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個防盜提示開毛腦洞啦,大家好這里是隨機防盜章→_→“圣光母親忽悠著你,”肖寧說,“棉花,知道嗎,這可是名梗?!?br/>
棉花糖不知道,也完全不想知道!
在天使的歌聲和長者慈祥的召喚下,殘存的居民鼓起勇氣走出家門,活動場地開始出現(xiàn)匯聚的人群。
“不少啊,好幾十號人呢,”棉花糖瞬間統(tǒng)計完畢,計算了一下,說,“這應該是整個小區(qū)的全部幸存人數(shù)了?!?br/>
肖寧在思考:“你說這倆到底是不是神棍,宗教一般不都提倡末日是神罰天譴人類活該死球嗎,天使按說是神的仆人,跑過來救世算不算跟上司頂頭干,這該扣績效還是開除?”
棉花糖決定回去后就申請安裝一個能主動掐死宿主的程序:“你吃飽了撐的管別人家教義啊,能不能說點正經(jīng)的?!”
正經(jīng)就正經(jīng),肖寧轉(zhuǎn)身下樓,擺出一張頹廢臉,一副膽戰(zhàn)心驚又喜又憂的表情,毫無難度的偽裝成小區(qū)居民,混進了幸存者隊伍。
“萬老師!祝老師!”隔壁單元的青年最先沖上去。
天使停止歌唱,重新降臨塵世,姓萬的女性轉(zhuǎn)頭看向青年,沖他點點頭,說:“我記得你,你是王女士的外孫?!?br/>
祝老師上前,張開雙臂給了青年一個有力的擁抱:“沒事了,我的孩子,你很勇敢。”
他轉(zhuǎn)向眾人,溫暖的目光如同母親撫慰孩子的手,從每一個驚魂剛定的人臉上掃過。
“沒事了,”他說,“你們已經(jīng)安全了。”
不知是誰發(fā)出第一聲哭泣,劫后余生的人們脫力般跪倒在地,認識的相擁啜泣,孑然一身的獨自掩面哭號。
肖寧也捂著臉裝模作樣的干嚎,一邊偷偷觀察兩人的行動。萬老師彎下腰,悉心安撫老弱婦孺,祝老師打開手上的書,又是一道白光從天而降,將場地中央的所有人都籠罩進去。
沐浴在光芒中,肖寧感覺渾身暖洋洋,情緒松弛下來,若有若無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牧師的治療就是給力,肖寧羨慕嫉妒恨的戳戳系統(tǒng):“棉花,我想要個綁定奶?!?br/>
棉花糖攤手:“去跟你的女裝大佬說?!?br/>
伴隨著白光,祝老師輕聲念誦禱文:“……愿圣光撫平世間一切痛苦,光明之下,不再有悲傷……一切生命終將回歸圣光,光明之下,已經(jīng)逝去的將與你同在,直至永恒……”
洋溢著慈愛的聲線慰藉著幸存者的傷痛,一時連肖寧都感覺被治愈了,更別提才剛經(jīng)直面過殘酷死亡,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依靠的普通市民。
人群的情緒逐漸平復,人們陸陸續(xù)續(xù)抬起頭,向二人投以感激崇敬的目光。
同時,人們也十分好奇。
“祝老師和萬老師是嗎,兩位……”一個中年男人出聲詢問,話音未落,被一陣由遠及近的噪音打斷。
一個人指著天空大喊:“直升機!是直升機!”
肖寧抬頭望去,果然一架直升機懸停在小區(qū)上方,看涂裝和構(gòu)造,不像是普通的民用設備。
轟鳴的螺旋翼聲中,響起清亮的廣播:“這里是明珠市軍區(qū)支部市民搜救小隊,請諸位市民不要驚慌,搜救人員即將趕到,請市民不要離開安全區(qū)域,耐心等待救援。重復,這里是……”
“行動這么迅速,我強烈懷疑是假軍方。”無論發(fā)生什么,肖寧總能槽上一句。
“你再這樣會被查水表的我跟你講?!泵藁ㄌ钦f。
不管肖寧怎么想,幸存者們瞬間爆發(fā)出歡呼。
“聽見了嗎,救援隊!是救援隊??!”
“太好了……嗚嗚嗚……”
人們終于開始為了劫后余生而慶幸,歡快的氣氛比之前更加濃烈。畢竟比起底細不明的宗教,現(xiàn)代人對國家機器的信賴更為根深蒂固。
廣播播報完畢后,軍用直升機在附近的居民樓頂降落,沒過多久,兩輛裝甲車駛?cè)胄^(qū),停在活動場地附近,全副武裝的軍人魚貫而出,訓練有素的警戒四周,面對著人群。
面對冷冰冰的槍口,居民們變得惴惴不安起來。軍人們左顧右盼,在確認現(xiàn)場安全之后,將槍口調(diào)轉(zhuǎn)朝下,拉開了遮擋面目的護目鏡和面罩。
他們狐疑的打量著裝束格格不入的一雙男女,向居民們露出微笑:“我們是救援小隊,請不要驚慌害怕,我們會保護大家的安全。相信今天大家都經(jīng)歷了許多,現(xiàn)在請隨我們前往救助站,帝國會妥善安排好大家的生活?!?br/>
幸存者們面面相覷,臉上終于露出笑容,性急的已經(jīng)爬起來迎上前。
“請等一下?!?br/>
祝老師和萬老師忽然出聲阻攔。
他們翻開書頁,雪白的光柱再一次降臨閃耀。
軍人們紛紛面露訝異,為首的一個皺了皺眉,揮手命眾人止步,疑惑又略帶恭敬的詢問:“兩位是……異能者?”
兩人沒有回答,祝老師越眾而出,轉(zhuǎn)身緩緩掃視居民們,沉重而又莊嚴的說:“世間已經(jīng)被罪惡污染,唯有圣光能清洗罪惡。”
再一個轉(zhuǎn)身,他面向救援小隊,高聲道:“罪惡正在破壞世界,圣光不允許罪惡染指這些可憐的無辜之人?!?br/>
什么鬼?
軍人們一頭霧水,皆不明覺厲。
隊長問:“閣下什么意思,我們是帝國的軍人,奉命前來救助市民,并不是可疑的犯罪者。恕我冒犯,敢問兩位究竟是什么身份,如果是帝國異能者協(xié)會的大人,可否出示身份證明?”
他的目光冷銳如電,在人群中搜索知情者。
青年小王驟然和他視線對上,猛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說:“這兩位是十字街圣光教會的講師,萬老師和祝老師,剛才就是他們殺了這些……怪物,救了我們大家?!?br/>
隊長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教會講師,不是異能者?”
另一個軍人忽然想起來:“隊長,剛才天上的異象不正好是這一片嗎,八成就是他們搞的鬼!”
話音剛落,救援隊所有人齊刷刷舉起槍,對準祝、萬兩人。
氣氛剎那間緊繃,眼看救命恩人被當做壞人,居民們的情緒激動起來。
“什么異象,那是天使!兩位老師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的使者!”
“就是,你們沒看到這么多怪物的尸體嗎,要不是兩位老師及時趕到,還不知道咱們能不能活到現(xiàn)在!”
“軍部有什么了不起,拿著槍就可以隨便冤枉好人嗎!”
群情激奮,肖寧抱著系統(tǒng)蹲在角落安靜看戲。
“他們到底打算站哪邊???”
看見軍方就忘了神學,這會兒又幫著天使懟救援隊,立場就不能鮮明一點。
好學生棉花糖不恥下問:“不是異能者怎么了,為什么一聽是教會的,對面的態(tài)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哦,是這樣,”肖寧解釋,“異能者珍貴而且稀少,統(tǒng)一收歸帝國管理,那個帝國異能者協(xié)會就是專門管理異能者的組織,只有通過帝國認可才能被稱為異能者,擁有使用異能的權力,不然一并以叛國罪論處?!?br/>
“……”棉花糖沉默許久,問了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你有許可嗎?”
肖寧回答:“遇上你之前我只是個普通人,遇上你之后咱倆形影不離,我有沒有許可你不知道?”
棉花糖抓狂:“叛國罪??!你為什么還這么淡定?!”
肖寧的淡定由內(nèi)而外:“今天之前我真的還有點發(fā)愁,但是現(xiàn)在……你是認真要在末世跟我糾結(jié)末日前的規(guī)章制度?你還不是和平年代黑條手機短信都不干,一末日就把大佬賣了個底掉?!?br/>
“哦,也是?!泵藁ㄌ窍肓讼耄X得蠻有道理。
個鬼!
叛國罪啊親!看看你眼前全副武裝的軍人小隊!帝國吃棗藥丸但現(xiàn)在還沒完啊親!
“能補辦嗎?”棉花糖問。
“似乎、好像……”肖寧認真回憶,“異能者沒有后天覺醒的先例,所以按照規(guī)定,十六歲之前沒有依法上報有關部門的,一律……”
“告訴我,不是叛國罪……”飽含著最后一絲脆弱的希望,棉花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
“很遺憾,回答錯誤。”肖寧回答。
棉花糖:“……”辣雞帝國吃棗藥丸!
孔錚說不過他,嘆氣:“八二,武器給我留一半!再討價還價我削你了啊,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已經(jīng)搬了不少!”
“噫,”小姑娘鄙視他,“欺負女孩子,你也好意思?!?br/>
“說出這種臺詞,你也好意思?!泵藁ㄌ堑莱鲂幍男穆?。
搬完了物資,時語把異化不會傳染的事告訴孔錚,又跟他說了地下室的情況,然后牽著肖寧,繞過一樓幸存者們的所在地,從另一條路離開。
好馬不吃回頭草,女裝大佬不開回頭車,又就近開了輛小轎。
不得不說大佬選車的延光果真不凡,肖寧坐進副駕,感受著高檔座墊的柔軟,舒適得幾乎沒躺下來打個滾。
時語把手機拿出來,往肖寧耳朵里塞了一邊耳機,另一邊耳機自己戴上了,開始播放輕音樂,然后才發(fā)動引擎。
比起車載音響,分享同一副耳機更能產(chǎn)生親密的錯覺,伴隨著輕柔樂音的流淌,夜晚的空氣都仿佛多了幾絲甜膩的味道。
樂聲舒緩著神經(jīng),舒緩不了心跳,肖寧覺得再不說點什么他怕是卒于心跳過速,急切之間找到話題:“那個孔錚……”
時語嘆了口氣,嚴肅的糾正:“不是孔錚,是孔爺?!?br/>
“你大爺,我大爺,都是孔大爺?!彼謬@了口氣。
肖寧笑出聲。
“別笑,”時語叫肖寧別笑,自己卻也笑了,說,“我和他認識幾年了,那時候我上高一,剛到明珠城。學習壓力大,半夜出門勾了一伙二流子減壓,孔錚正好出任務路過,看見了就插手了?!?br/>
“是孔爺,”肖寧糾正,然后問,“他救了你?”
相似的開頭,肖寧想。
時語搖搖頭,一臉往事不堪回首:“嗯……他……救了那幫小混混?!?br/>
肖寧一愣,腦補了一下當時的場面,當即笑趴下了。
醉醺醺的小混混將清純可人的少女拉進無人的小巷,以為可以趁著夜色摘下這朵楚楚動人的小花,結(jié)果小花一秒變成食人花,歹徒們嚇得面無人色倉惶逃竄,此時跳出一個人大喊:“全都不許動,我是警察!”
小混混們沖上去,抱著警察大腿哭喊:“警察叔叔救命??!”
棉花糖體貼的放了場情景模擬。
肖寧給逗得眼淚都快下來了,直揉肚子,忍住笑,問:“……后來呢?”
時語幽幽的回憶:“后來那幾個小混混進了看守所,我被當做是被害者,做完筆錄就回家了?!?br/>
故事戛然而止,等了一會兒沒有后續(xù),肖寧詫異的問:“沒了?”
當然不會就這樣結(jié)束,時語又露出那種并非演技的痛苦表情:“……孔錚、不,孔爺從筆錄上抄了我的家庭地址,一個刑警不務正業(yè)天天上門來開青少年身心健康講座……
你試過整整三年每天抄十遍中學生行為規(guī)范守則,逢年過節(jié)加量不加價嗎?你體會過明明是走讀,卻隔三差五被刑警查房,不在家就得寫一篇時間地點人物俱全,內(nèi)容詳實的說明文,然后他去一一核實查證的恐懼嗎?
三年啊……他把我學校留的聯(lián)絡電話都改成了他自己的,還出席我的家長會……”
大佬說著說著泫然欲泣,忽然緊急剎車,撲過來抱緊肖寧,大型犬般蹭著撒嬌。
肖寧已經(jīng)笑慘了,被突然撲倒,頓時有點岔氣,一邊笑一邊咳一邊擦眼淚。
他抱著時語摸摸頭。
“大佬也不容易啊?!毙幐锌f千。
“能在如此嚴密的監(jiān)管矯正下,毅然決然的長成如今這個德行,大佬真是不容易啊。”棉花糖感慨萬千。
鬧了一陣,車繼續(xù)往前開,肖寧陷在軟綿綿的座墊里,困意逐漸上涌。
朦朧之間,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時語,”他喊,“說是送我回去,你好像兩次都沒問我住在哪?”
時語耿直的回答:“昨晚我是故意的,根本沒真想放你走?!?br/>
“這次呢?”肖寧問。
夜色中,美得不可思議的人偏頭看過來,微微含笑,眸中的光彩如星辰閃爍。
“我數(shù)到三,你不跳車,人就歸我了?!?br/>
“過分了吧,”心跳亂了一拍,肖寧故意沉下臉,說,“你就沒考慮過,萬一有人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