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奴明白了?!惫芗邑斒逯澜谷缰男U橫,于是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和下人們都退了出去。
“好了,現(xiàn)在人都走了,妹妹有什么要和我說?”看到空蕩蕩的大廳,焦如之才看向焦雨甄。
焦雨甄看了一眼焦如之身后站著的綠兒和蘭兒,她自己身后還有柳絮,于是便如此提議:“妹妹我想去大姐你的院落去,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可好?我們還要好好的看看這名冊,好好的商量?!?br/>
“也好?!苯谷缰l(fā)現(xiàn)了焦雨甄似乎還有事情要說,不過因為這里是大廳,一旁還有貼身丫鬟在,所以她便同意了,站起身來和焦雨甄一起往自己的院子走過去。
“柳絮,你們先退下吧,我要和大姐好好討論名冊的事情。”一進了房間,焦雨甄就下了令。
柳絮看了一眼一旁的綠兒和蘭兒,頓時明白了焦雨甄的意思,她們要討論府內(nèi)下人的事情,自然不能讓丫鬟們在聽,所以點了點頭,領著綠兒和蘭兒都退出去了。
看到房門緊閉,焦如之覺得焦雨甄似乎謹慎得奇怪:“三妹,柳絮和綠兒、蘭兒都是自己人啊,為什么還要她們出去?”
“因為這件事情除了大姐你,其他人都不能聽的?!苯褂暾绐q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之前我曾經(jīng)讓大姐你調(diào)查過柳絮的身份,之后我一直沒有時間詢問,卻已經(jīng)重用她了,現(xiàn)在來問……不知道癡了沒有?!?br/>
“柳絮不過是宮里出來的官婢,因為身子有明顯的傷疤還被送出宮的,她聰明伶俐,十三歲就成為了巡查宮女的管事,辦事情很成熟穩(wěn)重,我從一些退休出宮的老宮女打聽了,這個柳絮非常厲害,辦事從未出過差錯,只可惜因意外受傷了,不符合宮里宮女的標準才被送出來的。后來她就進了我們太傅府?!苯谷缰鐚嵳f道,“我覺得她沒有什么問題,而且你也已經(jīng)重用她了,所以我也就沒有和你說了。你今天突然問我,難道說……你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她有問題?”
“柳絮沒有什么問題,只是我覺得她太聰明了?!苯褂暾缧睦镎娴挠行╈耍驗樵趯m里的時候,柳絮有些自把自為,雖然最后還是以她為先,但是卻也讓她心里留下了一個疙瘩,只可惜她沒有找到柳絮的破綻,更沒有辦法找到別的人來代替她。
“既然柳絮沒有問題……那么你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焦如之忍不住追問。
焦雨甄輕輕搖頭,沒有回答焦如之的問題,反而是繼續(xù)發(fā)問:“大姐比我年長四歲,是否對我的生母柳姨娘有什么印象呢?”
焦如之很認真的回想了一會,才緩緩開口:“柳姨娘去世的侍候我也才四歲,能記得什么呢?那個時候我被大娘撫養(yǎng),更是很少有機會接觸到柳姨娘的……如果一定要說,那便是我記憶之中柳姨娘很喜歡穿綠色的衣服,容貌長得極好,老實說……三妹你和柳姨娘實在不是很相像,你長得比較像爹爹?!?br/>
摸了摸自己的臉,焦雨甄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嘆,雖然她沒有見過自己的生母柳姨娘,但是那也必定是一代美人,否則焦利和怎么可能只是喜歡她,而冷落了到了今時今日依舊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王氏?
“柳姨娘的確很漂亮,到了現(xiàn)在我依舊有些印象?!苯谷缰貞浿f話,“不過除此以外我就不記得什么了。不過當年爹爹非常喜歡柳姨娘,所以給她花了許多丹青畫像,那些畫現(xiàn)在還是收藏在爹爹的書房里,三妹如果想要,或許可以趁爹爹不在的時候去看看?!?br/>
“那么除了這些,大姐就沒有別的要說的嗎?”
“沒有了?!苯谷缰畵u搖頭,“那個時候我太小了,如果一定說對柳姨娘有記憶的人,除了爹爹和大娘,大概就是管家財叔和李嬤嬤那些府里的老下人了。不過我想你去問管家財叔也不會有什么結果的,那個狗奴才陽奉陰違,我可要第一個把他給換了。至于李嬤嬤,現(xiàn)在似乎和二妹一樣生病了,還住在大娘院子里的下人房之中?!?br/>
“好,我這就去找她。”覺得李嬤嬤還是最靠譜的,焦雨甄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
“三妹,你問這些是為了什么?你不告訴我,我心里還是慌慌的?!?br/>
焦雨甄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里的猜想說了出來:“大姐,你今天也看到了大娘對待自己的小丫鬟是怎么樣的手段了,若不是我要追查,那個小丫鬟在房間里肯定是失救而死??吹竭@里,難道你就不會我的生母與你的生母都是被大娘害死的嗎?但是她現(xiàn)在卻沒有把我們給殺了,而是用了很隱晦的手段,這一切都表明了她和二姐的邪惡用心,我要調(diào)查娘親的死,或許從此可以真的讓大娘無法回來這里,也不可能從你我手里將實權奪走。”
焦雨甄其實沒有把實話說出來,但是她這些話也不假,如果說王氏真的不是表面上那樣僅僅是一個深閨婦人的話,或許這一切的背后就有著更深沉的用意了,不過這些她是不會告訴焦如之的。
“三妹說得對……這些事情我也會暗中調(diào)查的,三妹若是有什么消息,定要告訴我?!苯谷缰斦媸潜唤褂暾绲脑捊o點醒了,她一直沒有想過自己的母親的死亡不是因為難產(chǎn),而是與王氏有關,這些年來她認賊作母,實在可悲。
“大姐放心,妹妹必定如此,妹妹這就要去調(diào)查,先行告辭了?!苯褂暾绯谷缰辛艘粋€禮,然后便出了房間,在院子拱門出就見到了等候在旁的柳絮。
“小姐,事情如何?”柳絮關心的問道。
“柳絮你放心,再什么調(diào)整裁員,也絕對不會裁到你的頭上來的。”焦雨甄輕輕一笑,“今天看到了那個小丫鬟受刑以后的慘狀,我有些舍不得金兒了。你現(xiàn)在去一趟奉安斎,給我照顧一下金兒吧,我今天這里也不會有什么事情的,晚膳的時候你再回來吧。不過記得,要小心杜公子?!?br/>
“小姐要奴婢借去探望金兒姑娘的機會,監(jiān)視奉安斎嗎?”
“柳絮你真聰明,趕緊去吧。我們與新月閣的事情也要趕緊了,上次他們派了人來刺殺我,若不反客為主,只怕他們查到了我是焦雨甄,這焦太傅府可是保不了我的。”
“小姐說的對,奴婢這就去?!绷觞c了點頭,迅速離開了。
看著柳絮走遠,焦雨甄心里思緒萬千,她其實也沒有說謊,她不敢說自己對柳絮沒有一絲的戒備,但是她絕對不可能不用柳絮,所以讓柳絮去奉安斎讓她很放心。
從焦如之的院子里出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遣走了所有的下人,自己提著鏟子,撩起了衣袖就在花園的灌木叢后挖土,足足挖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挖到了自己看到的那個木盒子,若不是她有這樣的一雙眼睛,而且還常干粗活,體力充足,否則怎么可能如此順利的找到了這木盒子?
將木盒子挖了出來以后,還得把灌木叢的泥土填滿,花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才好好的將木盒子拿回了房間里。
將木盒子上的泥土用全新的毛筆小心翼翼的去掉了,木盒子干凈以后便顯現(xiàn)出它原來的模樣,這是一個紫檀木雕花的木盒子,外表雖然很簡樸,可是從木紋上看來這可是一顆上千年的極品紫檀木,用這樣好的紫檀木做成的盒子,尋常人家是用不了的,但是這里是焦雨甄她生母柳姨娘的院子,柳姨娘娘家不過是一家養(yǎng)豬賣豬的尋常人家罷了,干了一輩子連這紫檀木的木屑都買不起,怎么可能有這樣一個紫檀木雕花的木盒子?而起按照上面的雕花來看,這應該不是什么達官貴人之物,而是……皇族的!
焦雨甄清楚的看到了這個紫檀木雕花的盒子上雕刻的是牡丹花紋,牡丹花間更有飛翔的五爪騰龍和展翅高飛的鳳凰,龍和鳳的雕刻紋路在古時候尋常人家可是不能使用的,這都是皇室專用的圖案,不過這還不算是讓焦雨甄肯定這是皇室之物,是因為她發(fā)現(xiàn)了這鳳凰雕刻竟然和地下宮殿里那鳳凰石雕的模樣一模一樣!
這不僅僅是皇室之物,還是五百年前被即墨皇族所取代的軒轅皇族的遺物!
這紫檀木雕花的盒子外面沒有鎖,可是卻打不開,這里面肯定是有精妙的機關設計,不過這紫檀木雕花盒子那么珍貴,焦雨甄舍不得暴力打開,所以如此看來……得到新月閣閣主韓月公子,也就是她未來夫君景親王即墨翰飛手中的玉佛是唯一打開這木盒子的途徑了!
******
將柳絮派去奉安斎私塾一天其實沒有什么收獲,第二天一早焦雨甄就用探望金兒為理由,便和柳絮去了一趟奉安斎私塾。
其實焦雨甄擁有了奉安斎這么久,都沒有真正的來看過一次,但是從卿玉口中得知這奉安斎是新月閣的一個秘密據(jù)點以后,她更不放心這里,可是卻沒有別的地方安置金兒和公孫宜安,她才不得不維持目前這個現(xiàn)狀。
奉安斎位于都城城西的尾街盡頭,那里是尋常的長屋一處,占地很小,但是門口掛著“奉安斎”三個字的牌匾,那是很漂亮的行楷,落筆很有利,每一道筆畫都帶有利刃的感覺,焦雨甄是一個精通書法的人,一看這些字就知道這是出自一個男人之手,而且還是一個有雄心壯志的男人,最重要的是這完全不像是一個教書育人的先生會寫的字,這字……或許是出自韓月公子之手,也就是即墨翰飛所寫的,若是能看到即墨翰飛的墨寶,她便可以斷定……
“焦三小姐?!倍懦谢高h遠看到焦雨甄就迎了出來,“今天居然親自過來了,要不要來看一下那些孩子讀書的場景呢?”
焦雨甄微笑,也不會打草驚蛇,她知道這個杜承桓滿腹經(jīng)綸卻留在了奉安斎之中實在有些可疑,或許就是新月閣留下來的眼線,而且他應該還是即墨翰飛的心腹,所以她便笑著對杜承桓說話:“杜公子也好早啊,這個時間私塾已經(jīng)開課了嗎?”
“是啊,這里的孩子的父母都需要一早出門謀生工作的,所以辰時以前就把他們送過來了,此時正由公孫先生在里面叫他們寫字呢?!倍懦谢競冗^了身子,透過了窗戶可以隱隱看到埋頭寫字的孩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