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湯熟了……”
矮小的茅屋內(nèi),白果兒笨拙的用一只陶碗盛滿一份熱騰騰的雞湯,來到了正閉目打坐的小鉆風的面前。
小鉆風緩緩的睜開了眼,望了望身前的熱湯,蒼白的雙唇難得的勾起了一個弧度:“你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說完,他便是隨手接過了那一碗滾燙的熱湯,毫無顧忌的倒進了口中。
雞湯很燙,而且除了煙熏便沒有半點咸香。明顯,這是用一只煙熏的臘雞熬制的雞湯,并且沒有放鹽。
小鉆風不禁皺了皺眉,不過在瞥見白果兒那緊張的注目之后,他的眉梢便又是不動聲色的舒展了開來,然后一口將那滾燙的雞湯灌進了喉嚨。
“叔公……那么燙的湯,你不燙么?”
見小鉆風這么的把湯喝了個干凈,白果兒終于是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不過隨后卻又是關(guān)切的問了一句。
“哼!這點溫度算的了什么,等你吸收了我給你的那顆金丹,你也可以無懼這滾燙的湯水。對了!今天的功課完成了沒有?”
傲嬌的揚了揚下巴,小鉆風很是威風的說道,而說完便是話鋒一轉(zhuǎn),轉(zhuǎn)到了白果兒的課業(yè)上。
對于白果兒的修行,小鉆風非常的上心,不僅將乾元無炁真身教給了她,還依靠著之前從陳元清等人的遺物中得來的陣法典籍給她弄了一套簡易的聚靈陣旗。
這套陣旗對于筑基修士作用不大,但是像白果兒這種才剛剛開始修煉的雛,卻是受益匪淺,不過短短數(shù)日,便是已經(jīng)進入了正軌,在體內(nèi)凝聚了一絲淡淡的乾元無炁真力。
只是,這白果兒似乎并不喜歡修煉,所以一旦小鉆風忘記叮囑于她,她便會摸魚偷懶。
果然,聽得小鉆風問起今天的課業(yè),白果兒忐忑的捏起了裙角,露出了一抹畏懼。
“果然又在偷懶!還不快滾去修煉!”
見她這副模樣,小鉆風原本和藹的臉瞬間獰了起來,沖著她大吼了一聲。
被他這么一吼,白果兒頓時打了個哆嗦,然后連忙縮著腦袋跑出了小鉆風的房間。
而在她離開之后,小鉆風則是直接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整張臉化為了一片雪白:“好厲害的劍意!”
原來之前那一戰(zhàn),他因為動用了過多體內(nèi)的血魔羅邪力,使得原本被壓制著的劍意再次爆發(fā)了出來。
這一股來自于青元劍宗太上長老的劍意不愧是出自于元嬰期的劍修,在沒有血魔羅邪力壓制的情況下,竟然是隱隱壓制住了他體內(nèi)的乾元無炁真力。
本來,小鉆風是可以去眼藏空間中吸取一些邪力來繼續(xù)壓制這股劍意的,但自從發(fā)現(xiàn)血魔羅的邪力會略微的影響他自己的性情之后,他便果斷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血魔羅的血脈實在太過邪性,別的不說,光是偶爾間催生出的殺氣就讓他極不自在。之前他就是在這一股殺氣的引導下,差點殺死了白果兒,他可不想類似的事情再次發(fā)生。
最終,他還是用自己的乾元無炁真力壓制住了這一股劍意。
他體內(nèi)的乾元無炁真力雖然已經(jīng)異化,但依舊堂堂正正,浩浩蕩蕩,一旦催發(fā)起來,便是與那一股劍意拉扯得不相上下。
“呼……看來要想辦法祛除這道劍意才好,否則,我一身力量根本難以盡數(shù)發(fā)揮。哼!那天山派的老雜毛真是可惡!要不是我劍意發(fā)作,剛剛必然將他斬殺!”
穩(wěn)固住體內(nèi)劍意之后,小鉆風便是長長的吐了口氣,然后發(fā)了個牢騷。
之后,他便是再次進入了入定狀態(tài),一面運轉(zhuǎn)著乾元無炁真力,一面繼續(xù)感悟起了血魔羅的幻視神通。
翌日,神圓氣滿的小鉆風帶著年幼的白果兒離開了那所荒蕪的民居。
之前他本是想去長尾原了解一下白晶晶隕落的經(jīng)過以及摩羅山覆滅的詳情,但現(xiàn)在長尾原顯然也已經(jīng)不在了,他只能先去楓華谷弄一桿趁手的兵器再做其他打算。
沒辦法,血魔羅的天賦神通雖然強大,但消耗也是極大,不像劃天戟法,在損耗不大的同時,也能讓他保持強大的戰(zhàn)力。
時隔七年,小鉆風不知道那個老煉器師還記不記得他,更不知道他死了也沒,但眼下他實在沒什么選擇,只能去楓華谷碰碰運氣。
為了進入楓華谷,他還特意弄了一個面具。
他并不怕帶著面具會顯得惹眼,因為楓華谷的很多散修其實也都經(jīng)常帶著面具出入山谷,特別是那些有購買或者販賣過貴重寶物的散修。
這也是小鉆風被青元劍宗圍堵之后散修們新起的傳統(tǒng),為的,正是自己的安全。
至于說門口的驗身法陣,小鉆風只一使幻視,便是直接糊弄了過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小鉆風現(xiàn)在的內(nèi)在靈壓,早就超過了金丹級,而楓華谷看門的修士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筑基初期,根本難以抵擋他的幻視。
進入楓華谷,小鉆風便憑著記憶,輕車熟路的走向了老煉器師的住處。
然而,他這邊才走到左近,便是聽得一陣哭喊從老煉器師的家中傳了過來。
“你們……你們怎么能這樣?當初我們來到楓華谷的時候,你們可沒說這里的房子還要租金……現(xiàn)在——現(xiàn)在居然要收一千塊下品靈石的宅院租金!我們哪有那么多靈石……”
“哼!當年我楓華谷確實沒有說過要收你父租金,但那是修士與修士之間的約定。你父死了也有三年了,你們家也在楓華谷住了三年,受了楓華谷三年的庇佑,凡人生活在楓華谷,自然就要交租!我們沒在三宗大戰(zhàn)的時候把你們趕出去就已經(jīng)夠仁義了,再敢啰嗦,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可……可我們真的沒有錢啊……”
“沒有錢?沒有錢就用人來頂!我見你這丫頭生的還算有幾分姿色,只要她從了老子,你們欠下的租子,老子就破費點,替你們交了。她若是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沒準還能給你們一個永久居住權(quán)。怎么樣?老子夠仁義了吧?”
“……不……不可以!不可以!大爺……您就看在家父的面上,放過我們一家吧……了不起……了不起我們這就搬離楓華谷……”
“不可以?你以為你們現(xiàn)在還有選擇么?想要搬出楓華谷?可以!先把欠下的租子交了,交不出錢來,就得拿人來頂!哥幾個,給我綁了這丫頭!”
“……不!救命??!救命啊……”
“你們住手!你們住手!你們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這樣……天哪……你們?nèi)绱诵U橫,還有天理么?”
“天理?這楓華谷,谷主就是天!老子是谷主門下行走,代表的就是天理!趕緊給老子閃開,再不滾,老子連你一塊抓了!他奶奶的,老子活了這么久,還沒試過母女共侍的味道。你這女人雖然老了點,但長的倒也不賴,湊合湊合,老子也下得去嘴!嘿嘿嘿嘿……”
“不!不!你們不要過來……娘!娘!救我啊……啊……”
“不!彩鈴!你們放了彩鈴!啊……”
隨著一聲嬌呼,遠處的哄鬧乍然息止了下來,而后一隊虎背熊腰的修士便是有說有笑的扛著一具嬌小的身軀走出了狹小的院落,漸漸的走向了小鉆風跟白果兒所在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