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工廠在偏遠(yuǎn)的郊區(qū),都是坑坑洼洼的山路,盡管傅云寒都已經(jīng)讓司機把車開的很慢了,但是還是顛簸的很厲害。
夏瀾是被疼醒的,她動了動身體,渾身上下都疼,她忍不住輕呼一聲。
“嘶……好疼……”
渾身上下,無處不疼,夏瀾把身子蜷縮進(jìn)傅云寒的懷里,額頭上都有細(xì)細(xì)密密的汗。
“夏瀾,你堅持住,我現(xiàn)在送你去醫(yī)院?!?br/>
一向是無所不能的傅云寒第一次如此的手足無措,甚至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里,生怕又觸到了夏瀾身上的傷口。
夏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記憶還停留在剛才那個男人的身上,如今睜開眼睛見自己是在傅云寒的懷里,她的眼淚刷的一下就留下來了。
見她哭了,傅云寒更慌亂了,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來,問道:“怎么了?很疼嗎?是不是我碰到你的傷口了?”
看他那樣,夏瀾哭的更傷心了,拽著傅云寒的衣服,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到后面,傅云寒大概知道夏瀾因何而哭了,他把夏瀾身上的大衣裹緊了些,眼神有些冰冷的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那些人千刀萬剮的,敢欺負(fù)你的,都不會有好下場?!?br/>
他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想到夏瀾所受的委屈,經(jīng)歷的折磨,傅云寒就心疼不已。
夏瀾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除了有點痛感,其他倒是沒有什么影響,但是傅云寒還是堅持給她做了個全身檢查。
大概是驚嚇過度,一直到從醫(yī)院回家,夏瀾都悶悶的沒說話,林芳被她這個樣子給嚇壞了,也是一個勁兒的掉眼淚。
“太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讓你一個人在那兒等我,也就不會出這種事了?!?br/>
得知夏瀾被綁架之后,林芳就一直很自責(zé),下午回來就一直坐立不安的在客廳里祈禱。
如今夜已深,但是整個別墅里卻是燈火輝煌,眾人都懸著一顆心在等夏瀾回來。
“芳姨,你去給她做點吃的吧,要清淡些,送到樓上來。”
傅云寒一直沒有把夏瀾放下來,夏瀾也就依偎在他懷里沒有動,下午真的把她嚇壞了,如今還能靠在傅云寒的身上,夏瀾心里真的挺慶幸的。
她不敢想象,若是今天傅云寒來晚一步,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林芳很快便熬了一份皮蛋瘦肉粥送上樓,傅云寒接過來,一口一口的喂給夏瀾,林芳站在一邊,眼睛一直紅紅的。
一碗熱乎乎的粥下肚,夏瀾這才感覺好了些,聲音還是有些沙啞的安慰她道:“芳姨,你也別自責(zé)了,既然有人要害我,就算今天沒有成功,遲早也會再來的,這不是你的錯。”
林芳點點頭,情緒還是很低落,接過傅云寒遞過來的那個空碗,轉(zhuǎn)身出去了。
折騰了這么久,夏瀾也累了,只是一晚上也睡得不安寧,時不時的被噩夢驚醒,傅云寒看她那樣子,心臟隱隱作疼。
周文的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消息傳到了傅云寒這里,這次綁架事件的幕后主使,居然是……喬安雅!
傅云寒大概知道夏瀾跟喬安雅的關(guān)系,所以這件事情他并不打算讓夏瀾知道,以免徒增煩惱。
因而夏瀾醒來的時候,空蕩蕩的房間里面就只有她一個人,她看了一下手機,時間尚早,傅云寒也不可能這么早就去公司了吧?
夏瀾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那邊竟然是周文接的。
“太太,傅總現(xiàn)在在忙,等他一會兒忙完了我讓他回電話給您,好吧?”
“他在公司嗎?”
夏瀾有些疑惑,往常這個時間傅云寒還沒出門呢!
“沒有,”周文的語氣有點僵硬,他正欲說什么,夏瀾就聽到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真是可笑至極,要一個人去死還需要什么理由嗎?這次是她夏瀾好運……”
這道聲音有點耳熟,但是不等夏瀾細(xì)想,周文似乎就把電話拿遠(yuǎn)了,那個聲音也聽不清了。
“太太,我這邊還有點事,等下傅總空了我轉(zhuǎn)告他,讓他回您電話吧!”
憑借自己的直覺,夏瀾感覺周文似乎很不想讓她聽到那個女人的話,但是這件事情明明跟自己有關(guān),傅云寒為什么不想讓自己知道呢?
仔細(xì)思索了一下,夏瀾忽然反應(yīng)過來了,剛剛那個聲音……是喬安雅!
所以傅云寒才不想讓她知道真相,是因為怕她難過嗎?被多年的好閨蜜背叛了,好像是挺傷心的。
只是傅云寒不知道的是,早在上一輩子的時候,夏瀾就已經(jīng)看清了喬安雅的真面目,如今知道是她,夏瀾也沒什么意外的。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喬安雅,干脆就不管這件事情,讓傅云寒自己去處理吧!
但是晚上的時候,夏瀾卻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上學(xué)時候的自己,跟喬安雅無話不談,那些兩個人之間的回憶猶如潮水一般,涌入夏瀾的腦海中。
次日一早,傅云寒要出門前,夏瀾叫住了他。
“我想見一見喬安雅?!?br/>
傅云寒的臉上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也沒有問夏瀾是如何知道的,只是淡淡的道:“走吧!”
她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從上輩子就一直糾纏到現(xiàn)在,如今也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
傅云寒帶她去的,依舊是那個廢棄的工廠,喬安雅如今也被綁在這里,眼睛上蒙著一條黑色的布帶,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嘴角隱隱有一絲血跡,樣子好不狼狽。
夏瀾沒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喬安雅應(yīng)該是察覺到有人進(jìn)來了,大聲吼道:“你們最好能整死我,否則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br/>
她如今落入了傅云寒的手里,被綁在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如今已經(jīng)是徹底要破罐子破摔了。
傅云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冷冷的道:“你以為我不敢嗎?”
夏瀾身上的傷口傅云寒都是清楚的,所以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原原本本的還到了喬安雅的身上,并且還變本加厲,差點把喬安雅碎尸萬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