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翠花淡淡地看了一眼南騰玨,兩具寒尸搖搖晃晃地走到她自己身前,一左一右充當護衛(wèi)。
“小狐貍,你自持天資出眾,與狐妖之血有百分之四十的契合度,又生得俊美,最是嬌縱輕狂。老婆子我今天倒想看看,你的狐妖之力和我這用盡大半輩子才浸淫煉出的寒尸到底哪個更強悍一些”
事情到了這一步,佟允笑也確實沒有必要多說什么廢話了,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抬起自己的右手,并且將黑皮手套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只通體暗紅色的手臂,比他另一只左手顯得要大幾分。
當取下手套之后,從那只紅彤彤的手上立馬擴散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聞上去令人作嘔。
“婆婆,你還記得它嗎?”佟允笑揚了揚這只看上去極為怪異的手臂,道。
司馬翠花滿意地點了點頭“當然,血尸之手,想當年還是我親自操刀給你移植上去的?!?br/>
兩只寒尸張嘴怪嚎了一聲,沖他們幾人沖了出去。
不用佟允笑下令,李寰挺身而出,橫檔過來,張開雙臂朝寒尸的脖子挽去。
冰霜瞬間覆蓋在他身上,但李寰卻絲毫沒有感覺到,任由寒氣侵蝕自己的身體,死命的抓住寒尸牽制它們的行動,仿佛一點那讓人不敢近身的寒氣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
叫做孟朵的白發(fā)少女也錯步閃身過來,喝道“李寰退后,我來阻擋這些怪物,你們抓緊機會拿下老太婆!”
說完,小嘴張開,竟從口腔里噴出一股如棉花般綢絨的絲線,迅速纏上了寒尸的身體,然后她自己頭朝后仰,用手拉住絲線的一端,試圖將寒尸扯倒。
這看上去薄薄的一層絲紗柔韌性非常強,繃緊成這樣居然不會斷開,而且寒尸身上的寒氣也沒能在第一時間就把絲線凍結破碎。
司馬翠花扶著拐棍后退了幾步,看著她道“孟朵,你這蠶妖之力用得越發(fā)熟練了嘛,但是”
嗷!噔噔噔~寒尸仰天大嘯,猛然發(fā)力終究還是掙脫了棉絲的束縛。
佟允笑抓住機會,探手成爪朝一只寒尸身上抓去,在紅色手臂接觸到寒尸皮膚的時候,一股白氣夾雜著腐臭味升騰而起。
寒尸那堅硬的寒冰皮甲竟被他摳出一團黑色的手印,雖然不會感覺到痛楚,但看上去也是不好受。
南騰玨倒是沒有直接去和他們一樣去正面迎戰(zhàn)寒尸,而是將目光鎖定在退到一旁的司馬翠花身上,眼中寒光一閃,迅速竄了過去。在他身后,霍馨那如鬼魅般的身影緊緊跟隨,兩人速度之快,讓人根本看不清動作。
可就在他們繞過寒尸,即將來到司馬翠花面前的時候,又是一只寒尸突然從屋內跳出,一把將南騰玨的狐爪拍開。
南騰玨蹌踉后退幾步,吃驚道“死老太婆你究竟煉出了幾具?。俊?br/>
三只寒尸屹立在此,周圍十米內的距離溫度下降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滿院叢生的雜草紛紛蒙上了冰霧凝結起來。
司馬翠花揚起了手中的驚魂鈴,笑道“看看,找不到的時候滿世界亂尋,真把寒尸送到你們面前又嫌多了?!?br/>
呤呤呤呤呤呤~隨著驚魂鈴有節(jié)奏地律動,寒尸的行為也變得有些組織性,呈扇形排開,將司馬翠花圍在身后,與面前的敵人們對持著。
佟允笑倒是沒有露出什么驚愕的表情,四下看了看,疑惑道“那條小蛇呢?婆婆,你干脆讓他也一道出來吧?!?br/>
“用不著,等你們有力氣先把這三具寒尸打倒再說”
佟允笑不再言語,大手一揮,雙方各自展開妖法尸氣纏斗起來。
他們這兒打得不可開交,倒在一旁的楊沖卻被這越發(fā)陰冷的寒氣和打斗聲驚醒了。
打了個冷顫,虛弱地睜開了雙眼,雖然看不太清楚,可他還是依稀能判斷出現(xiàn)在的情況的。
兩個半尸,兩個半妖,和一個半鬼就在這個舊村廢墟中與三只寒尸大打出手起來,場面之亂可見一斑。
關鍵是這兩撥人的戰(zhàn)斗方式和露出的猙獰之態(tài)要是此時有一個普通人見到的話,肯定當場就嚇尿了,這是什么行情?。咳耗y舞嗎?
楊沖現(xiàn)在渾身都痛,臉上、身上傷口密布,血痕都干涸了,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支撐起來。
雖然剛剛清醒就見到這種凌亂到極點的景象,但是他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驚嘆和呆滯的時候,趁著現(xiàn)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憑借這夜幕和眾多建材的遮擋,一點一點用雙手和膝蓋在地上蠕動起來,悄悄爬到一邊去
另一頭,錢家村里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王恬已經(jīng)精疲力竭了,身上多出肌膚已經(jīng)露了出來,而且呈深紫色,都是凍傷??鄵沃鰤φ玖?。
就這會兒功夫,警方已經(jīng)損失了三名警員,可雖然寒尸是刀槍不入,也頂不住無間斷的子彈抨擊啊。
它一只手臂已經(jīng)連肩齊斷,這是王恬拼盡全力從它身上扯下來的。除此之外,渾身上下千瘡百孔地,一條腿也瘸了,攻擊方式也不再那么猛烈,大有一種強弩之末的感覺。
何警官也被它抓傷了胸口,蜷在角落里咬下堅持著。
寒尸只剩下一條手臂和一只眼睛,盯著何警官看了看,嘴里發(fā)出額額的聲音,一瘸一拐地朝他走來。
何警官現(xiàn)在連站起來都做不到,哪里還有力氣逃跑?
王恬忍住全身的凍傷之痛,撿起一塊較為粗壯的碎木板跑到寒尸背后,一把拍了上去。
一聲悶響,木板斷了,寒尸只是稍稍向前晃了一下,然后轉過身來用僅剩的一只眼睛惡狠狠地瞪著王恬。
一條血淋淋的手突然從寒尸身上穿了出來,掐住王恬的脖子使她差點背了過去。
隨后,從村口的山坡上的道路傳來了一陣警笛與汽車馳騁的動靜。
何警官側頭看了一臉,后援隊終于來了
可王恬現(xiàn)在被鬼手抓住,已經(jīng)再也沒有反抗的余地了,張大著嘴巴不甘地看了一眼從寒尸身上冒出來的一只長相惡心的怨靈,身體痙攣了兩下,然后白眼一翻,閉上了眼睛,雙手垂下生死不知
那些被寒尸打趴下的年輕警員們,或許是因為援兵趕到,所以心中又燃氣了希望之光吧,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時,一道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的人影快速穿過這些警察沖到寒尸面前,貌似是伸手拍了一下它的眼睛還是怎么的,反正怨靈瞬間就放開了抓住王恬的鬼手。
黑衣人順勢接住了她,回身看了看這慘烈的現(xiàn)場一眼,抱著王恬向浣橘溝那邊的另一個村口飛奔而去。
而那具寒尸在短暫的靜止不動之后,渾身一顫,由怨靈牽動著它笨重的身體也朝同樣的方向逃走,且沒有人敢阻攔這個怪物的步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