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卡薩帝國是公國南邊相接的唯一國家,公國整個南方領(lǐng)土完全和卡薩帝國相接,沒有天險的阻隔、也沒有群山和森林的遮掩,在兩國的邊界處有的只是一片寬廣的平原,因為在第二大陸上存在的山很少,大多是以平原為主,所以從公國的東部一直延綿到西部最底端,都是以平原為主的地形。所以,在公國與帝國相接處往后一百米左右的地方,修建起了一道超長的城墻,完全的把公國的整個南部和帝國隔離開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用于來防范帝國的敵對活動。畢竟自從建國以來,帝國和公國總是一副水火不容的局面。而相對的,帝國那邊則是完全毫不在意——甚至連基本的哨所都少得可憐。
因為帝國是第二大陸最強大的國家,綜合實力甚至超過了合眾國。所以,帝國高層并不會在意人口只有四千萬的公國會對帝國有什么大規(guī)模的軍事行動,因為他們所認為的威脅只有合眾國而已。導(dǎo)致這一百多年以來,帝國都沒有什么真正意義上的敵對行動。
那么,公國這花費了巨大的時間和金錢、人力和物力上的犧牲所建成的這道城墻,就顯得有些喪失了它應(yīng)有的作用。
帝國很強大、強大到它可以完全不把公國看在臺面上,這是事實。如果沒有合眾國的牽扯,那么估計在公國建國的當(dāng)天就可能因為帝國的入侵滅國。人口超過五億的帝國,五億擁有著第二大陸上最為龐大的軍隊,科技上也是帝國遙遙領(lǐng)先。
所以,公國這么做,也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國民稍稍安心一點,因為戰(zhàn)爭一旦爆發(fā),這座城墻所起到的作用,在沒有合眾國的幫助下,大概就是拖延時間,僅此而已。
但饒是如此,大公爵也依舊完全沒有把這座城墻看成是擺設(shè),而是在這里布置超過了超過全國三分之二的軍事力量——二十五萬人的軍隊來駐守,用這龐大的軍隊把這座城墻的機能完全的釋放出來,以隨時備戰(zhàn)的狀態(tài)來固守邊界線。而且,每隔一段距離就會配備魔法通訊器,隨時發(fā)送“信息”和戰(zhàn)備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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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巨大的城墻每隔二十千米的距離,就會有一個大型的據(jù)點,除了平時在城墻上值守的士兵之外,這里算是一個兵力的集結(jié)地了,因為萬一爆發(fā)戰(zhàn)爭,只有這樣才能把足夠的兵力派遣到周圍的據(jù)點那邊。
而此時,位于偏東位置的一個據(jù)點中。
每天清晨,火紅色的太陽緩緩升起,萬物慢慢復(fù)蘇,迎來新的一天。一個穿著殘破盔甲的健壯男人正坐在城墻的墻檐上,靜靜的凝視著遠方——沒有任何建筑物、沒有任何人煙的正前方,那邊是帝國的境內(nèi)。
略顯粗大的脖子,殘破的盔甲縫隙中能隱約的看到那充滿全身富有力量的肌肉,兩只完全沒有什么防具的健壯手臂上鋪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這些都是他的榮耀,連著這身殘破不堪的盔甲一起,是一個無論怎么看都可以用強壯來形容的中年男人。
同時,也有著和這幅身體完全匹配的粗狂外貌,濃厚的眉毛與雜亂的布滿臉上的胡須,以及許久沒有打理的頭發(fā),讓人覺得健壯的同時,又有一種邋遢的感覺,深邃的眼神凸顯出了成熟..或者說是深沉。
黑色的眼眸中像是在回憶往事一樣的,出神看著前方。
什么都沒有,一片荒涼、宛如無人之地一般。
此時,一堆巡邏的士兵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沒有回頭,只是深呼吸了一口,以宏厚有力的聲音發(fā)出了他的質(zhì)問
[——昨天晚上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對于這樣突然到來的質(zhì)問,士兵們統(tǒng)一的停下了巡邏腳步,由排頭的其中一人向前跨出一步,做了個立正的姿勢后,充滿力量的回答到
[報告將軍,昨晚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是么...]
似乎早就知道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一般,這個被稱為將軍的男人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后,把身子轉(zhuǎn)了過來,從墻檐上跳下,看了看這對精神飽滿的士兵后,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了,繼續(xù)巡邏吧。]
[是!]
士兵們邁著整齊的步伐離去,他用手來回的摸了摸自己下顎的胡須,然后又像想到什么煩心事一樣,撓著自己的頭發(fā)。
他的名字叫做——卡諾,沒有姓氏,因為他在出生之后就被父母丟棄了,是由一名探險者養(yǎng)大的,所以,沒有人給予他姓氏。年齡為五十二歲,作為邊防軍的總指揮而駐守于此已經(jīng)八年了,有著傳說級大地戰(zhàn)士實力的他,這種年紀并不會顯得蒼老,外表看去的話最多四十歲出頭。
[看來,今天也結(jié)束了啊...]
一邊這么說著一邊往據(jù)點的方向走去,左右舒展著身子,卡諾所說的結(jié)束就是字面意思——帝國那邊和以前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異動。十年來一直如此,甚至百年來也是這樣。這里全是平原,如果夜晚沒有什么情況的話,那么白天自然更不可能有什么動作,這是軍事常識。所以他準備回去休息一下,之后再進行每天的訓(xùn)練,順帶吃點東西。
然后,走下城墻,不經(jīng)意間視線便瞥到了一個正準備走上來的男人,兩人剛好在樓梯的中間相遇,確認那個人的身份之后,卡諾露出了粗狂的笑容。和卡諾不同,站在他眼前的這個男的,看起來比較嬌小,但其實也算是普通男人那樣的身高,沒有發(fā)達的肌肉,但也絕對算不上瘦小,全身的鎧甲被維護得很好,在晨光的照射下甚至還能看到反光,腰間別著騎士長劍,和卡諾相遇后,抬起頭以宛如刀刃一樣的視線迎了上去,冷漠而冰冷的臉蛋上有些慘白的跡象,像是那種生病——或者長時間待在陰暗處才有的臉色,無論怎么看都有些陰冷,讓人一看就覺得這個人十分危險,甚至是專門從事暗殺工作的家伙。
[喲,還真是難得呢克萊德曼男爵~這大清早的就起床了?難道是做噩夢了嗎?哈哈]
[.....你會后悔的。]
過了幾秒,被稱為男爵的這名男子才用十分陰沉的聲音從喉嚨里發(fā)出了這句話。
[嗯、確實,我已經(jīng)后悔了——]
卡諾故意拉長了音調(diào),毫不吝嗇的把笑得十分燦爛的臉面展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上個月居然同意大公爵閣下讓你這種家伙到這邊來度假.哈哈,希望你能玩得開心啊,男爵閣下。]
稱呼這個青年為“閣下”,絕對不是因為出于對他的尊敬,而是單純的調(diào)戲之意,因為這么克萊德曼男爵,不知道是通過什么樣的關(guān)系才讓大公爵大人同意到城墻上擔(dān)任這個據(jù)點的隊長,而作為平民出身的卡諾最痛恨的,就是這種靠著自己家里有些權(quán)勢不用絲毫努力就能毫不費力的爬到許多人窮極一生都無法到達的高度之上.大概是家里面派來鍍金的吧,反正大多數(shù)貴族子弟都迫切的希望能拿到足夠大的功勛,繼承自己家族的爵位.
但是,有一點讓卡諾想不通的是,這里雖然是邊境,但一百多年以來一次戰(zhàn)爭都沒有爆發(fā)過,可以說是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沒有什么讓他們這種家伙值得在意的軍功。鍍金的話,為什么不去禁衛(wèi)軍呢?那邊也算不上危險,而且環(huán)境和條件也優(yōu)越許多。
之后,男子便一臉陰沉的從卡諾旁邊走了過去,不再與他搭話。
卡諾也是故意大笑了幾聲,繼續(xù)朝著自己休息的地方走去。就算是貴族,在這里也不能把他怎么樣,因為,這里是他的軍隊、是他駐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