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吒一開口,鄧濤就從皇帝陛下的“榮華富貴”的成語力量下掙脫了。
他扭頭,看見薛吒正將手擋在嘴巴邊,眼瞟著外頭,好像在小小聲地和皇帝陛下說些什么,那份親密,讓他很吃醋。
“大膽小子!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和陛下如此說話,難道當我錦衣衛(wèi)指揮使鄧濤鄧侯爺不存在嗎?”
鄧濤說話間,身上的強者氣息緩緩張開,他的頭頂隱約可見一頂王冠,但其上只有一顆寶石,和薛吒剛看到的皇帝陛下那鑲嵌滿九顆成語寶石的王冠根本無法比。
“我……”
“閉嘴!”
皇帝陛下冷然呵斥鄧濤,他制止了鄧濤對薛吒施展成語,因為他也同時看到了薛吒頭頂浮現的語王冠冕,不知何時,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吧,這小子居然從一顆寶石變成了兩顆。
“這么快!”
皇帝陛下輕聲感嘆一句,見薛吒沖他眨眼,便抿嘴笑了笑,而后看向鄧濤說:“小濤子……怎么回事啊你!”
“剛才當我問你的話真沒一點兒脾氣嗎?一年到頭都不來我這,來我這就是不好的消息,你一個從來不過問錦衣衛(wèi)事物的侯爺,這次怎么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你敢說你的屬下沒有幫那群文官忙?”
刷的一聲,鄧濤汗都下來了,他訥訥不敢說話,畢竟皇帝陛下既然都猜到了,他們倆又是多年的交情,誰不知道誰啊……他辯解什么也都是徒勞。
“陛下……陛下圣明?!?br/>
鄧濤無奈拱手,但他隨即又將矛盾對準薛吒。
“陛下,不管老陳我做沒做錯事兒,可老陳我也是為了咱們好?。 ?br/>
“這小子呢!據說楊三元那廝之所以選擇動手,就因為這小子的圣道契約?!?br/>
“他想文武合流,這種事情是能干出來的嗎?這要是說出去了,還不給別國笑死!”
“呦呵!沖我來,老東西,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薛爺爺的厲害!”
薛吒可不慫他,畢竟聽剛才老皇帝對這人的稱呼,說啥來這……侯爺是吧?老子可是王爺!
所以薛吒的話毫不客氣,他一點兒面子都不給鄧濤留,甚至,他覺得,這老東西吃里扒外,你還將自己的罪責往我身上推,信不信老子分分鐘弄死你!
鄧濤哪兒知道他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他還要指著薛吒破口大罵,卻是見皇帝陛下沖他擺手,口型好像在說:別作死,相信我,他真敢弄死你!
鄧濤遲疑,從小跟皇帝陛下,他很清楚,能讓他都不敢出聲的人物,別管多年輕,肯定不好惹。
他眼珠一轉,直接哼了聲說:“薛吒,你沖我橫不算牛,夠厲害,出去跟楊三元橫去!”
“我跟你說姓薛的小子,今天要你無法幫我們處理好這件事,首先把你拉出去交差,估計把你綁了給楊三元,那老小子立馬就能罷休?!?br/>
鄧濤的話,讓老皇帝眼珠微微動了動。
這些年,鄧濤是比較了解皇帝陛下的,他說的話,本就是瞄準了皇帝陛下的心思去的,于是乎,皇帝陛下就在薛吒愕然的目光中,輕聲問:“薛老弟啊……那個,你覺得你能不能行?”
“要是,我說要是啊……要是兄弟你能幫老哥哥解決好這件事,我……我把你的宣武王變成實權封地的藩王,到時候以你語王境的實力,自立一國都沒問題。”
這樣的誘惑,在老皇帝看來,整個白國不會有誰拒絕他。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薛吒,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貨。
他立馬明白鄧濤之前的話的含義,也覺察到了老皇帝的心意。
“什么?出事兒了,這就要把我推出去了,我跟你說老皇帝,就算我行,你這個態(tài)度,我也說不行!”
薛吒那語氣是相當不客氣,他覺得,也就是自己還需要借著白國搞變革,不然,他這就要翻臉,他最看不慣的就是老皇帝這種:自己怕麻煩,就找人干,還拿自己完全無所謂的東西去換。
“你知道你這叫什么不?你是在用施舍的態(tài)度讓我去幫你,這種事我能干嗎?開玩笑……除非你把整個龍州封給我當地盤?!?br/>
“呃……”
原本,老皇帝的臉色都沉了下去,他覺得,自己可以跟你個小子不見外,可你至少該給我點應有的尊重吧?
可誰曾想,薛吒這車拐彎太快,差點把他甩出去,老腰差點沒閃著,讓他長長出口氣。
“小子,大話吹得倒是牛,外頭那么多文官,一個不好他們就要鬧事,你回頭解決不了,萬一還把他們逼急了怎么辦?你拿什么做擔保?”
鄧濤適時間得又站了出來,他覺得有必要讓薛吒立下軍令狀。
薛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說:“老東西,第一,我這個王爺面前,你沒行禮,還跟我在這嘚啵嘚、嘚啵嘚,你覺得這事兒合適不?”
“第二,這件事是老皇帝請我去的,我是干活兒的人,怎么著?不發(fā)工資先讓人干活,你還有理了不是?我還給你立個軍令狀,美死你的!”
薛吒哼了聲,他直接抱著雙臂走到鄧濤面前,他刻意仗著自己身體素質好撞了他一下,將腎虛的鄧濤撞了個趔趄,差點沒向前撲倒摔個狗啃泥。
“陛下……您看他!”
鄧濤扶著一旁的太監(jiān)肩膀,滿臉委屈地看向老皇帝說,那尾音兒長的,幾乎能讓薛吒想道一個藝術人物——甄嬛。
老皇帝咳嗽著端起面前茶碗喝茶,他完全沒有要為鄧濤出頭的意思。
“特么的廢話!你個吃里扒外的貨,在我面前想和愿意為我辦事兒的人比高低,分分鐘扒掉你身上的斗牛袍服信不信?”
當然,這種有傷君臣和氣的話,老皇帝還是不會說出口的,畢竟他知道:鄧濤還是做了些事情的,他在自己不得不被枕頭風吹得暈頭轉向的時候,始終幫自己的太子穩(wěn)固地位,這回頭自己小女兒要想幫他皇兄登上太子之位,還得擊敗鄧濤才行,所以為了自己太子兒子好,還是要給鄧濤點甜頭吃的。
“老鄧啊……你跟我說說,到底咋回事,這些人,包括那個楊三元,不原本都被你控制得好好的嗎?怎么……怎么忽然就要沖咱們下手?”
“一個月前他發(fā)的政令,我當就是鬧著玩呢?誰曾想,這姓楊的玩兒真的,陛下……這次不敢大意??!”
鄧濤沒有回答皇帝陛下的問題,反倒是又一次幫對方敲響警鐘,不如此,他真害怕自己保護的太子爺被蘭卿宮主支持的二皇子干趴下??!
老皇帝蹙眉,他白白手說:“不打緊,且看薛老弟的表演?!?br/>
“嗯……老鄧啊,不如你我去現場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回點我們年輕時候的風采?!?br/>
老皇帝說著,直接起身,他也不管鄧濤愿不愿意,直接拉著胳膊就走,完全沒有一國之君應有的鋒范,簡直就像是個街頭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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