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柚臉紅發(fā)燙,沒有回復(fù)信息。

    第二天下午下課，程北沒有在奶茶店等她。

    他直接站在高三一班門口等她。

    高三一班的每一個老師都已經(jīng)認得程北同學(xué)了,也大抵猜到他和蘇柚同學(xué)的關(guān)系。

    蘇柚已經(jīng)不止一次聽到，老師在路過她課桌的時候，一次次的唉聲嘆氣了，可是金中學(xué)校對于“早戀”這個東西，也并沒有一竿子打死,甚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太影響成績,老師們就會選擇間歇性裝瞎。

    蘇柚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和程北什么關(guān)系。

    戀愛關(guān)系肯定不是的，他們沒有正式牽過手，沒有正式接過吻,甚至沒有正式擁抱過。

    對于蘇柚來說,一切的關(guān)系都需要建立在儀式感之上。

    至于程北心里是怎么想的，蘇柚就不知道了。

    程北在高三一班所有同學(xué)的咳嗽聲中，終于等到蘇柚走出教室后,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日光之下，他的笑容純粹又散發(fā)無限魅力。

    他伸手幫她拿肩上的包。

    林夢就跟在蘇柚身后，笑得一臉嘚瑟,“誒,程北哥哥,我的書包也好重,你順便吧？”說罷，把那包往程北手上一扔。

    李飛鏢不知什么時候也冒了出來，跟在三人身后，“這么人齊，你們是不是有什么節(jié)目？有節(jié)目別偷偷摸摸揣著啊，預(yù)我一份！”

    原本的二人約會變成了四人行，很快又變成五人行，六人行，連班長梁希城也在林夢的號召之下，趕來參加了。

    最后，又是濟濟一堂，坐在了校外的奶茶店里。

    程北輕咳一聲，語氣嚴肅，“你們都回避一下，蘇柚有話要對我說?！?br/>
    眾人咦一聲看向蘇柚——

    蘇柚當場只差一口血吐在程北臉上。

    可是直接也有直接的好處。

    程北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桌上的幾個人都識趣的跑去鄰桌回避起來。

    蘇柚坐在程北對面，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原本醞釀好想要說的話，也許久說不出來。

    程北懶洋洋的坐著，手撐在桌子上，下頜擱在手背上，眼睛由下往上看她的臉，唇畔含著笑意，“人都走了，你到底有什么話要悄悄和我說？”

    蘇柚嗯一聲，挺直了背，把徐湘昨天家長會后說過的話，對他說一遍。

    程北認真聽她把話說完，模樣依舊懶洋洋的。

    “程北，以后要抓緊時間復(fù)習(xí)?！?br/>
    “你上次不是說我水平還可以嗎？”程北笑著，像是故意要和她扛，眼睛上挑，似笑非笑的問她：“老實說，你覺得我水平到底可不可以？”

    蘇柚不說話了，臉卻莫名發(fā)紅發(fā)燙起來。

    她近來覺得自己敏感得很，很多男生之間的葷段子她也開始可以理解了。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到底是不是因為程北的出現(xiàn)，才讓她加速了解這些？

    怔忡之際，程北身子突然越過桌子，拉近了距離看她，“蘇柚，我可以讓你摸摸我的水平?！?br/>
    他說話的時候靠得她很近，蘇柚感覺一陣熱氣逼迫，身子不由地往后一靠，伸手去抓起桌上的奶茶，湊到嘴邊拼命吸.吮起來。

    程北見她不為所動，悻悻的退了回去。

    薄唇上揚，依舊噙著笑，喊她的名字：“蘇柚？”

    “嗯。”

    “那你幫我補習(xí)吧？”

    “好?！?br/>
    “我今晚去你小姨店里？”

    “不行！”

    “我到時間就走。”

    “不行?！?br/>
    “那你來我家里？到時間我送你回去?！?br/>
    “不行?！?br/>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樣？還想不想摸我水平了？”

    程北說完，干脆坐到蘇柚身旁的位置，手撐在桌上，歪著腦袋，目光灼灼盯著她，一副對她無計可施的模樣。

    蘇柚說：“我每天下午放學(xué)在這里等你，幫你補課一個小時，六點半就回去?！?br/>
    程北不樂意了，垂下眼簾，“那我才可以讓你摸一個小時？不要?！?br/>
    蘇柚瞪他一眼，“誰要摸你？我讓你做題！”

    “題有什么好做的？”程北目光一沉，“我只要和你做，哦，不對不對，我只要你?！?br/>
    蘇柚嚯地站起身，覺得這天沒辦法聊下去了！

    程北扣住她的手，把她往下拉，手摁住她的肩，不再讓她站起來。

    他臉湊近她，目光灼熱。

    離得很近的距離，他的睫毛根根分明，她可以數(shù)得清他的睫毛。

    程北摁了她很久后才說：“我聽你的就是了?！?br/>
    蘇柚得意的看了他一眼。

    程北笑一聲，又說：“你知道你眼底寫著什么情緒嗎？”

    蘇柚問：“什么？”

    程北搖搖頭，又收回目光。

    寫著：程北你還不是落在我手里？

    可老子樂意。

    蘇柚問：“到底寫什么了？”

    程北深深的看了一眼，語氣輕飄飄的，不知什么時候又點了根煙吸上，煙霧吹入她耳朵里，說：“寫著你好喜歡我?！?br/>
    蘇柚用力推了他一下，告訴他公共場合不要吸煙。

    程北笑一聲，半截?zé)燁^丟在喝完的塑料奶茶杯里……

    窗外好像又開始下雨了，很小很輕的雨。

    滴滴答答打在窗沿，像輕扣心弦。

    行人走過去，腳邊碰撞出一串串的水花。

    這個秋天開始，雨好像變得很多……

    十月快過去的時候，蘇柚已經(jīng)幫助程北補習(xí)了一小段時間。

    有天在奶茶店里，蘇柚看著他解出來的數(shù)學(xué)題，欣慰的說：“這個水平已經(jīng)很好了，不出意外的話，你應(yīng)該會在第二次月考取得相當不錯的成績?！?br/>
    程北長長嘆息一聲，玩味的笑著道：“我的水平怎么樣你摸都沒摸過，就說我有提高，你這補習(xí)老師當?shù)锰豢孔V了。”

    蘇柚瞪他一眼，“你又玩？”

    程北緊張的往她身邊一挪，挨在她身邊坐著，“我沒玩，我很認真的?！?br/>
    他一靠近，蘇柚就感覺不自在，手推他，反被他摁住了左邊的手腕。

    蘇柚問他：“你這樣叫認真？”

    程北側(cè)過頭來看她，笑了一下，說：“蘇柚，我現(xiàn)在很認真的問你，今晚可不可以去你那睡？”說完他用力捏了他手腕一下，誠摯的語氣說道：“我真的很認真的?！?br/>
    蘇柚也很認真的回答他：“不可以！”

    程北耍賴的抓她的手：“真的不可以？我就是去借個地方睡而已，你別想得齷蹉?！?br/>
    誰齷齪了？

    蘇柚氣得想爆炸，挪到對面位置，冷冷瞪他一眼，“不可以！做題！做題！做題！”

    程北看她一眼，驀地記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扳著一張臉叫他做題。

    那時候他就在想，這女的真煩，要是能讓她閉嘴就好了。

    現(xiàn)在他卻覺得，哪怕她懟他的時候，他也不想讓她閉嘴。

    他想一直看著她，他對時間沒什么概念，如果非要加個期限，應(yīng)該是每天都想看著她。

    程北看著對面坐著的蘇柚，低頭笑了一下，開始做題。

    最后一抹天邊斜陽從窗外照進來，橙紅溫暖的光芒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四周仿佛都是甜甜的花香氣息。

    蘇柚不經(jīng)意往窗外望去的時候，瞧見了站在奶茶店外頭，正朝里頭直直望來的陳雪竹。

    蘇柚不知道陳雪竹站在那里有多久了，她仿佛在發(fā)呆，手握著書包肩帶，緊緊的攥著，眼睛染著霧氣，像是很難過的在哭泣。

    蘇柚朝她擺了擺手，她依舊呆呆的站在外頭，沒有反應(yīng)，只是目光凝滯往這邊的方向望來。

    蘇柚下意識覺得不妥，站起身來，想要去奶茶店外看看陳雪竹是怎么回事。

    蘇柚站起身要離開的時候，一只手腕便被程北扣住，他一邊寫題，一邊沉著嗓音問她：“去哪？”

    蘇柚解釋道：“我去外面看看，雪竹好像站在外頭?！?br/>
    程北往窗外一看，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看向蘇柚，飛快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后松開說：“你快點?！?br/>
    蘇柚走到奶茶店外時，陳雪竹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要離開。

    蘇柚喊她一聲：“雪竹。”

    陳雪竹背對著她，頓一下后，才緩慢的轉(zhuǎn)過身子，看了蘇柚一眼，嘴角牽強的扯了扯。

    蘇柚走到她眼前，左右看了一圈，問：“你一個人？”

    陳雪竹點了點頭。

    蘇柚手拉住她的手腕，說：“那要進去坐坐嗎？”又說，“程北在里面?！?br/>
    陳雪竹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我知道?！?br/>
    蘇柚覺得她臉色有些不對勁，問道：“雪竹，你是不是不舒服？”

    陳雪竹搖搖頭，隔了很久，抬起頭問道：“蘇柚，你和程北……你真的只是在幫程北補習(xí)嗎？”

    蘇柚有些尷尬的低頭，手捋了捋鬢邊的碎發(fā)至耳后，她思考著要怎么回答陳雪竹這個問題。

    假如她說自己只是在幫助程北補習(xí)，其實連她自己都不信的……

    假如她說自己不只是在幫助程北補習(xí)，那她總得找出一個原因來。

    難道要她承認，自己幫助程北補習(xí)是因為自己的私心？是因為想讓程北考個好學(xué)校？是因為想讓程北和自己考同一個大學(xué)？這樣未免太明目張膽了些……

    蘇柚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這個時候，程北突然從奶茶店里走了出來，他走到蘇柚身側(cè)，手拉住她的手腕，問：“怎么還不進去？”

    程北說話的時候，目光只盯著蘇柚，看都沒看陳雪竹一眼。

    陳雪竹仰頭，呆呆看著程北，她忽然很想知道，程北到底喜歡蘇柚哪里。

    喜歡蘇柚的成績好？還是喜歡蘇柚的長頭發(fā)？還是喜歡蘇柚皮膚好？

    可是這些她也有啊，她的成績雖然不是頂尖但也還好，她的皮膚甚至比蘇柚更好，她的短頭發(fā)也可以為他留長。

    可是她不確定，等自己的頭發(fā)留長的那一天，程北是否就會多看她一眼。

    陳雪竹覺得他們倆之間有種很奇妙的氣場，就仿佛他們是兩小無猜，誰也插不進他們之間的那種感覺。

    隨便找了個借口道別之后，陳雪竹便快步離開了。

    蘇柚看著陳雪竹火速離開的背影，疑惑的目光在程北臉上流轉(zhuǎn)，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蘇柚：“雪竹她……”

    程北嘴角翹著：“話說一半，蘇柚，你真的很煩。”

    蘇柚瞇了瞇眼看他，“程北，有什么是你不煩的？”

    “有啊?！?br/>
    “什么？”

    程北笑著低頭看她，“今晚你讓我過去你那睡，我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你看，什么是我不煩的。”

    蘇柚不理他，徑直走入奶茶店里，盯著他寫完題目。

    回去的時候，迎著落日走，他推著她的單車。

    蘇柚醞釀許久，終于說：“程北，雪竹她……”

    程北嗯了一聲，“我不喜歡她?！?br/>
    “啊？”

    “我說我不喜歡她。”

    ……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蘇柚禁不住在想，他從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沙灘上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

    還是更早的時候？

    難怪他當時叫自己不要八卦……

    因為他早就知道，卻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蘇柚突然才發(fā)現(xiàn)，程北的演技竟然如此好……

    十一月上旬，林夢和林少謙也在五點半后加入了奶茶店里的補習(xí)隊伍。

    主要是林少謙成績不行，林夢肩負著家人的重望，負責(zé)幫助堂弟林少謙提高成績。

    林夢思前想后之下，決定也加入蘇柚和程北的奶茶隊伍。

    漸漸地，隊伍就擴大了。

    金中學(xué)校是走讀，學(xué)生可以自由選擇在校內(nèi)自習(xí)或是回家自習(xí)。

    偶爾要小摸底考之前，蘇柚會給程北補習(xí)到夜晚十點鐘。

    后來，陳雪竹也來參加了。

    陳雪竹一來，李飛鏢就積極了。

    得知程北想要考到一班去，陳雪竹似乎也在暗暗加把勁，可落下的功課太多，陳雪竹覺得吃力，卻也越發(fā)努力。

    蘇柚最近很少和陳雪竹在一起，有一回周五下課放學(xué)，蘇柚和陳雪竹一起結(jié)伴去看校籃球隊的比賽。

    當天程北也有參賽。

    蘇柚正看著程北在場上奔跑的帥氣身影，身邊的陳雪竹突然開口問她：“蘇柚，你是不是已經(jīng)和程北在一起了？”

    蘇柚低了低頭，最終抿著唇回答：“沒有?！?br/>
    陳雪竹問她：“現(xiàn)在沒有，以后會有嗎？”

    蘇柚不知道。

    她不知道以后的路會是怎樣的，她也看不明白，前方是迷霧，而從未踏足社會的他們，都是需要撥開迷霧往前行駛的小船。

    假如她說以后想要和程北在一起，他們就可以在一起嗎？

    如果世界上的事都和她想象中的那樣就好了，那媽媽一定也不會拋下她獨自走。

    可世上怎么可能會有百分百完美的事情？

    蘇柚看暮光下陳雪竹的側(cè)臉，啟唇：“雪竹，你是不是不想我和他在一起？”

    陳雪竹抬頭看她一眼，目光似是有顧慮，說道：“蘇柚，我不是不想你們在一起，我只是在想，如果有天你和他在一起了，一定不要最后一個才告訴我?！?br/>
    蘇柚：“……好。”

    陳雪竹低著頭說：“程北他不喜歡和別人說話，除了你?！?br/>
    蘇柚嗯一聲。

    “很久以前我就認識他了，他從小就是這樣……”陳雪竹說，“他小時候是跟他爸爸一起住的，后來，他爸爸又重新結(jié)了婚，有了新的小孩，他就回國了。蘇柚，他其實一直都很孤獨?！?br/>
    蘇柚看著球場上揮汗如雨的少年，記起暴雨那夜，他說過，中秋節(jié)也是一個人過的。

    她想，他大概是很孤獨吧，比她想象中的要孤獨得多，他一定也和自己一樣寂寞。

    有些微妙的情緒，在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她就看清楚了，像是同類找尋同伴，他身上有危險的，孤獨的，不安的，沖動的情緒。

    球場上的程北看著隊友，低聲的吼，像頭發(fā)怒的小獸，大意是責(zé)備對方把球帶錯了。

    蘇柚想，他總是如此在意對錯。

    可沒有什么是一定錯的，但假如現(xiàn)在她放棄他不和他在一起，那一定就是錯的。

    十一月第一個星期，高三級迎來了第二次月考。

    程北的數(shù)學(xué)成績一躍而起，將近滿分，讓所有老師都大跌了一次眼鏡。

    程北的英語成績就不太令人滿意了。

    蘇柚看著他剛到及格線的英語成績，懟他：“喔，閱讀理解就得這點分數(shù)，程北，你確定你真的是從英國回來的？”

    程北頭疼的搶過她手里的英語試卷，揉碎了放在一邊，語調(diào)懶洋洋，“唉，講真，這些閱讀理解題目真的不是人能做出來的，我怎么知道tom想要干什么，lili想要買什么，title必須是什么，我又不是他們肚子里的蟲！”

    蘇柚摁了摁太陽穴，柔和著語氣和他講道理，“所以才要你仔細看文啊，你仔細看一下揣摩一下，以你的英文閱讀水平，一定可以找到正確答案的??！”

    程北嗯了一聲。

    蘇柚說：“程北？”

    程北：“蘇柚，周末我們?nèi)ネ婧貌缓茫咳ス珗@劃船？你上次不是說想去嗎？”

    蘇柚：“以后再去。程北，你以后做英語題要認真?！?br/>
    程北：“嗯。”

    蘇柚：“你想不想和我一起上同一個大學(xué)？”

    程北一臉無所謂懶洋洋的笑，手輕輕拂過她的長發(fā)，說：“就算咱們不同一個大學(xué)，你也是我的。”

    蘇柚吐出一口氣，拍開他的手，這是她第一回挺生氣的與他講話，“可是程北，我要的不止是這樣。”說著說著，她眼圈有些泛紅，“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止是這樣?！?br/>
    程北伸手去蹭她眼角的淚，緊張的說：“別別別，我錯了，我開玩笑的。你想要怎么樣我都聽你的，上回在宵夜店上面，我們不是說好了？我不生你的氣，你也不要生我的氣，你可以找我麻煩，我隨你找麻煩，可是不要生我的氣，永遠都不要生我的氣。”

    蘇柚覺得最糟糕的是，她根本從來就不生他的氣。

    程北這種人，讓人很難生他的氣。

    也許她根本就不是在生他的氣，她生的是自己的氣。

    她看不起自己。

    她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她竟把他的未來和自己的未來，緊緊聯(lián)系在了一起。

    可是，愛情像流沙，你明明心里都知道，握得越緊，他可能流走得越快。

    她現(xiàn)在在玩沙。

    11月11號，光棍節(jié)，恰逢星期五。

    這年頭，媒體效應(yīng)，光棍節(jié)過得比任何節(jié)日都要轟動。

    一早上課，蘇柚就聽見班里的男同胞們，在商量要去哪里哪里看電影，要去哪里哪里消費吃東西，過單身狗的節(jié)日。

    蘇柚想著，單身就是單身，為什么要說單身是狗？

    下了課，一群人在奶茶店學(xué)習(xí)的時候，李飛鏢就鬧騰著：“不行不行，今天是廣大男同胞們的節(jié)日，你們還做什么題？今晚咱們一定得去玩一玩，快說快說，去哪里玩好？”

    林少謙皺皺眉說：“你還想玩什么？大保健？”

    “俗！”李飛鏢一語揭穿他，“玩什么大保健，來點有文化氣息的！”

    “那就去圖書館看書，最有文化氣息了！”林少謙說。

    林夢哼一聲揭穿他們：“你們這群單身狗想找刺激就去夜店去，在這瞎嚷嚷？記得做好安全措施，別搞出人命就是！”輕咳一聲，嚴肅道：“生命沒有第二次！上了女人就要負責(zé)到底的！”

    李飛鏢呵一聲，說：“林夢，我真該把你說的每一句話都錄下來，然后拿給梁希城聽！”

    “你敢！”林夢怒斥。

    “我有什么不敢的？”李飛鏢哈哈笑！

    “你要是敢破壞我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我就死給你看！”林夢急得臉紅耳赤，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少謙蹙眉道：“梁希城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長得好看一點，林夢，你別對他太上心！”

    “要你管？”林夢不理會他的好意，說，“誒，小子，你憑什么直呼我名字??？叫姐姐！”

    林少謙悶悶轉(zhuǎn)頭看向別處。

    李飛鏢又顛顛的去問陳雪竹，光棍節(jié)想去哪里玩。

    陳雪竹正在認真做題，聞言抬頭瞟了一眼程北，又低頭做題，隨口說了句：“隨便?！?br/>
    李飛鏢無奈又失落，嘀咕了一句：“最怕女人和我說隨便了！”

    說罷，轉(zhuǎn)頭看向程北：“程北，你想去哪里過光棍節(jié)?。俊?br/>
    程北特別招人恨的說了句：“過什么光棍節(jié)，老子從今以后都不是光棍?！?br/>
    李飛鏢和林少謙惡狠狠回頭瞪了他一眼，紛紛表示要和他絕交一百年。

    程北笑了笑，抬頭看了蘇柚一眼，她今天穿著夏天的校服，領(lǐng)口微微敞開著，脖頸雪白，線條很好，尤其那張臉，完全是照著他的口味長的。

    全場最沉默的只有陳雪竹和蘇柚了。

    陳雪竹除了做題遇到不懂的會請教蘇柚之外，便不再開口說話。

    蘇柚安靜喝了幾口冰奶茶，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這個奶茶店的洗手間是不分男女的，有兩間單獨的單間，她找了間進去，出來后站在洗手臺前處洗手。

    程北的臉突然湊在她眼前，她嚇得往后一跳，話都沒來得及出口，就被他推進了洗手間，反手把門鎖上。

    他的動作粗魯又迅速，完全不給人反應(yīng)的余地。

    程北把她擠在洗手間的墻上，兩只手抬起放在她的耳朵兩側(cè)，將她整個人圈住，低頭看她。

    蘇柚低聲問他：“干什么？外頭人很多！”

    “我知道外頭人很多?！背瘫鄙ひ舭党粒八晕也虐涯闩M來?！?br/>
    “做什么？”

    程北下巴抵在她額頭，輕輕呼出一口氣，一點點下移，唇已經(jīng)碰到了她的耳朵，仿佛想了很久后，他才說：“今晚這種節(jié)日，我說什么也不能一個人睡了，我要去你那睡?！边@一次不再是征求的語氣，而是要求的語氣。

    ps:重新小修了一下，系統(tǒng)提示了不能少于原先字數(shù)~所以，就在這里說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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