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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絲襪小說 若云其實不

    ?若云其實不必那么擔(dān)心。

    唐辭從來沒打算‘弄’死明光,或許她經(jīng)常有想把他‘弄’死的沖動,但經(jīng)過無相大師提醒,唐辭深思熟慮后覺得,這種人,根本不怕死。即使用最惡毒的方式去折磨他,讓他死,他也不害怕,頂多厭惡,頂多證明自己不是他以前的主子。

    那他根本就不怕,自己一個人玩,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又不是真正熱愛殺人的人,她也不喜歡一個人玩游戲,她想要互動啊。

    據(jù)唐辭觀察,明光這個人,最大的缺陷,其實就是她。或許以前明光無所謂,可他現(xiàn)在分明喜歡自己嘛。喜歡就很好辦了,讓他難受讓他痛苦,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然后他會不會死,就是他自己的選擇了。

    一個不聽她話的玩具,再喜歡,唐姑娘也不高興。

    進(jìn)來拿酒菜的明光,‘精’神壓力其實已經(jīng)快到一個界點(diǎn)了。先是因為他的原因,讓姑娘在地牢受那么多天的罪;然后唐姑娘在地牢跟他決裂,他悔恨得簡直想死去;出來后又受一場刺‘激’,姑娘居然被人玷污了而他一直不知道!

    那個心理壓力大的,他還無處排解。

    明光看到唐辭,心就開始‘抽’痛,就開始責(zé)罵自己。唐辭體質(zhì)本就是一點(diǎn)傷在她身上都會放下無數(shù)倍,可她現(xiàn)在的傷,明光恨不得替她身受啊。

    他心里都決定,即使姑娘不懲罰他,他也要自己懲罰自己。

    他竟然讓姑娘受了這么多傷害!他劈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要如何接受,自己最關(guān)心的、捧在心尖的姑娘,受到的最大傷害,居然是來自于他呢?

    就是在這種重重壓力下,當(dāng)唐辭請明光喝酒時,明光并沒有拒絕。唐辭眨眨眼,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明光卻按住她的手,“你不能喝酒?!?br/>
    他目光沉痛,“姑娘……你懷孕了?!?br/>
    唐辭道,“可是聽說借酒消愁,我心里很苦呀。”

    明光幾乎不敢看她的目光,垂著眼啞聲,“若是能夠,我愿替姑娘身受所有的苦?!?br/>
    唐辭呵呵一笑,“姑娘?誰是你姑娘?你家姑娘不是被我拋尸了嗎?我是個冒牌貨啊?!?br/>
    這一刀補(bǔ)得干凈利落,明光的臉‘色’煞白,他低著眼,根本不敢看唐辭的目光。

    唐辭靜靜看著他,“那明‘侍’衛(wèi)就替我喝這杯酒吧?!?br/>
    那聲“明‘侍’衛(wèi)”叫的,青年的臉‘色’更白。

    明光端著酒,一飲而盡。

    唐辭托腮看著他,突然開口,“明‘侍’衛(wèi),我從來沒想過,陪我一起長大的你,居然會懷疑我呢。”

    明光咳嗽,他抬頭看唐辭,“我……對不住姑娘?!?br/>
    唐辭‘唇’角含笑,目光飄渺地看向虛空,“對不住有什么用呢?明‘侍’衛(wèi),我再也不信你了?!?br/>
    又是狠狠一刀。

    明光寧可她給他一巴掌,或者直接給他一刀。他僵坐著,不知道該如何補(bǔ)救。唐辭本來和他并不親密,如果一直不冷不熱下去,他也不會有多大感受;可自她被擄后,她和他的關(guān)系好像突然間拉近了數(shù)倍。

    她的笑容純真,她的眼眸澄澈,她做的事正邪難分,她全身都有一種吸引他的魔力。她是罌粟,美得驚心動魄,卻碰不得。

    這樣的她,已經(jīng)不想信他了嗎?

    他又要回到一開始和她冷冷淡淡的狀態(tài)了嗎?

    明光吸口氣,雖然心里發(fā)苦,卻愿意接受這個代價,“我會退回自己該退的位置,不會打擾姑娘?!?br/>
    唐辭笑著看他,“明‘侍’衛(wèi),你不懂?!?br/>
    她為他倒上酒,送入他口中。

    “你能夠一手壓下下面所有的人,將我關(guān)入黑牢卻無人覺得奇怪。這樣的你,光是存在,就讓我害怕啊?!?br/>
    明光手顫,他望著唐辭,他有預(yù)感她要說什么。這預(yù)感真可怕,讓他周身忽冷忽熱。他猛地起身,跪在唐辭面前,“姑娘,我做錯了事,您隨便懲罰。是我不對,但請不要、請不要……”

    唐辭目光哀傷,“明‘侍’衛(wèi),請你離開我的身邊,好么?”

    明光如墜冰窟,他呆呆地看著唐辭。他跪在她面前,她也不想接受他的存在。她要他離開,她是真的怕了他吧?

    他是有多壞,讓姑娘連看到他,都已經(jīng)是一種壓力了呢。

    明光低下頭:他怎么能離開唐辭呢?從來,他的所有,都是為了她。她不需要他了,他該怎么辦?離開她,他能做什么?

    明光低聲懇求,“可不可以……”

    唐辭柔聲打斷,“明‘侍’衛(wèi),我特別害怕你又自作主張,你知道嗎?”

    “不,不會的,我再不會……”明光向她保證。

    可是她難過地看著他,“可是我無法相信你了,你知道嗎?”

    明光怔忡,心如千斤重,他心痛如麻,卻不知道如何挽回。

    她蹲□,與他額頭相碰,氣息纏綿。她輕輕親‘吻’他的‘唇’,那分明是他一直渴望的,此刻卻讓他更加痛苦,“我歡喜過你的,你明白嗎?我曾經(jīng)很喜愛你?!?br/>
    “你寧可相信別人的話也不問我,打著忠誠為我好的名號讓我這么傷心,以為做法事就是對我好……我從不需要人給我自作主張。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個‘侍’衛(wèi)而已!”

    “我、明、白、了,”這個可憐的‘侍’衛(wèi),他聲音顫抖,他痛苦卻不能說,他想求她的諒解又怕她更加傷心,他想她很好很好,可他做錯了,“我明白的,姑娘?!?br/>
    唐辭柔聲,“那么,明天起,就離開我身邊,好么?”

    “……好。”他知道,一切要結(jié)束了。

    唐辭希望他離開,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吧?他怎么會相信若云的話,以為姑娘是個殺人魔頭呢?就連背叛她至深的他,她都僅是讓他離開啊。

    他后悔得沒辦法,不過那也沒用。

    如果她能忘記這一切重新開心,他的離開,是應(yīng)該的。不過走之前,他要替姑娘把一切都鏟除了。那個若云、無相大師,還有遠(yuǎn)在嘉定可能守著一個秘密的唐婉……只有這些人都消失了,才沒有人會傷害唐辭。

    這是他能光明正大見姑娘的最后一晚了。

    唐辭根本不用勸酒,他自己就開始喝了。

    一杯接一杯,一壇接一壇,喝多酒的男人,也終于肯說心里話了——

    “我不是想傷害姑娘,只是姑娘你,必須是以前的你。若你是假的,那不僅傷害你自己的‘性’命,你身邊所有人都要跟著受傷?!?br/>
    “可是你不要擔(dān)心……我會幫你鏟除一切。姑娘,不管你遇到什么,你都不要去輕易相信……連我都會背叛你,還有誰值得你相信呢?”

    “我心里是十分愿意代你承受傷痛,可我到底是做錯了。你需要的僅僅是‘侍’衛(wèi),不是我這樣的。魏云也會保護(hù)你,但是只有在生死關(guān)頭,他才會出現(xiàn)。我一直怕他來不及?!?br/>
    “姑娘,我心里……真是十分難過,我錯得太多了??墒恰狈谧烂娴那嗄辍丁鰸坏男?,“你‘露’出的破綻,從來不少啊?!?br/>
    “好在,只有一個我。只要我走了,沒人再會質(zhì)疑姑娘?!?br/>
    “我一直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姑娘。可是那都無所謂了,如果你不是姑娘……你就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吧,不要讓我知道。唐家‘女’這個身份,不能隨便用的?!?br/>
    ……

    唐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不停地喝酒,絮絮叨叨,本來想陷害他殺了若云的心卻頓了頓:咦,明光似乎知道什么關(guān)于她的秘密?

    可是再問,明光就不說了,鬧得她都有點(diǎn)好奇了。

    唐辭撇了撇嘴:管他呢,最討厭這種秘密只說一半的人了。不告訴她秘密,她就想辦法讓他說!

    哼,不是說她不是唐辭嗎?她就讓他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唐辭!

    還有啊,若云可是有戶籍在身的,恐怕還被唐婉派人監(jiān)視著,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死了,唐婉肯定不會放過的。

    人‘性’的掙扎啊。

    他不是很掙扎嗎?那就繼續(xù)去掙扎吧。

    唐辭同情地拍拍他的頭,“你不是一直問我是誰嗎?我就給你個選擇的機(jī)會。選不好,你就去死吧。”親親他的額角,自己說得開心,“我們先說好,選錯了,死之前,我會把所有故事告訴你,你會喜歡死我的,哈哈。選對了,你得告訴我一個秘密,好不好?”

    唐辭丟下那個獨(dú)自喝酒的男人,哼著歌走到了‘床’前蹲下,將若云的身體拉出來。在若云控訴的目光中,她拿小刀,就著一個布囊,開始取血……

    救命!

    傍晚時她那么折磨若云,若云的血都流了那么多,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她居然還要取血!

    反正若云在她眼中,恐怕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如今不過是廢物利用。

    唐辭悄聲笑,“你再瞅明光也沒用,他已經(jīng)醉倒了?!?br/>
    唐辭取來酒壇,一壇酒澆下去,燈罩一掀,手輕輕一抖,燈火落入酒水中,旁邊是飛舞的紗幔,再旁邊是已經(jīng)出氣多進(jìn)氣少的若云……

    明光做了一個可怕的夢,他聞到煙味,猛地醒起,就看到視線模糊中,唐辭站在火光中,沖他笑得快活。

    明光的腦海一下子清明,可他還很遲鈍,被她笑容‘迷’‘惑’,只呆呆看著她。

    她問他,“是誰殺了若云?”

    明光看到她腳下是若云的身體。

    他身子僵住,看她一步步走向他。

    他又開始糊涂,這是夢嗎?她到底是誰?若云死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強(qiáng)迫自己清醒,心底冰冷,“……是你?!?br/>
    你是誰?

    他出手如電,掐住唐辭的脖頸。

    偏唐辭還側(cè)頭對他笑,吐氣如蘭,“不錯,是我?!彼吐暤?,“即使你醒了,也要記得,是我殺了若云。你不是讓我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么?如果我殺了人,還要不要逃?”

    “你到底是誰?”他頭痛‘欲’裂。

    “我是唐辭啊。”她笑得古怪,她一聲哼笑,推開‘門’,將紗幔扔到外頭,將酒撒到外頭,讓這場火越燒越大。

    ……

    明光醒來,他被關(guān)在牢獄里,因為殺人嫌疑。

    他想起夢中種種,心中一時冷一時熱,他有些分不清了。他想辦法問獄卒,“我家姑娘還好嗎?”

    獄卒漫不經(jīng)心道,“那姑娘和你一樣,因為殺人嫌疑被關(guān)起來了。不過她不如你醒得早,可惜?!?br/>
    獄卒呵呵笑,“嘉定唐家姑娘殺人啊,這名頭有些意思?!?br/>
    殺人?

    他頭磕在膝蓋上,難道夢是真的?

    可他記不清了,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無相大師來看他,神情一如既往地‘陰’暗,“我道觀被燒了個干凈,你或者唐姑娘,總要站出來一個負(fù)責(zé)的?!?br/>
    明光低聲,“你希望我說人是我殺的?”

    “隨你怎么說,”無相大師無所謂地笑,“那個叫若云的丫鬟死了,我觀中也死了不少人。殺人償命啊。”

    他低頭看青年,“我覺得是唐姑娘殺的,你覺得呢?”

    明光冷目看他,“胡言‘亂’語?!?br/>
    無相大師聳肩,“所有人都希望是她殺的,只有這樣才轟動。不如你成全她的名聲?”

    明光低眼許久,“我不會傷她第二次?!?br/>
    無相大師笑得‘陰’風(fēng)陣陣。

    “我要見她?!鼻嗄觐^疼,“起碼有一個人,肯告訴我為什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他又怎么想得到,他即將見到的唐辭,已經(jīng)不是這兩天他重新認(rèn)識的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