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他怎么會在王爺?shù)鸟R車上？
蕭寂錯愕，隨即躬身行禮：“蕭寂給瑞王殿下請安?！?br/>
一向放蕩不羈的顧云笙此時面上籠上了幾分緊張，看著蕭寂：“免禮！”
“你剛才說程似錦中毒了？”顧云笙神情肅穆。
問到面前了都，蕭寂也不能裝聾作啞，只得點頭沉聲開口：“回瑞王殿下的話，程小姐的確中毒了?！?br/>
她怎么會中毒？
顧云笙的眼神一閃，心底疑惑不已，卻還是看向蕭寂：“需要請?zhí)t(yī)？”
蕭寂再次點頭，顧云笙眼神微動：“我去請！”
這么多年來，太后身體有什么問題都是顧云笙去太醫(yī)院找太醫(yī)。
所以顧云笙跟太醫(yī)院的人都比較熟，誰醫(yī)術(shù)如何顧云笙心里清楚得很。
蕭寂怔住，這么大的事情還沒通報自家主子就被瑞王給知道了……
這不禁讓蕭寂猶豫起來。
“太醫(yī)院我熟。”顧云笙繼續(xù)開口：“本王親自去請，總比你去方便許多?！?br/>
“未免太過打攪瑞王殿下了?！笔捈胚t疑開口：“這眼看著都子時了……”
蕭寂話還沒說完，顧云笙便直接打斷：“無需多言，顧云霆回來可能還要遲些，但但是她的安危耽擱不得?！?br/>
蕭寂不得不承認顧云笙說的話很有道理，只好沉聲開口：“那便有勞瑞王殿下了。”
顧云笙這才轉(zhuǎn)身回了馬車，隨即馬車疾馳而去。
看著顧云笙的馬車園院離去，蕭寂撓了撓頭：瑞王去請?zhí)t(yī)了……那自己好像沒事干了……
突然，蕭寂心里一動：哎，不對??！
瑞王殿下怎么會坐在王爺?shù)鸟R車上？還有既然是進宮赴宴，宴會都散了，瑞王怎么說自己家王爺要遲些回來？
不行，自己還是得進宮一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這個端午夜，注定是一個不平常的夜。
蕭寂掠起身形繼續(xù)前往皇宮的方向。
而此時的皇宮，看起來像個不夜城一般，雖已深夜，但，燈火通明。
前往皇宮，蕭寂自然是打著正宮門進。
過了外面宮門守衛(wèi)的檢查，這才一路向前直行。
“喲，這不是端王殿下身邊的蕭寂侍衛(wèi)嗎？”
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蕭寂趕忙看去，見說話的是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jiān)。
目光微閃斂了神情躬身開口：“見過賀公公?！?br/>
“蕭寂侍衛(wèi)客氣了?！辟R公公帶著笑，“進宮來找端王殿下吧？”
“正是?！笔捈抛匀悔s忙應(yīng)聲：“在路上遇到了瑞王殿下，說是宮宴已經(jīng)散了，可是我們王爺還沒回來……”
賀公公滿臉的笑：“蕭寂侍衛(wèi)不必緊張。皇上今夜心情好，多飲了幾杯，便留端王殿下在養(yǎng)心殿下幾局棋?！?br/>
“原來如此。”蕭寂恍然，隨后又繼續(xù)問道：“賀公公這是……有事要辦？”
賀公公是皇上身邊的貼身總管，非特殊情況都是皇上在哪他在哪的。
現(xiàn)在這地方，距離養(yǎng)心殿可遠著呢。
賀公公笑意微滯，隨后立馬恢復(fù)如常，掛了如同剛才一般的滿臉笑意：“就是替皇上到御膳房傳個話，沒什么要緊。走，咱家也要回養(yǎng)心殿，蕭寂侍衛(wèi)，可同行？”
正合蕭寂心意，蕭寂趕忙應(yīng)承著，在夜幕下的宮燈掩映中隨著賀公公，前往養(yǎng)心殿。
養(yǎng)心殿門口，一個小太監(jiān)正翹首張望。
一看到賀公公，小太監(jiān)立馬松了口氣上前：“賀公公！您可算回來了！”
見小太監(jiān)這般緊張，賀公公笑意微收：“發(fā)生什么了？”
“倒是沒有……”
小太監(jiān)年紀不大，看著不過十四五歲，聽賀公公這么問，低了頭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徒兒獨自一人，有些怕……”
“沒出息！”
賀公公當即板了臉訓(xùn)斥：“能伴在天子身邊，是你幾輩子修來的！不信你出去問問，你現(xiàn)在的差事，他們哪個不是羨慕得要死?。俊?br/>
原來賀公公是這小太監(jiān)的師父。
也是，賀公公讓自己的徒兒在皇上身邊守著，自己才能放心去辦差事。
蕭寂心里暗想。
小太監(jiān)趕忙開口：“徒兒記住了。以后徒兒肯定會好好孝順師父的?！?br/>
這小太監(jiān)長得不算好看，但一臉忠厚之相，所以說出這種漂亮話來，便一點都沒有那等油嘴滑舌的感覺。
而且這小太監(jiān)在宮中無依無靠，這也是賀公公會選擇他做徒弟的原因。
賀公公是沉了沉聲氣：“以后機靈些！好好學著點！伴在天子身邊，有一個詞你要格外牢記，那便是……膽大心細?！?br/>
“那是皇上！”賀公公說著還沖養(yǎng)心殿內(nèi)恭敬地一抱拳，“是天子！是九五之尊！你若瑟瑟縮縮唯唯諾諾，那成什么樣！盡給為師丟臉！”
小太監(jiān)低手頷首，一副恭敬傾聽狀。
“你今年十四，咱家在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都進宮五年了！那才真叫個無依無靠！”
賀公公語氣依舊冷硬，可神情卻是軟了不少繼續(xù)道：“全憑為師一個人，獨自吃著苦，遭著累，咽著委屈，才爬到了今天這個人人稱羨的位置!”
小太監(jiān)被賀公公的話說的有些無地自容，好半天才道：“師父的話徒兒都記下了。以后請師父對徒兒盡管嚴苛一些。徒兒明白師父是為徒兒好?！?br/>
賀公公聞言長嘆一口氣：“罷了。今時不同往日，時代也不一樣了。你到底年紀還小，不能要求過多，慢慢來吧?！?br/>
小太監(jiān)鄭重跪下給賀公公磕了個頭：“徒兒多謝師父?！?br/>
“起來吧?！辟R公公看了一眼養(yǎng)心殿內(nèi)，對小太監(jiān)問道：“皇上還跟端王殿下在下棋呢？”
小太監(jiān)趕忙點頭。
“茶點水果可都續(xù)過？”賀公公繼續(xù)問。
“回師父的話……”
小太監(jiān)認真道：“約莫著半柱香前，皇上說不想喝老君眉，想試試才摘的雨前龍井，徒兒便換了兩盞茶。換茶的時候，徒兒瞥了一眼，茶點水果幾乎都沒動?！?br/>
賀公公的目光這才露出了些微的贊許，對小太監(jiān)道：“你也累了一天了，下去歇著吧。明日寅末過來，不得遲了！”
小太監(jiān)聞言并未虛以逶迤地推辭，而是點頭行禮，恭敬退下了。
賀公公似乎突然才想到還在旁邊干站著的蕭寂，客套開口：“蕭寂侍衛(wèi)可到偏殿休息片刻，咱家先進去看看情況。”
蕭寂自是應(yīng)允，“賀公公您忙著?！?br/>
賀公公一甩手里的拂塵，正了正衣冠，面色鄭重，打起精神，進了養(yǎng)心殿。
此時的養(yǎng)心殿內(nèi)，靜得落針可聞。
若不是那雕成一體的棋盤幾子正對大門，賀公公都差點要以為這里面沒人呢。
賀公公瞥了一眼茶盤，發(fā)現(xiàn)里面的茶點還是沒動，又脧了一眼茶盞，見二人都只剩半盞茶，想是已經(jīng)涼了，便快步拿了一旁宮女手中的茶壺。
拿茶壺的過程中還警告地看了宮女一眼，壓低聲音：“沒眼色！”
宮女被嚇得登時臉色大變，急得快要哭了。
賀公公沒再搭理那宮女，徑自拎了茶壺往棋盤方向走去。
顧云墨和顧云霆二人對坐，各執(zhí)一子，全神貫注，眉頭緊鎖……
賀公公輕手輕腳地上前給顧云墨和顧云霆添茶。
“回來了？”顧云墨一動沒動，依舊執(zhí)著棋子看著棋盤上的棋局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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