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面對宋雨安直白的真心話,葉隨顯得無所適從。單從感情說,她是喜歡宋雨安的;但是回到理智層面,她又很清楚在兩人的感情上,自己不該往前邁了。
宋雨安執(zhí)著地注視著葉隨,她要葉隨的答案:“答應我……”
葉隨別過頭,她無法面對宋雨安此刻令人心疼的表情,因為她更害怕自己會動搖。她的指甲用力地戳著自己的掌心,借此希望自己能繼續(xù)保持理智。
她不說話,宋雨安也不逼她,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最后,葉隨將宋雨安抓著自己雙臂的手拿開,微低著頭,輕輕說了句:“對不起?!?br/>
宋雨安無力地垂著被葉隨甩開的雙手,沒說什么,只是勾了勾一側(cè)的嘴角笑了笑。葉隨說了“對不起”后就轉(zhuǎn)身想離開,卻聽見身后的宋雨安突然說:“你不該向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br/>
葉隨停下腳步,原以為宋雨安會怨恨她會奚落她,卻未曾料到她竟然會這么說,她的心就像被宋雨安的話活生生剜去了一塊,抽痛伴隨著酸澀一起而來。在情緒崩潰之前,葉隨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宋雨安的家。
宋雨安頹然坐到沙發(fā)上,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煩惱與無奈。不過,葉隨的拒絕也屬她的意料之內(nèi),所以,這事還沒完。
葉隨從宋雨安家出來終于兜不住她那點眼淚了,她一路走去一路抹眼淚。這個時間點學生在路上來來往往,很多人都忍不住看了她幾眼,紛紛猜測她落淚的原因。
她一個人朝著操場走去,在一邊孤獨地坐下。大晚上這里燈光暗,有許多學生在跑步,也有情侶和朋友繞著操場散步聊天。反觀自己,一個人在蒼茫的夜色里坐著,更凸顯出一種孤獨感。
“你還好嗎?”
葉隨抬頭,是蔣崢智。
“嗯。”葉隨眼里還有未干的淚,她低著頭,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有人說看見你邊哭著邊往這邊過來了,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笔Y崢智在她身邊坐下。
“謝謝?!比~隨此刻的情緒讓她并不想多說話。
蔣崢智笑笑,好像每次他們之間葉隨的話都很少:“不要誤會,我真的只是擔心才過來的?!彼氯~隨對上次自己對她表白的事仍耿耿于懷。
說到上次的事,現(xiàn)在回過頭來想想,葉隨覺得自己做的也不對。
“我明白。上次的事,如果讓你傷心了,那就對不起。”
蔣崢智:“其實也沒什么好傷心的。一開始的時候,我就猜到或許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敝劣跒槭裁此允悄敲醋隽恕半m然結(jié)果不是我能左右的,但是我把心里話說出來,只是覺得至少我為了追求自己喜歡的女孩努力過了,以后想起來不至于會遺憾。我是男孩子啊,不僅要主動一點勇敢一點,同時我也要拿得起放得下。被拒絕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br/>
“嘗試的勇氣……”葉隨念叨這句話,之于宋雨安的感情,她的確是沒有勇氣去嘗試??墒牵@樣的愛情明明是無果的,是不對的。
葉隨的性格與她的名字截然相反,她一點都不隨性,在她身上存在更多的是嚴格自律意識。當她認定一件事是不對的、不該去嘗試的,她就會極力克制自己不越界一絲一毫。她覺得她和宋雨安即是師生又同為女人,產(chǎn)生愛情已經(jīng)是出格了,若她今天接受了宋雨安,簡直是超出了她的底線。
“是啊,失敗總比遺憾好嘛?!笔Y崢智性格陽光豁達,看得很開,“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哭,可是葉隨,有時候你太勉強自己了,凡事啊,順其自然一點?!?br/>
葉隨聽后想起來宋雨安的話——“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說的一點兒都沒錯,她違背了自己的心,對不起的的確是她自己。
“說這些話也是因為下個學期之后我就見不到你了?!笔Y崢智說得有些傷感。
“為什么?”
“我打算下學期入伍了,所以,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你。我也不知道以后再見到你,我們各自都會變成什么模樣?!?br/>
葉隨沉默,分離重聚這些詞在簡短的人生中似乎會上演無數(shù)次。那她和宋雨安呢?相遇、分離又會有幾次?
“你別不說話?!笔Y崢智尷尬地笑,“這樣我總覺得你不愿意搭理我?!?br/>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比~隨被他這么一說連她都尷尬了,什么和什么呀。
兩人話不多,一來二去,葉隨的心情也沒那么糟了。只是還是不能想宋雨安,一想宋雨安,她就會痛得死去活來。
回去的時候,兩人并肩走在路上。從八樓望下去,兩人的身影并不明顯。站在窗前的宋雨安臉色陰沉,她雙眸深邃,瞇著眼定定地望著那個身影,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她負氣地拉上窗簾,閉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那天晚上葉隨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腦海里不斷出現(xiàn)宋雨安對她說過的那番話以及蔣崢智的那句“嘗試的勇氣”。她到底該怎么辦?宋雨安呢?今晚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后,她會傷心會難過嗎?一系列的疑問在葉隨心里翻江倒海,最后實在抵擋不住心理上和身體上的疲憊,她還是在昏昏沉沉中睡去了。
一周有兩天有宋雨安的課,這周的第二節(jié)課,葉隨沒有來。宋雨安不知看了看底下的人多少遍,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葉隨的蹤影。她嘲諷地笑了笑,而后繼續(xù)上她的課。
到了第二周的時候,宋雨安依舊不見葉隨的人影。她從心底為自己感到悲哀,可是——你越是要躲我,我就越是不放過你。她翻開點名冊,冷冷地說:“點名!”
別人或許看不出宋雨安情緒的變化,可莫亦儂倒是隱約知道一點。宋雨安和葉隨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否則那家伙不會連續(xù)兩節(jié)課都躲起來,而宋雨安的臉色也不會如此陰沉。
“葉隨?!彼斡臧材钪~隨的名字,無人應答。
“老師,她……她身體不太舒服?!蹦鄡z笨拙地為葉隨找了一個借口。
宋雨安抬起頭看了莫亦儂一眼:“是嗎?她身體不舒服,我正好心里也不舒服?!彼切χf著,很多人都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可莫亦儂卻僵住了神色,她知道宋雨安是真的生氣了。
“有假條嗎?”
莫亦儂搖頭。
“沒有假條就算曠課。麻煩你通知她,如果身體不舒服不能來上我的課那就帶假條,不然,我按曠課處理,這影響到她期末考試的成績?!彼斡臧舱f。
“知道了?!?br/>
“葉隨到底怎么了?別人的課也沒見她翹啊。”孫僑湊近莫亦儂的耳邊輕聲問。
莫亦儂聳了聳肩表示她也不清楚什么情況。
莫亦儂把話轉(zhuǎn)告給了葉隨,這周的第二節(jié)課葉隨準時出現(xiàn)了。她全程盯著書本,很害怕看見宋雨安,其實她更害怕看見的是宋雨安怨恨與悲傷的表情。
“下課吧。葉隨同學請留一下?!彼斡臧舱f。
葉隨沒辦法,她對莫亦儂和孫僑說:“你們先走吧?!?br/>
“我們可以等你!”孫僑很有義氣地說。
莫亦儂連忙拉著孫僑往外走,對葉隨說:“那你早點回來啊。”葉隨點頭。
等人都走了,宋雨安關上了教室的門,又由于是傍晚吃飯的點,教學樓里所剩的人少之又少。
“今晚去我家?!?br/>
又是這句話。葉隨莫名地生起氣來,為什么宋雨安老提這種要求?她搖頭:“你是老師,我是學生。去你家——這樣不好。我不去?!?br/>
宋雨安嗔笑了一下,她步步向葉隨逼近,葉隨想躲,可終究抵不過宋雨安逼人的氣勢。宋雨安握住她的下巴:“現(xiàn)在知道和我講學生老師的身份了?”她表情寡淡,可葉隨還是察覺到了她唇邊那一絲譏諷。
“你這么注重師生關系,那為什么你曠了我兩次課?”宋雨安咄咄逼人,“我不是很喜歡用點名去留住學生,越?jīng)]本事的老師規(guī)矩就越多??墒悄阒绬??我點名了。而上次那些翹了課卻被我抓到的人,你應該向他們道歉,因為我是因為你才點名的。”
“不管你怎么說,我是不會去你家的?!?br/>
“真的不去?”宋雨安微挑著眉,“不去的話,這門課你就不及格了?!?br/>
葉隨惱怒了:“你以為你是誰?”
宋雨安抱著雙臂,微微笑了笑:“你以為我做不到嗎?光是你曠了課兩次,我就可以扣你的平時分,到時再把你的期末卷子改的嚴格一點,隨……”她湊近葉隨耳邊呵著熱氣,“不及格可真不是嚇你的。”
葉隨推開她:“宋雨安你為人師表,怎么可以這么卑鄙?”
宋雨安握住她的雙臂,臉上是難以言喻的憤怒:“葉隨,卑鄙的是你。你明知道我喜歡你,你也很清楚你對我又是什么感情,可你為什么還要這樣折磨我?一方面占據(jù)我的心,另一方面又裝模作樣地把我推得遠遠的。你說,到底是誰卑鄙?”
葉隨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宋雨安巧舌如簧,給她扣了好大一頂帽子。她們之間總是這樣,明明想與彼此靠得更近,可自己每每想親近宋雨安時,她又會想起兩人的身份關系進而望而卻步。葉隨似乎一直逾越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層障礙。
“你今晚不去也沒關系?!彼斡臧菜砷_她,“這周五晚上呢?”
“為什么?”
“這周五是我的生日,我希望你能在我身邊,只有你?!彼斡臧蔡匾鈴娬{(diào)了“只有你”三個字。
葉隨面露難色。宋雨安勾了勾嘴角:“又想拒絕?”
“周五我要回家,我爺爺忌日?!逼鋵嵣闲瞧诹攀羌扇?,但是因為葉爸爸工作加班走不開,所以一家人說好這周五去祭奠葉隨的爺爺。
葉隨原以為宋雨安會百般刁難,可沒想到她倒是拿起了包徑自走了出去,說了一句聽似很大度的話:”我不勉強你。"葉隨捏了捏眉心,雙手撐在桌子上,覺得人生格外地艱難。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