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蕓走后,鳳向晚就來離悠的住處了。
躺在床上的人一張臉慘白,渾身上下到處是觸目驚心的傷口,破舊的床榻上被染紅了一大片,男人身上的鮮血還沒有止住,有的甚至順著床榻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可以說,男人除了那張完美的臉外,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坐在床前替他診脈的男子,一襲藍袍,清新俊雅,五官更是俊美出塵。
只不過現(xiàn)在的他,卻是眉頭緊鎖,修長的指腹打在離悠滿是傷痕的手臂上,看著那些傷痕遍野的新傷舊傷,幾乎沒有下手的地方。
房間里的氣氛很凝重,除了陰暗潮濕的氣味以外,還有濃濃的刺鼻的血腥蔓延。
在看到自家公主要進去的時候,喬月嚇了一大跳,趕緊道:“公主,里面太臟了,您還是別進去了?!?br/>
離悠的住處雖不好,空蕩的房間里幾乎沒有什么擺設,但破貴破,勝在干凈。
喬月口中的臟顯然說的是離悠這個人。
聽到喬月的聲音,坐在床上的玉溪頎長的后背整個一僵,小晟更是嚇了一大跳,沒有想到鳳向晚會親自過來。
他下意識的就擋在了自家主子面前,然后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公主,您真的不能再打我家公子了啊....他真的快要不行了啊...求求公主殿下,先讓我家公子養(yǎng)幾天吧,等公子醒來了您再打....”
鳳向晚:“......”
這小晟主仆倆被自己折磨的,都認命到這種程度了嗎?
就連玉溪,清雋的臉上滿是凝重:“公子,離悠公子傷勢惡化,加上之前身上還有舊傷,如今新傷舊傷.....”
鳳向晚看向說話的男人。
一襲藍袍風流雅致,五官俊美異常,只不過男人對她雖說話恭敬,但是一張臉面無表情,黝黑的雙眸更是黑如無底深淵,無波無瀾。
自己命很好,身邊一眾美男縈繞,眼花繚亂。
可自己命又十分不好,因為這群美男都是來要她命的。
嗚嗚o(╥﹏╥)o
喬月聽到小晟哭哭啼啼的聲音就煩,怕她聒到自家公主的清凈,她上前一步就要打他。
小晟很怕她,但是他不敢躲開,因為身后是自家公子,他如果躲開了,他害怕喬月會對他家公子下狠手。
眼瞅著喬月又要一腳踹在小晟的身上,小晟已經(jīng)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卻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倒是聽到了喬月很是詫異的聲音:“哎?公主?”
鳳向晚一手揪著喬月后面的衣領子,很輕松,很自如的就把她拎了回來。
“你冷靜點,主子都快被你給打死了,小的也不打算放過嗎?打死了以后你家公主我找誰撒氣去?”
喬月:“......”
聽話了。
教育完了喬月,鳳向晚又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小晟,看著他自己身上還有傷,到處流血呢,對離悠還這么忠心,有點欽佩:“你先起來吧?!?br/>
小晟跪在地上不敢動一下。
尤其是聽了鳳向晚平靜的話后,身體更是下意識的打了一個狠狠的寒噤,臉也慘白了一個度。
知道這娃被本尊茶毒的厲害,鳳向晚摸了摸自己的香腸嘴,盛氣凌人,高高在上冷冰冰的開口:“怎么?難不成還想讓本公主親自扶你起來?”
小晟害怕的直叩頭,還是聽話的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但哪怕人是站起來了,還是護在離悠的面前,生怕她會傷到離悠一樣。
鳳向晚盯著床上了無生息,近乎破碎的人看了一會兒:“應該不會死吧?”
聞聲,玉溪道:“命在旦夕?!?br/>
害。
鳳向晚沉默了一會兒,離悠這孩子....
其實挺可憐的,當初她追這本書的時候,看著離悠每天被本尊折磨的慘不忍睹的慘樣,就想將他當兒子養(yǎng),好好對他。
可是隨著這家伙逐漸長大,到最后逐漸的成為一個陰殘病嬌比起自己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變態(tài)殺人狂,鳳向晚狠狠的抖了一下,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有一點,她知道。
那就是離悠,不能死!
鳳向晚可以折磨他,鞭打他,可以吊著他最后一口氣,總之,就是不能讓他死!
想到這里,她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喬月:“將大皇姐給本公主送來的人參拿來給他熬了補補身子吧?!?br/>
此話一出,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小晟更是難以置信的瞪大眼,仿佛見鬼的表情。
說完這句話,鳳向晚就轉(zhuǎn)身走了。
臨走前,喬月還惡狠狠的瞪了小晟一眼,嚇得小晟趕緊低下了頭。
很快,滿是血腥味的房間中就剩下小晟和玉溪兩個人了。
直到看到鳳向晚走遠了,小晟整個人都跟散了架似的,狠狠的跌坐在地上。
鳳向晚身份尊貴,最是瞧不起他家公子,像這破舊的挽風院,她別說親自過來了,光是聽到挽風院的名字就嗤之以鼻。
對于鳳向晚的到來,小晟又驚悚又害怕。
好在——
她沒有再對自家公子做什么。
“這清水丸你拿著?!?br/>
看到玉溪朝他遞來一瓶藥,小晟趕緊雙手接過。
玉溪瞥了眼床上躺著的枯瘦少年:“他身上的傷太多,普通的藥用在他身上也沒有什么效果。將此藥用清水化開,一日兩次,擦拭他的傷口即可?!?br/>
小晟不敢怠慢,一臉感激的從他的手中接過藥。
“多謝玉溪公子,多謝玉溪公子!這些年來玉溪公子對我家公子的照顧小晟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玉溪僅僅是抿了抿薄唇。
清雋的面容,一如來時平靜:“無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