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還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什么樣的對手,她不敢魯莽行事。但是,她的腦子里不斷回響著一句話:殺了他。
她借著零零碎碎的月光打量這個男人,他的身體十分強健,身上的肌肉就像凸起的石塊,他身上散發(fā)的汗味更是超出常人。
“你這樣說話真是太沒有禮貌了?!蹦腥寺冻鲇淇斓谋砬椋坪跏菫榱思づ显?。他繞著南月轉了半圈,停在她的斜后方。繼續(xù)用傲慢的語氣說道,“或許遇見我之后,你會學著用敬語?!?br/>
他成功激怒了南月。南月像只脫困的獅子朝這個傲慢的男人撲去。男人大笑著,卻在一眨眼間就消失了。
南月旋轉看向四周,除了看到在月光下倍顯蔥郁的樹木與茂密的灌木叢外,她只能看到氤氳在空氣里的光束。
月亮高高掛起,它伸出無數只手觸摸大地,觸摸山石樹木,一些穿過縫隙,露出銀白色的皮膚,像刀刃一般立在四周。
“我在這兒?!?br/>
南月猛地轉頭,卻什么都沒有看見。
“我不在后面,在前面,南月小姐?!?br/>
她又立即回頭,依舊沒有看到男人。
“試試右邊?!?br/>
話音沒落地,南月就撲向右邊。但被她撲倒的只是一棵瘦弱的樹苗。她的手指使勁掐住樹葉,小樹苗的主干已經折斷。
“沒抓到?!?br/>
這一次,聲音是從上空飄下來的,又像是從地里冒出來的,還帶著泥土的芬芳。像茁壯成長的樹苗。
南月又轉了一圈,終于再次看到了那個掛著邪惡微笑的男人。他坐在前面一棵樹的樹杈上,手里把玩著一朵小野菊花。
他的傲慢已經不見,但是卻依舊面露輕蔑。像是藐視南月的力量,又像是藐視這個世間的一切俗物,唯有他才是最與眾不同的存在。
“你現在覺得我剛剛的話有道理了嗎?南月小姐。我的速度遠遠在你之上,而我的力量也足以讓你輕易喪命。但我卻沒有這么做?!蹦腥藦臉渖咸聛?,依舊面露微笑的說,“所以,看在這份恩德上,你是不是應該對我用上敬語呢?”
“你從岸良鎮(zhèn)尾隨我到這個荒郊野地來,就是為了向我炫耀你的力量,然后讓我對你用上敬語嗎?”
“別把我想的這樣膚淺,南月小姐。我不是那種心理變態(tài)的尾隨者。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實力究竟有多少罷了?!?br/>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吧?!蹦显旅土业陌l(fā)起進攻,像道黑色的閃電一樣往男人痛擊而去。
她沒有成功,男人再次躲開了,并且毫不留情的出現在她身后,一把鉗制住了她的雙手。
南月就像一只被釘在案板上的小白鼠,除了徒勞的掙扎,什么也做不了。
“你總是這樣沖動。一點都沒有改變?!蹦腥藛査?。他的氣息吹在南月的后腦勺,熱熱的。
男人伸出舌頭在南月的臉上舔了一下:“聽說你最近吃了不少大餐,我真想嘗嘗你的味道如何?!?br/>
厭惡感讓南月更加努力的掙扎,她使勁晃動腦袋,將黑色的發(fā)絲打在男人臉上。
男人聞到了桂花的清香,還有些麻麻的疼痛。
他不會對南月怎樣,他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南月?!庇幸粋€聲音從樹林的邊緣傳了進來。是一個男人,但是因為距離較遠,以及樹木的阻隔,南月沒法分辨這個男人是誰。
兩人的臉色都變了一下。
“南月?!甭曇粼絹碓浇?,然后,肖勇就出現了。
他剛剛站穩(wěn)就看到南月被一個男人反手擒住。那個男人的強壯令他不由得心尖顫抖。
他敢保證,那絕對是他見過的最強壯的男人。
“肖勇,你怎么來了?”南月有些驚喜,但是又不敢表現得期望過高。她只是皺著眉頭,露出痛苦的表情遠遠看著肖勇。
肖勇走近一些,他的身子在月光下縈繞著綠色的光芒,像極了一個質地上乘的巨大翡翠。
“我去酒店找你,你不在。陳麗麗說你出來了,我就追蹤到了這里?!?br/>
肖勇警惕的看著那個強壯卻無視他的男人。
男人笑著說:“原來南月小姐交際很廣,被抓走一個,被氣走一個,還有另外一個。”
南月抬頭看著男人的臉,一張巧克力色的臉,均勻且健康。
“請你說話注意分寸,不然我絕對會把你的心臟挖出來當夜宵吃?!蹦显旅媛逗萆?。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哈哈,我不覺得你有這樣的能耐。不過,我會注意陳述事實,絕不夸大?!蹦腥酥滥显履X子里想著要如何殺死他。但他一點兒也不畏懼。在他眼里,這個世界上能讓他畏懼的人還沒有出現呢。
他的父親是強壯的狼人,他的母親在懷孕時因為受到吸血鬼之毒而變成半吸血鬼半狼人。
在他的身體里,流淌著狼人的血液,以及吸血鬼的神秘力量。但也因此,他的出生注定了他母親的死亡。
公孫智,迄今為止唯一一個狼人與吸血鬼的結合體。這個秘密除了他死去的母親與父親之外,他是唯一一個知道的人。
“快放開南月。”肖勇在僵持片刻之后,讓自己身上的綠光越發(fā)明亮一些。他覺得這樣就可以把這個身份不明的家伙嚇跑了。
但沒有。公孫智只是笑著說:“原來是個巫師?!?br/>
巫師?南月瞪大了眼睛看向肖勇。
肖勇是個巫師?難怪那個夜行者獨獨襲擊了他。
“既然你知道我是巫師,那就趕緊放了南月。不然的話,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把你永久的困在這片小樹林里?!?br/>
“你太高估自己的力量了?!惫珜O智抬起頭,望著天上的明月,神情不勝自然與陶醉。就像看見了戀人,那月光對他而言是如此的美好。
在這個月夜,他身體里的力量會隨著月亮的升高而越來越強大,就像高山上被阻斷的瀑布一樣,終于要爆發(fā)。
他是上帝的寵兒,上帝奪走了他的家人,卻給了他無人能及的力量。
巫師又如何?巫師不會是他的對手,哪怕加上一個吸血鬼也不足以為懼。(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