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回了前院,立即命人收拾出瑞香閣。
大格格,說什么也不能再跟李氏住了。
明兒就去內(nèi)務府,挑選個嬤嬤教養(yǎng)。
若是阿哥,四爺自己就帶在前院了。
大格格馬上八歲了,女大避父,福晉和李氏又爭了這么多年。
罷了,就讓嬤嬤領著單獨住吧。
蘇培盛領了這倒霉差事,倒也沒多為難,這李側(cè)福晉,太能折騰了些。
聽聞蘇培盛所言,大格格嚇得一動不敢動,連剛剛的哭聲都戛然而止了。
“為何!帶去哪里!”
李側(cè)福晉在秋月的攙扶下坐起身,面色慘白,咬牙問道。
“回側(cè)福晉,四爺說,大格格長大了,之前就說起過,要請嬤嬤教養(yǎng)著,學些本事。四爺讓人把瑞香閣特意收拾出來,給大格格住?!?br/>
瑞香閣這地方,寬敞別致,要說真是不錯的住處,只一點,離李氏的住所遠得很。
“爺如此狠心,竟連大格格也要奪走!”
從四爺寵愛了葉氏,自己兩次臥床養(yǎng)胎他都不聞不問。
如今,自己小產(chǎn),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竟要奪走自己的女兒?
孩子,是李氏的逆鱗。
李氏恨急,幾乎怒喝出聲。
大格格忙道:“額娘!阿瑪不是這個意思。”
這話,可說不得。
“蘇公公,我額娘這是病糊涂了,胡言亂語,還請公公不要見怪。”
大格格忙幫著額娘找補。
“大格格哪里的話。奴才只是奉命接大格格去瑞香閣,沒聽見什么?!?br/>
蘇培盛是什么人?
人精!
甭管李氏是不是失寵,這大格格和二阿哥還在這兒呢,自己不會得罪。
“側(cè)福晉,這是搬去住,大格格隨時還是能過來菡萏院的。您保重身子才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br/>
蘇培盛是見到李氏從格格一路走到如今的。
多少還是開口勸了一句,當然,也就只有這一句了。
李氏雖然恨極了,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極為不妥。
無力感席卷全身,靠回榻上,干巴巴的說:“多謝公公?!?br/>
蘇培盛笑道:“大格格,咱們走吧?!?br/>
一直都有子嗣長大了要搬出去單獨教導的規(guī)矩。
只是府上孩子少,二阿哥又小,四爺也就沒有要求大格格搬走。
如今,合情合理,李側(cè)福晉沒有理由阻攔,也阻攔不了。
大格格轉(zhuǎn)頭看著李氏,李氏緊緊的把大格格抱在懷里,最終,松了手。
她別無選擇。
“大格格換了地方不適應,還請公公一并把乳母和丫鬟和常用的東西一并給帶回去吧?!?br/>
“額娘,您保重。”大格格見此,也知道事情無可轉(zhuǎn)圜,行禮告退,跟著蘇公公,往瑞香閣去。
閣子是剛剛收拾出來的,除了跟著自己的乳母,丫鬟,四爺還安排了心澈在幫忙打點。
等蘇培盛走了,大格格才哭出了聲。
二弟在前院,小弟弟剛剛沒了,自己有來了這里,額娘一人如何是好?
“嚴嬤嬤,你說,額娘,不會有事吧?”
嚴嬤嬤是大格格的奶嬤嬤,從小帶大的大格格,陪著大格格的時間,比李氏還要長些。
大格格原本還有一個乳母,只是家宴上,教唆大格格幫著側(cè)福晉說好話,。
被側(cè)福晉知道后,打發(fā)出府了。
現(xiàn)在,只剩下嚴嬤嬤一個。
如今見到大格格如此難過,自己也偷偷拭淚。
“側(cè)福晉會沒事的。她還有您和二阿哥。大格格別太難過了。”
是啊,自己和二弟還在,額娘總會沒事的。
菡萏院,大格格剛走沒一炷香的時間,就叫了府醫(yī)。
李氏本就剛剛小產(chǎn)完,又出了不少血,現(xiàn)在大格格又被帶著,傷心欲絕,直接昏厥過去。
府醫(yī)把脈開方子,倒是沒多說什么,只囑咐要心平氣和,好生調(diào)理。
出了院子,徑直往正院去了。
“你說,李氏傷了身子,以后很難再有子嗣了?”
四爺縱然生氣,李氏做事毛躁,做人狠毒,竟白白斷送了一個子嗣。
可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又剛剛小產(chǎn),帶走大格格是必須的,可自己沒有打算對她如何。
既然請封了側(cè)福晉,又有了一子一女,該給的體面尊貴,自己都會給。
如今聽聞她不能再生育,只剩下可惜了。
“是,奴才無能,請四爺責罰。”
府醫(yī)跪在地上,也是感慨,這事情就是這么湊巧。
雖然小產(chǎn)出了不少血,到底也能調(diào)養(yǎng)回來。
不知這李側(cè)福晉醒了之后為什么這么激動,竟再次大出血了。
若不是自己去的及時,只怕命都不見得保得住。
“罷了,你且好生為她調(diào)養(yǎng)吧?!睌[手,示意府醫(yī)退下。
四爺頹廢的坐在書桌前,落寞,孤寂,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子嗣上,總是如此緣薄。
李氏,崴個腳就小產(chǎn)了?
自己后來又細問過,只是崴了腳要摔倒,人并沒有真正倒下,就有身邊奴才扶著的。
已經(jīng)接近六個月了,太醫(yī)也是診斷確實胎像穩(wěn)固才吩咐可以下地行走的。
如此輕易就沒了?
“蘇培盛!”
四爺越想,越細思極恐。
“爺,奴才在?!碧K培盛哪里敢站遠?今日都是提著腦袋小心伺候的,立馬答話、
“去,悄悄地查,好好查查李氏孩子怎么沒的,查宋氏是如何小產(chǎn),再查,宋氏孩子如何早夭的!”
四爺心中已經(jīng)有了原委,只是,想再證實一下罷了。
蘇培盛駭然,莫不是,這里有蹊蹺!
只頓了一下,忙道:“嗻!奴才知道?!?br/>
從書房出來,蘇培盛的汗早就打濕了衣衫。
“小全子,你來,伺候一會,我去換身衣服?!?br/>
小全子忙不迭的跑過來,“師父,這大冷天的,怎的出這么多汗?”
小全子跟著師父多年,師父向來是處變不驚的。
“不該問的別問,仔細著自己的腦袋!擦亮眼睛,提著頭好生伺候著!”
蘇培盛抬手打了小全子腦門一下,著急忙慌的去換衣服。
“是,是,謝師父提點?!?br/>
小全子忙不迭端正站在門口,生怕四爺喊人,自己第一時間沒聽見或者進去晚了。
這都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