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爺,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來,說話的人雖然特意壓低了聲音,然而因為夜里安靜還是顯得十分的明顯。
鄭元正伸手丈量墻有多高,十分的專心,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停下手上的動作,“回去,為什么要回去?”話中十分疑惑。
而之前說話的人自然是來福。
此時明月升空,星星的光芒被掩蓋,地面卻是灑滿了月光。
來福借著月光看了自家少爺兩眼,又看了看宅子的外墻,他自然知道這里是何處,所以才出聲提醒,此時見少爺一臉疑惑的樣子當即覺得有些語塞,過了好一會他才說道:“你這個時候來看顧姑娘實在是不合情理!”
他話一落便覺得周身一冷,抬頭一看便見自家少爺正陰森森地看著自己。
此時時間本就不算早了,來福被他這樣看著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出息。”鄭元嘲諷地吐出兩個字。
來福咧了咧嘴,“少爺,你就聽我一聲勸,要是被顧姑娘的爹娘發(fā)現(xiàn)了......”
鄭元此時穿了一身暗色的衣裳很好的融入在了夜色當中,因為背對著來福,來福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而想到可能引發(fā)的后果,來福頓時勸得更有勁了。
耳邊喋喋不休的聲音讓鄭元皺起了眉,他偏頭看向來福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不就是想她了嗎?這怎么就不合情理了?”
來福沒有想到自家少爺竟然冒出一句這樣的話來,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少爺,你,你和顧姑娘幾個時辰前不是才見了面嗎?”
鄭元冷哼了一聲:“我又想她了,不行?”
自家少爺這么明顯的胡攪蠻纏,來福無話可說。
而鄭元也不再搭理來福,他又看了外墻一會,緊接著淡淡地說了幾個字:“到墻邊蹲下?!?br/>
“少爺?”來福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鄭元沒好氣地又說了一遍。
來福跟著自家少爺這么久自然聽出了他話中的不耐煩,當即話不多說,屁顛屁顛地跑到墻邊蹲下。
鄭元抬頭看了看,只說了一句蹲好便有了動作。
來福還沒來得及應一聲便覺得眼前一道陰影閃過隨后肩上一重。
來福:“......”
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自家少爺果然已經(jīng)到了墻上,他哆嗦了一下,“少,少爺,你這要被夫人知道了......”
另外這宅子的外墻這么高,要是自家少爺出了什么事,他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你會說?”他話沒有說完,鄭元直接打斷了他。
來福連忙搖頭,抬頭看著墻上的少爺,欲言又止。
鄭元卻是沒有心情注意他,到了墻上便觀察宅子里的情況來,因為有月光,鄭元將宅子的情況盡收眼底。
“少爺,我們還是走吧,顧姑娘這時見了你,怕是會生氣的!”來福想了想還是不怕死地又勸了一句。
生氣?
鄭元臉色一變,忍不住出聲回道:“爺來見她,她高興還來不及呢?!比欢f話的聲音卻是越來越低,明顯底氣不足。
連他自己都底氣不足,不知想到什么,來福一時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來福:“……”
鄭元還沒來得及黑臉就被一陣狗叫聲驚得屏住了呼吸。
“汪汪汪!”
“汪汪汪!”
東南角的門房處,小黃正豎著耳朵仔細聽著什么,一雙眼睛亮得嚇人,聽了一會見沒有什么動靜當即嗚咽了一聲又趴回了地上,打了個擺子后便閉上了眼睛。
怦怦怦。
怦怦怦。
鄭元按了按自己的胸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才對來福輕聲說道:“你先回去,我會小心的,讓守門的人不要拉門栓?!?br/>
聽自家少爺吩咐這個,來福哪里不知道他心意已定,因為之前的原因他不敢說話,只得點了點頭,見自家少爺沒有搭理自家便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
見來福離開了,鄭元頓時松了一口氣。
因為這個宅子是座二進宅子,還有道內(nèi)墻,他只得壓低了身子沿著墻走,心中思緒萬千。
馬上就能見到某人了,想必她已經(jīng)睡了,不過能看一眼也好。
顧禾自然不知道此時正有人為了見她翻墻而來,此時她正在沐浴,之前小黃叫的聲音她自然聽見了,不過小黃只叫了幾聲便停下了,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在意。
身上還殘留著香皂的香氣,顧禾嗅了嗅后忍不住說了一句:“真香?!?br/>
她向來不喜歡泡澡,將身上洗凈了只在浴桶里泡了一會便起身出了浴桶。
女兒家白皙的身子暴露在了空中,纖細的腰肢有著獨屬于女子的柔美。
雖然是自己的身子,然而顧禾卻不好意思多看,用干凈的帕子將身上的水珠吸干便開始穿衣。
粉色的肚兜越發(fā)顯得她的肌膚白皙,然而顧禾卻是欣賞不來,絲毫沒有停頓便穿好了一身衣服,只不過因為馬上就要睡覺了,她在外只穿了中衣。
顧禾將換下的衣裳放到一旁的木盆中,然后將手電筒拿到手里吹了燈便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屋外被月光照得一片明朗,顧禾借著月光走到了屋前,然而剛到門前便皺起了眉,她記得她沒有關(guān)門。
“難道是爹或娘關(guān)的?”顧禾嘟囔了一聲。
她話音剛起屋里的一個黑影腳下一頓。
顧禾伸手將門推開走進屋,雖然屋里沒有點燈,然而她還是將門關(guān)好后往屋里走了兩步才打開手電筒。
頓時一室明亮。
顧禾當即準備往寢屋走去,然而下一刻她便瞪大了眼睛,一雙杏眼中滿是震驚。
??!
她準備尖叫,然而有人比她還快,在她的尖叫聲還沒有叫出來時已經(jīng)捂住了她的嘴。
嘴上被人捂住根本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她當即反抗起來,手里電筒的光也跟著她的手亂舞起來。
鄭元沒有想到她的反應這么大,明亮的燈光刺得他瞇起了眼睛,因為怕她再出聲,他一只手捂著她的嘴,另一只手將她單手抱起,隨后便憑著直覺往一間屋子走去。
一看屋內(nèi)的裝飾便知道是顧禾的閨房,鄭元眼睛一轉(zhuǎn)落在了墻邊放著的軟榻上,然后將抱著的人放在了上面。
不知不覺間竟是出了一聲冷汗,若是招來了她爹娘......
鄭元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后才喘了一口氣對軟榻上坐著的人說了一句:“別怕,是我。”
話落松開了捂著顧禾嘴唇的手。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顧禾眼睛瞪得更大了,她霎時反應過來什么手上在電筒上一按,屋子頓時暗了下來。
心卻是“怦怦怦”地跳個不停。
知道了來人是誰,她不再震驚害怕而是緊張。
屋子里烏漆麻黑的,鄭元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她的人影,他皺眉問道:“你怎么將燈滅了?”
顧禾聽他這么說便知道他并不知道她手中的東西是什么,可是提起的心卻沒有落下,她空著的手抓著軟榻上的被子,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呼吸聲十分的明顯,鄭元自然聽見了,忍不住笑出了聲:“嚇著了?膽子這么小?!?br/>
他的聲音滿含笑意,一如既往的好聽。
顧禾卻是氣得咬了咬嘴唇,想到剛才受到的驚嚇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伸手將他推開:“你覺得很好笑嗎?”
不論是誰見到屋子里莫名奇妙地多出一個人都會嚇一跳!
鄭元沒有想到她竟然推了自己一把,因為身形不穩(wěn)退了幾步,片刻后他站穩(wěn)身子才看向坐著的人,可是因為屋子黑漆漆的,他根本就看不見她的表情。
顧禾坐在軟榻上沒有再出聲。
屋子里一時寂靜無聲,若是一顆針掉到地上怕是也能聽見。
鄭元摸了摸鼻子,咳了一聲,“生氣了?”
他語氣小心翼翼的,似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顧禾磨了磨后槽牙,“你來這里干什么?”
她如今的屋子連他爹都沒有來過,今日竟是被一個外男進來由不得她不生氣。
盡管這個人救過她。
不過心中擔心他有事而來,顧禾只得壓抑著心中的惱意問道。
而鄭元見她出聲不由也松了口氣,直截了當?shù)恼f道:“我想你了?!?br/>
顧禾只覺得一口氣卡在了喉噥,上不去下不來。
“你!”
雖然對方只說了一個字,不過鄭元還是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氣急敗壞,想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鄭元當即笑了:“將燈點起來,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見。”
顧禾頓時捏緊了手里的手電筒,偏偏這個軟榻上根本沒有什么能遮擋的東西,她頓時僵在了原地。
顧禾抿了抿唇,“你快走吧,點什么燈,要是被別人知道了,我......”
“這個時候了,哪里還有別人?!睂Ψ降恼Z氣還算溫和,鄭元打斷了她的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你手里不是有燈嗎?點起來吧,我想看看你?!?br/>
可,那不是別的,是手電筒啊,大慶沒有的手電筒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