈,黛眉比任何時候皺得都要緊:“他身上的刀傷都是一些皮外傷,不礙事的,涂了金瘡藥休息十天半個月就能好起來,只是他的脈象很古怪?!?br/>
“那里古怪?”李嬸忙問。之前古郎中出手相助幫了李嬸和香菱很多,李嬸對古郎中還是很感激的。
“他的脈象時虛時實,好像隨時游走在病危的邊緣,卻又查不到病灶所在?!彼瘟庠率栈亓耸?,把古郎中的手放回到被子里面,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這種命懸一線的脈象我還真是從來就沒有見過?!辈贿^,這樣的脈象好像也……挺有趣的。宋菱月興奮地上下掃視著古郎中,只恨古代沒有X光沒有ct不能給古郎中做個全面的掃描檢查。
可就在下一秒,古郎中身子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來,由于太過痛苦,他甚至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早已經(jīng)是一片刺紅了,簡直讓人擔心下一秒他是不是就要流出血淚來。
這樣的古郎中把眾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坐在床旁邊照顧古郎中的李嬸,整個人花容失色差,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看著古郎中的視線里充滿了恐懼。
“娘,你沒事兒吧?”香菱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了李嬸。
“疼!太疼了!給我一個痛快吧!”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古郎中的口中逸出。
“疼!疼!疼!”他滿床打滾,根本不顧身上剛剛包扎好的傷口,好像跟他身體此時的疼痛相比較,他受得這些刀傷反而不那么疼了。
“求求你們,殺了我吧!”他一雙眼睛赤紅充血,眼珠幾乎快要瞪出了眼眶,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著,痛苦又絕望的眼淚從他的眼眶里滲了出來。
“給、給我一個痛快。”他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一心想要求死,只是他渾身都是傷,根本動彈不得。
一口銀牙幾乎快要給他咬碎了,嘴唇破了,殷紅的血從唇角淌了出來。
“祁墨,止疼藥!”宋菱月見狀不妙,忙叫祁墨去拿止疼藥。
宋菱月數(shù)了十顆止疼藥出來,“祁墨,柳良你們按住了他,讓他別這樣掙扎了,當心咬到了舌頭?!?br/>
柳良和祁墨一人一邊按住了古郎中的肩膀,宋菱月捏住古郎中的下顎角,趁著他將嘴巴張大的一瞬間把十顆藥丸都塞進了嘴里。
“咽下去,那是止痛的,吃下去你就不會痛了。”宋菱月直視著古郎中的眼睛,他雖然疼得已經(jīng)六親不認了,可在聽到可以止疼,眉梢還是跳動了一下,把嘴里的藥丸咽了下去。
約莫等了快一炷香的時間,止疼藥的效果漸漸起來了,疼痛變得不再那么難以忍受了。
古郎中聲帶沙啞,看著宋菱月低聲問:“你剛剛給我吃得是什么?”
“止疼藥,根據(jù)麻沸散進行了改良,效果會比麻沸散更好一些?!彼瘟庠碌獯?。
“再給我一些?!背粤酥固鬯幨菦]有之前那么疼了,可也不是完全不疼了。
古郎中吃力的伸手問宋菱月要,宋菱月卻搖頭拒絕了:“不行,若是一下子吃太多,會形成抗藥性,這樣止疼的效果就會變?nèi)?,再吃就不管用了。這止疼藥上限就是十五顆,超過了十五顆你的肝臟都會出問題的?!?br/>
宋菱月神情嚴肅,誰都能看出來她并不是在開玩笑。
“止疼藥!給我止疼藥!現(xiàn)在就要!”古郎中只覺得身體內(nèi)部尖銳的痛楚又滾滾而來,他再也忍受不住了,哪怕只是為了那片刻的不痛也好,他要止疼藥,現(xiàn)在立刻馬上。
古郎中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竟然不顧身上的上猛地坐了起來,就要搶宋菱月手中的藥瓶,手掌帶風,顯然還是個練家子。
“祁墨接?。 彼瘟庠孪胍矝]想,就將藥瓶丟給了祁墨,祁墨一躍順利接住了藥瓶。
古郎中見藥瓶沒了,頓時大怒,手掌帶風,五指成爪就朝著宋菱月的面門襲來。
還好宋菱月反應迅速,加上古郎中身體太衰弱了,勉強閃身躲開古郎中的伸過來的利爪。
卻是是利爪,古郎中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剪過指甲了,那銳利的指甲簡直跟童話里的老巫婆有的一拼。
指甲尖幾乎擦著宋菱月的鼻尖劃過,差一點讓宋菱月破相了。
祁墨和柳良對視了一眼,柳良上前快速點住了古郎中身上幾處大穴,剛剛還在瘋狂階段的古郎中很快萎靡了下去,軟軟地倒在了床榻上。
宋菱月擦了下鼻尖的冷汗,剛剛古郎中突然動手,還好她躲閃的及時,不然萬一他發(fā)怒再傷著自己便不妙了。
“找繩子過來,把他捆上,注意些別捆到了傷口?!?br/>
沒想到古郎中竟然還是個‘戰(zhàn)斗法師’,宋菱月也只能把古郎中給綁上了,不然他下次要是在因為要吃止痛藥挾持他人就不好了。
柳良手腳麻利的把古郎中四肢固定捆在了床上,還打上了死扣,“放心吧,這繩子是上好的牛筋繩,很難掙扎開的?!?br/>
處理完這一切,宋菱月可算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古郎中到底遇見了什么,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模樣。”宋菱月顯得有些憂心忡忡,“他這個病好生古怪,我還未曾遇見過?!?br/>
祁墨眸光一閃,低聲道:“或許,他生的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中了毒呢?”
“中了毒?”宋菱月垂眸一邊走一邊思索,差點撞上了前面的祁墨,嘴里還在不停的念叨:“什么樣的毒會讓人如此的痛苦呢?”
“我去查一查醫(yī)書,也許醫(yī)書上會有這種毒的描述也說不定?!?br/>
實在想不出來的宋菱月決定求助書本,她記得《問藥》后半部分介紹的都是一些毒花毒草,當時她想著自己的麻痹類藥物已經(jīng)夠多了,自保足夠了,后半冊就沒有仔細看。
現(xiàn)在想想把《問藥》整本拓寫下來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情,不然現(xiàn)在就得傻眼了。
宋菱月匆匆吃了午飯就回房間研究醫(yī)書去了,一直到窗外濃黑的夜色變成了微亮的魚肚白,宋菱月也沒找到她想要的答案,倒是眼下熬出了一圈的黛青。
疲憊和困倦一點點襲來,宋菱月疲憊的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揉了揉看了太久書而干澀的雙眼,再也支撐不住困意的宋菱月終于伏在桌案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遠處的蠟燭早已經(jīng)燒盡了,房間又恢復了一片寧靜。
一陣清風透過未關嚴的窗戶縫隙刮過,吹亂了桌上的書頁,把書頁吹得嘩啦啦作響。
宋菱月便是被這個聲音吵醒的,她茫然的眨巴了幾下眼睛,見風把書頁刮地獵獵作響,連忙關了窗戶。
看著太陽馬上就要升起來了,宋菱月疲憊的打了個哈欠,打算先去好好睡一覺,等腦袋清醒一點了再繼續(xù)研讀。
她剛要把桌案上的醫(yī)書收拾整理好,眼眸無意的一垂,瞬間被一本醫(yī)書上寫著的名為‘無憂’的毒藥吸引了視線。
拿起那本醫(yī)術掃了一眼,宋菱月整個人便楞在了原地。
這可真是天意了!
這書頁上介紹的毒藥‘無憂’的癥狀和古郎中此時表現(xiàn)出來的癥狀幾乎是完全相同的。
“這么美的一個詞,竟然用在了毒藥的身上真是煞風景?!彼瘟庠路艘谎?,上面介紹了‘無憂’這個毒藥的功效。
宋菱月一邊看一邊念:
“毒藥無憂,以七種毒花、七種毒草配置而成,因為不知道是哪七種毒花毒草配置的,因此解毒難度極大,幾乎沒人能解,除了制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