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念一著話是對著齊夫人說的,但是聽在其他夫人的耳朵里也像是一張催命的符咒一般。
他們一群有頭有臉的夫人就坐在這里看笑話似的看著齊夫人,羞辱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雖然自己沒有上場,但是若是傳到別人耳朵里,對自己家的評價,肯定一落千丈。
坐在旁邊的一位夫人很是精明,雖然說蘇念熠以前一直追著太子殿下,但是哪有剃頭擔(dān)子一頭熱的道理。雖然蘇念熠現(xiàn)在已經(jīng)許配給了王家的那個大傻子,但是前段時間的那個丑聞已經(jīng)傳得滿城風(fēng)雨,她能不能嫁還是另一回事。
蘇家雖然到蘇擎蒼這一輩已經(jīng)有些沒落,但是好歹她的祖母還活著,也是被拉攏的對象,蘇念熠作為蘇家的大小姐,太子殿下難保不會因為想要拉攏蘇家,而娶了她。
這個時候,要是雪中送炭,博一把,也許可能為自己夫家爭取一個錦繡前程。
她站起身來,攏了攏自己的袖子,有些看不下去似的開口:“齊夫人,這件事畢竟是你孩子的錯,就算你生氣,說話也不要太難聽了些。多少留個體面,總不至于連一個妾室都不如吧。”
這話的指向很是明顯,在坐唯一一位妾室就是王御史的愛妾。
因為王夏恒的妻子死后,他一直沒有續(xù)弦,所以現(xiàn)在都是他的妾室在管理王府,待人接物也都是她出面。
很多人賣他一個面子,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內(nèi)心多多少少看不起這個妾的。
但是這么多年以來,這位站出來的夫人是第一個將心中不滿說出來的。
她們好歹都是大家閨秀,名門望族的嫡女,從小就錦衣玉食受到全家族的期待。
在小時候就開始學(xué)習(xí)各種治家能力,結(jié)果到現(xiàn)在居然要和一個妾室平起平坐。
要說不惡心那是不可能的。
蘇念熠轉(zhuǎn)頭看向那位站起來的夫人,徐侍郎家的夫人,也是一位見風(fēng)使舵的主,她心中一轉(zhuǎn),計上心頭。
“呦,徐夫人這話什么意思?針對我呢?”
正在看熱鬧,突然躺槍的王氏反應(yīng)過來立馬唇舌相譏。
那位夫人翻了一個白眼,像是不屑與她說話一樣:“這里除了你,還有誰?”
王氏氣結(jié),正打算和理論理論,齊蕭然便被帶了回來。
回來的時候,齊蕭然像是剛剛完事了不久,雖然衣服穿的整整齊齊的但是神色有些賴怠。
他皺了皺眉,看著滿屋子的夫人和站在正廳中央的兩個少女,出聲問道:“娘,你叫我來喊什么?”
齊蕭然的身后站著一個水靈靈的婢女那婢女眼睛水汪汪的臉紅紅的。一看就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齊夫人臉色黑了黑,這些下人真是沒有眼色,讓她把齊蕭然帶回來,把這個婢女帶來干什么?只要齊蕭然過來抵死不承認(rèn)她們又有什么證據(jù)?
但事已至此,她只好黑著臉冷聲說道:“大膽奴婢!我們齊家對你恩重如山你居然敢勾引少爺!該當(dāng)何罪!”
那名婢女聽了齊夫人的話,很上道的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一臉柔順的聽著齊夫人的教導(dǎo)。
“夫人,奴婢知錯了,求夫人開恩啊。”
齊夫人身下的那個婢女在她來之前已經(jīng)跟自己說了讓她先頂上,在眾人面前給其家留一個顏面,回到齊家之后必然不少不了她的好處。
既然有這種好事,何樂而不為呢,萬一自己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撈一個侍妾當(dāng)當(dāng)。
這可比當(dāng)丫鬟強多了。
蘇念熠只消一眼便看出來了她倆的勾當(dāng),怎么會讓她得逞,于是她站前一步,揚聲說道:“你家夫人自家的手段可是在京城都聞名的。在她這么鐵血得治家之下,還會出現(xiàn)這種事著實抹了她的面子。你家夫人說了了,若是真的便直接將你亂棍打死,丟在池塘里喂魚算了?!?br/>
就和剛才說的劇情不一樣啊。
那丫鬟愣了愣,有些發(fā)懵。
齊蕭然見此,也知道母親的心思,連忙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轉(zhuǎn)身斥責(zé):“你這丫鬟,這是該死,居然敢勾引我!”假情假意說了一番后,他又轉(zhuǎn)身看著面前的青梅竹馬,一臉溫柔地說道:“酒酒,你別生氣,我只是不小心受到了她的蠱惑,我跟你發(fā)生這些事情以后都不會發(fā)生了?!?br/>
憑著他這張臉再加上他這溫柔的語氣,蘇念熠有些擔(dān)心地回頭看了看蘇酒酒。
前世自家大姐對這個男人愛的死去活來的,今生看到他這般溫柔難免會心腸軟一下。
可是若是自家大姐在對她情根深種,那大姐這輩子的結(jié)局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可是蘇念熠也不知道怎么和大姐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姐做選擇。
蘇酒酒見齊蕭然變臉這么快,心中也有了計較,她十分有禮貌的福了一福,聲音雖然溫柔但是毫不留情面:“既然齊公子已經(jīng)有了所愛,那酒酒便不可再奪人所愛。擇日不如撞日,今天的日子剛好,我與齊公子還是分開的好?!?br/>
蘇念熠這才放心下來,心中不由得數(shù)落自己真是傻氣,自家大姐雖然溫柔,但也不是懦弱之輩,見齊蕭然這樣,自家大姐斷然是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了。
見蘇酒酒不吃他這一套,齊蕭然臉色有些不好看,他與蘇酒酒青梅竹馬,就想了這個女人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這個女人著實是古板,發(fā)乎于情,止乎于禮,從不肯越雷池半步。
自己馬上就要娶到她了,卻在這個檔口上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到嘴的鴨子飛走了,這事誰能忍?
他黑著臉,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小丫鬟,一腳踹了過去,聲音發(fā)狠:“都是你這個賤人勾引本公子,害得起酒酒不原諒我!來人將她打死沉塘!”
那個小丫鬟一聽到這番話才開始發(fā)慌,就算夫人剛才說將她沉塘也只是口中說說罷了,沒想到自家公子居然也這么說。
小丫鬟這個時候開始慌了,她連忙跪著往前走了幾步,挪到了正坐著的齊夫人的身邊,抱著她的大腿說道:“夫人奴婢真的知道錯了,求夫人開恩,原諒奴婢這一次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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