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1月5日，下午，三點。

    一個學(xué)期馬上就要過去，放假前的最后一項活動，家長會，將在5點舉行。

    但是3點的時候，兩名家長，就被請到了校長辦公室。

    “這兩位，就是曲燕秋和陳泉的家長，這位是高中部的劉校長?！?br/>
    “幸會！原來是老夏啊。去年你可把我們審得好苦?！?br/>
    劉校長自來熟，畢竟都是一個系統(tǒng)內(nèi)的。子弟學(xué)校，不歸區(qū)里管，而是直屬企業(yè)。所以相互之間，關(guān)系比較緊密。

    “都是工作，都是工作。再說了，審計出來的問題，不也是替你們把關(guān)嗎？畢竟你們不是專業(yè)干這行的?！?br/>
    夏彩斌是60年代的大學(xué)生，人也比較自傲，不知不覺間，得罪了不少人。

    “對，對！那幫施工隊就是欺負(fù)我們啥也不懂?！?br/>
    劉校長不以為意?！皬埥?，好久沒有見到曲廠長了，他的身體還好嗎，上次體檢我碰到他了，說他的心臟有問題？”

    “老曲的身體還行，檢查出問題之后，就注意多了?！?br/>
    “那就好。那就好。”

    由于都是系統(tǒng)內(nèi)的熟人，氣氛很快就融洽了起來。

    “孫校長，劉校長，你們兩個一起出現(xiàn)，是有什么事情吧?！?br/>
    夏彩斌有點不耐煩了。家長會應(yīng)該在下班后進行，這么早把她叫出來，只能請假，年終歲尾，正是最忙的時間。

    “是這樣，看看這三張試卷?！?br/>
    孫強拿出了剛剛評分完畢的試卷。“這是去年的中考試卷?！?br/>
    “中考試卷，為啥要給我們看？”

    張月娥有些迷惑?！盀樯队形壹液⒆拥拿?？”

    “這是前幾天做的一個特殊測試，初二的尖子生，用去年中考的三大主科試卷，進行的評測?！?br/>
    “然后呢？這幾張試卷，代表什么？”

    夏彩斌翻來覆去地看著兒子筆跡。

    英文52，數(shù)學(xué)95，語文59。

    “這三張試卷的成績，代表著，兩個孩子，就是直接參加中考，也能超過我們高中的錄取分?jǐn)?shù)線?！?br/>
    劉校長接過主動權(quán)。“我說的是對外錄取分?jǐn)?shù)線，不是對內(nèi)降分后的分?jǐn)?shù)線?！?br/>
    子弟高中雖然號稱重點高中，但實際地位，比初中還差，比普通高中都高得不多。更不要說，子弟考生還有加分。

    “你的意思，是我家曲燕秋可以跳級，今年參加中考？”

    張月娥放下試卷。

    曲燕秋的字體，變化極大，寫得比鉛印字還要整齊。

    英文100，數(shù)學(xué)95，語文97。

    由于時間緊張，語文的作文，還有數(shù)學(xué)后面的幾道大題，好像沒有寫完，丟了點步驟分。

    “這真是去年的中考試卷？”

    僅憑這三科主科的成績，女兒的分?jǐn)?shù)，就過一般高中的錄取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