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在冷星剛剛放下碗筷,坐下小憩了一會,便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冷星睜開瞇著的雙眼,輕聲說道。
隨即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來一位灰色衣裝弟子,正是負責(zé)冷星起居的鬼谷弟子。
這名鬼谷弟子跨進門檻,前行幾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之后,恭聲說道:“冷前輩,掌門師祖有請!
“知道了!崩湫堑目戳诉@名弟子一眼,隨聲答道。
“千老找冷某前來,不知有何吩咐?”不一會兒,冷星便已匆匆趕到,見千機子一臉焦急之色,便也不說廢話,直接問道。
千機子看見冷星前來,眼前一亮,立刻迎上前去,將一位藍衣老者來訪,邀請他前往龍島之事悉以相告之后說道:
“冷星賢弟,此次龍島來人,說有修真者驚現(xiàn)江湖,邀我前去議事,我去龍島之際,鬼谷的安危就拜托賢弟了!”
同時他雙眼也一瞬不眨的盯著冷星的面龐,注意觀察著對方神色的變化。
在千機子心中認為,眼前這位來歷神秘的青年,應(yīng)該與藍衣老者透露的龍島之上出現(xiàn)的那位修真者有某種聯(lián)系。
不然修真高手已經(jīng)近千年時間未曾出現(xiàn)人間,幾乎已經(jīng)為世人所遺忘之時,卻是接連出現(xiàn)兩位,他們卻是毫無關(guān)聯(lián),未免太巧合了些。
可是冷星的表現(xiàn)卻是令他大失所望,自始至終冷星的臉上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在千機子言及那位修真者一連擊傷了二十幾位巔峰高手時輕輕地咦了一聲,略微表現(xiàn)驚異。
“千老盡管放心前往龍島,鬼谷有我冷星在,絕對不會傷害到一根毫毛!崩湫亲允强闯隽饲C子心中的憂慮,便直言了當(dāng)?shù)恼f道。
“如此,千機子就在此代表鬼谷上下先行謝過賢弟的大恩了!”果然千機子聞言之后,立刻神色一肅,面露感激之色,對著冷星行了一個大禮。
“鬼谷傳授冷某絕世陣法,恩義浩蕩,冷某此時為鬼谷安危略盡綿薄之力,不足為道。千老客氣了!”
冷星卻是雙手微抬,頓時一股柔和之力擋住了千機子下拜的趨勢。
“前輩大義,鬼谷一脈永遠銘記于心!今后前輩若有差遣之處,鬼谷當(dāng)全力以赴不怠!”千機子見拜不下去,就改為抱拳行禮,滿臉感激的說道。連稱呼都發(fā)生了改變。
這次所言,千機子確實是發(fā)自肺腑!
雖說鬼谷毫無保留的傳授了冷星破滅陣法,其實說出來,千機子還是有些私心的。
一方面是希望借冷星之力完成己身不能實現(xiàn)的大愿,一睹先天陣法之威,這對于嗜陣法如命的千機子來說是天下之事,莫過于重要如此了。
另一方面,千機子也想借此與傳說中的先天高手拉近距離,深則可能從此一窺先天之密,淺則可以保鬼谷一脈百年平安。
究竟雖說鬼谷一脈與世無爭,可是世事滄桑,誰又能保證未來?
只是這些千機子都是深藏于胸,絲毫不顯。這正是千機子的聰明之處!
修真之境的高人,豈能以常人之情揣測?
尋常世俗之物入不了他們的法眼,若世上真有令他們心動之物,他們大可毫不客氣無所顧忌的拿去。誰敢有何異議?
這就是強者的特權(quán)!
修真者是超脫于世俗的巔峰勢力之上的存在,世俗的規(guī)矩對于他們來說形同虛設(shè)。
所以,千機子毫不遲疑的將鬼谷一脈絕學(xué)傾囊相授,且不提任何要求。至于要求冷星擔(dān)任鬼谷宗門的客卿長老,那只是用來堵門中悠悠之口的。這對于冷星沒有任何損害,冷星由此還可堂而皇之的住在鬼谷,盡情享受鬼谷修煉資源,是何樂而不為?
究竟修煉陣法除了推演,也需要耗掉不少陣法材料的。千機子也是斷定冷星不會推辭,才如此做的。
至于能夠從冷星身上得到什么,他并非不在意,而是在意也沒有什么用!
因為,這些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他只知道,他這樣做,比去和先天高手先談條件而后行之要好得多。這樣至少能夠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與先天高手談條件,若運氣好,還能無事。如果運氣不好,對方一怒之下殺人奪寶,結(jié)果只是命財兩失!你還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
可今天,對方不用自己開口,就將鬼谷一脈安危攬于身上,千機子心中還是極為感動的。同時也更加肯定自己的做法是對極之至。
雖說破滅陣法極為重要,可是相對整個宗門的安危來說卻是不算什么了!
告辭了千機子,冷星回到了自己的閣樓之上。此時冷星坐在一張綠色藤椅之上,雙眉緊鎖,臉上陰云密布,露出一片沉重之色。
龍島之上出現(xiàn)之人定然就是顏家老祖顏開。
目前他所知道的這個世界上的先天高手除自己以外,也就是顏開一人,而且對方前往龍島直接找他,就更能證明他的猜測不虛了!
可是對方展示出了的實力卻是令他震驚不已!
對于自己的實力究竟怎樣,即便是冷星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還沒有曾經(jīng)全力施展過自己的功夫。亡魂谷中與顏無欲一戰(zhàn),雖然說是敗逃離開,可那是策略。若真是與之一戰(zhàn),鹿死誰手,還是殊難預(yù)料!
可是要自己如同顏開一樣,在二十幾名巔峰高手當(dāng)中出入如同無人之境,冷星自問難以做到。
二十幾名巔峰高手,若陷其重圍,該是何等聲威!就算自己真正跨入先天之境中期,也不敢說能夠全身而退,更別說將他們一一重傷了。
這只能說明,對方的功力要高于他不少,至少應(yīng)該是在先天初期境界穩(wěn)固了。
如果是這樣,自己要想報仇,恐怕就不是易事了!
一想起自己的仇恨冷星就覺得自己的心在割裂般的疼痛!爺爺臨死之際的慘狀就會浮上心頭,還有那從未見過面的親人和族人們仿佛就都站在暗處,睜大眼睛在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為他們報仇雪恨。
可是對方功力顯然要高于他不少,是去報仇,還是送死?他心中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冷星并不是一個沖動之人,完全沒有把握的事,他是一定不會去做?墒峭瑫r,他也不是一位冷血之人,親人之仇,他不可放任不管。
藤椅之上,整整一個下午,冷星一直端坐其上,如同一尊雕像,一動未動。
入夜時分,這尊雕像終于動了,冷星緩緩站起身來,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堅定之色。
不管怎樣,這次他必須義無反顧的站出來!
顏開要找到他,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他的親朋要挾,這點他能想到,對手一個先天老鬼豈會想不到。
江湖紛亂他可以不管,但是自己的義兄血月刀,好友王震天卻還在他們手中。他們的生死,他不能不管!
這些好友,個個義薄云天,對他肝膽相照,今日又因他深陷險境,縱然明知此去危險萬分,冷星也會義不容辭!
否則,他就不叫冷星了。
可是前去也不可能全無準備。自己的懷中尚有三株未曾用完的曠世靈藥,皆有起死回生之功,縱然自己身受重傷,只要生機未絕,就還有希望。這是他身上最大的底牌。
此外,自己的身邊還有一個錦囊,當(dāng)時因為自己報仇心切,倉促之間竟然忘記了這錦囊的存在。
信中提及,錦囊是一個極為奇異之物,族人不突破巔峰之境,跨入先天,不可打開錦囊。
此錦囊冷氏家族世代相傳,傳承已有千年,是為大秘密。
千年以來,冷家無人突破巔峰境界,此錦囊一直未曾打開,千年如初,端的神異無比。
此秘密本只可是冷家歷任族長口耳相傳,不可宣之于紙筆。
冷家面臨滅族之禍之際,無奈變通,方才留信告知于冷家唯一遺孤冷星。
冷家正是因為不慎錦囊秘密外泄,才引來鬼宗附屬家族顏家窺覦,遭受滅門之禍。
其實,面臨滅族之危時,冷笑天也曾想過拼著違背祖訓(xùn)打開錦囊,希望可以找到拯救家族的辦法。
奈何,無論冷笑天刀砍劍削,或是火燒水煮,錦囊都會冒出一種淡淡紫色熒光,護全錦囊,莫可奈何。
冷星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外表看似陳舊,略顯發(fā)白之色的錦囊,這錦囊呈長方形,長約三寸,寬約兩寸許,密封無縫,中間略鼓。
冷星右手捏著錦囊,左手兩指夾著錦囊中間,內(nèi)息開始游走經(jīng)脈,功行雙臂,狠狠一撕。
并未出現(xiàn)布帛裂開的聲音,錦囊未曾裂開分毫,隨即一層淡淡的紫色熒光從錦囊周圍彌漫而出。
因為信中有所提及,冷星自然是毫不意外,凝聚心神朝紫色熒光微微一掃,便緊皺眉頭,凝神思索起來。
紫色熒光之上,他感受到了一種熟悉之意。可又給他一種似是而非,不敢肯定之感。
瞑目靜思了片刻,突然冷星雙目猛然睜開,凝聚心神狠狠的朝紫色熒光沖擊而去,只見紫色熒光一陣輕輕蕩漾,如同細石墜入湖中,激起了一輪輪漣漪,漣漪漸漸擴散中,震顫更加劇烈,接著紫色熒光急劇閃爍起來,只是片刻,紫色熒光便消失了。
冷星并沒有立刻去拿錦囊,而是屈指一彈,一滴鮮血落在了錦囊之上。
在那一滴鮮血剛接觸錦囊之時,便突然消失不見,仿佛方才根本就不曾有這么一滴鮮血出現(xiàn)過似的。
冷星也不著急,只是睜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錦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只是須臾,錦囊表面突然騰起一道紅色光芒,足有丈許之高,紅色光芒中又夾著黃色彩光,兩相交融。
冷星將右手伸向光幕,只聽見啵的一聲,光幕便消失不見,露出了錦囊的真容。只見錦囊已經(jīng)不打而開,露出了里面的收藏的事物。
結(jié)合信中的提示,及冷星從錦囊之上找打的熟悉之感,冷星找到了打開錦囊的方法。
這錦囊當(dāng)是千年之前冷家先天境界先祖所留,在其上設(shè)置了心神和血脈兩重禁制,這兩重禁制一方面可以保護錦囊千年不朽,另一方面也保證了只有先天境界的的后族之人才能夠打開。
冷星據(jù)此猜想,這錦囊中所珍藏之物應(yīng)該是對跨入先天境界的修真之人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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