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眼看著來人,季沫晗有些欣喜的語氣自覺的上揚。
小李看著墨亦,“沫晗,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說著,還不等季沫晗說什么,人早就一溜煙兒跑了。
看著火急火燎的李煙莉,季沫晗皺了皺眉,盯著那頭進來的墨亦,“什么時候到的?”
“剛來,今天有什么事?”
他的語氣到還算平穩(wěn),也沒有走路過來的那種喘氣,看樣子,是已經(jīng)來了很久了。
“沒事啊,你今天該不會又不上班吧?”
瞅見他的樣子,也像是沒有去軍區(qū),而是直接過來的。
“我不說了來見你?你忘了?”他不急不忙的邁步而來,攥著她那唇瓣,親了一口。
似有些意猶未盡,他有準備繼續(xù)來,卻被季沫晗直接一推,“有人過來啊!”
小心翼翼的看著遠處的門,季沫晗開口。
“你昨天都不回家,你說我今晚該怎么懲罰你?”
“墨亦!”聲線突然間升高,她確確實實是受不了他那副邪魅的嘴臉的。
這個時候就算是臉皮再厚,也怎么都說不上來這點讓人害羞的話吧!
“喊這么響?是想我了?”
“你……誰想你啊,別自作多情了?!奔灸牧伺哪嗟募绨?,羞赧的開口。
“那我想你了,你說怎么辦?”他盯著她的臉,那有些疲憊的面容在他的視線范圍內(nèi),看得越來越仔細,“昨晚沒睡好?”
“嗯,家里出了點事,我睡不著!”
“什么事?”一聽出了點事,墨亦怎么坐著住了。
“有幾個來家里砸東西,剛剛我看了記錄,但也沒看出什么來,墨亦,你說是誰,難道是故意的么?”
意識到什么,墨亦突然將她抱住,“你有事沒事?”
“我當然沒事了?!奔灸熘郑故局约旱慕训氖直?,“我怎么會讓自己有事啊,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br/>
“那媽呢?”
“誰是你媽?”季沫晗聽著他順口的話,“我媽當然也沒事,不過就是很奇怪,家里的東西也沒丟,就是光來砸東西?!?br/>
聽到她這句話,墨亦的眸子變得更深,他腦海里面浮現(xiàn)出一個人,“這件事你先別管了,我來處理。”
“墨亦,該不會是尋仇的吧?你做什么了?”季沫涵皺了皺眉,眼前男人的表情變化的太快,所以這一下,讓人快的就感覺他真的做了什么。
當然,是開玩笑的,做這行,肯定是跟危險搭邊的,你認為是錯的,可犯人不這么認為,他們覺得自己是匡扶正義,做這些都是理所當然。
這世間,如此行事的人,多了去了。
“我一向光明磊落,能做什么?反正這件事你別管了,我不許你有什么事,那樣我會自責?!睋еo緊地摟著。
他霸道的口吻在頭頂襲來,驚顫了她的發(fā)絲。
“噢,那我不管?!?br/>
她睫毛彎彎,抬著頭,看著他擔憂的情緒,那皺緊的眉頭,真的想要好好的撫平。
卻見男人俯身而下,猛然間吻住了她的唇瓣。
輾轉(zhuǎn)。
……
車廂內(nèi),安靜的地方坐著兩個人,一個坐在駕駛座,而另一個則坐在后座。
“你去查查,昨天沫晗家里來的那幾個人跟王旭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墨亦將剛剛從她那里拿的卷宗都給陳劉。
陳劉坐在一旁,翻了一下那本卷總上面的筆錄,“首長難道懷疑?”
“我覺得是他?!蹦嚅]了閉眼睛,最近一直在查他的蹤跡,所以,昨晚上,他也沒有怎么睡覺。
“那景彥還查不查?”
“兩個一塊兒查,這件事,也該水落石出了?!?br/>
“可如果真的跟首長想的一樣,那夫人知道,會不會……”
陳劉的話其中的道理誰都明白,季沫晗上次就是因為景彥才跟她吵得,那如果這一次,他真的如他心里所想的那樣,季沫晗會信嗎?
他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腦海里面想起了莫測。
莫測在陽光下,叫著他大哥的時候那個模樣還清晰未變,可如今……
男人的眸子變黑了,“查,把所有的東西都查出來?!?br/>
“是?!?br/>
不管之后會怎么樣,那些死去的人,總該有一個公道還給他們。
那是他的兄弟,戰(zhàn)友……
季沫晗是在第二天的時候接到報案,說在租住房內(nèi),死了人。
趕過去的時候,那呼嘯而來的救護車也剛到,而她和李煙莉?qū)④囃T谝贿叄瑥能嚿舷聛淼臅r候,卻發(fā)現(xiàn)了這個地方格外的熟悉。
猛地,她突然想起來,這是陳妍住的地方!
“剛剛根據(jù)出租人的口供,她是過來收房租才看到死者的,死者面部扭曲,口吐白沫,斷定服毒?!?br/>
“男的女的?”李煙莉看著這剛來的實習生,問了一句。
“是個女人,年齡大概二十多歲,身份還未確定?!?br/>
“我去看看?!奔灸峡粗谴睒?,不知道為什么眼皮跳的厲害,怎么都有一種分外的緊張感,她總感覺那里面的人,是她。
可轉(zhuǎn)而又想,怎么會是!
直到,那該著白布的單價從里面抬出來,那一股濃烈的味道從她鼻腔甚至說是口腔內(nèi)竄入,她一瞬間又一種要吐的感覺。
“死了大概有一晚上了,最長時間估算在昨天晚上七點鐘。不過這毒藥是穿腸毒藥,服用之后立刻會死,這女人,也不知道有多恨自己,竟然下了如此狠手……”
法醫(yī)一邊惋惜,一邊將剛剛舉證出來的東西遞給了季沫晗。
季沫晗一看那杯子,頓時有些熟悉。
“這杯子里面有毒,但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跟她一起喝過,得送去檢測一下才有結(jié)果。”
“唰”。
不知道從哪里來了一陣風,即風呼嘯而過,那該著的白布突然間被風一下子吹了起來。
而眼前,那蒼白如雪的面頰再一次看見的時候,恍如隔世。
“沫涵,你快過來,是陳妍?!?br/>
小李那一聲尖銳的叫聲,引發(fā)了一場動蕩。
來的幾個人幾乎都是認識陳妍的,雖說陳妍此刻面上還帶著中毒后口吐白沫的東西,可一旦跟人接觸上久了,怎么都可以辨識的出來。
季沫涵本在與旁邊的人交談,關(guān)于案件發(fā)生的一些線索什么的,忽然就聽到了來自遠處的那一陣陣吵鬧的聲音。
她走過去一看,小李大驚失色的點著那頭的擔架上的人,緊張的攥著季沫涵的手,“沫涵,是陳妍?!?br/>
隨著救護車的聲音極具而來,那周圍吵鬧的動靜,好像一下子靜止了。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凝結(jié)。
季沫涵愣在原地,看著那頭露出來尸體的面部,整個人腦袋里面一片空白。
在看到陳妍的時候,季沫涵怎么也想不到那天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
她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人,今天怎么就成這個樣子了。
怎么會?
全身的毛孔似乎都緊繃起來,那來自于周圍的呼喊聲,也一下子讓她頭皮發(fā)麻。
她的腳步重重的壓倒在了一側(cè),雙手無力的攙扶著那邊的李煙莉。
對于眼前這一幕,她拒絕。
明明,她已經(jīng)回頭了,可她為什么還要服毒自殺?
對,服毒自殺?
剛剛的法醫(yī)給的結(jié)論就是這樣的!
視線白茫茫的一片,她好像已經(jīng)看不到前面的路了,那白色的與那塊白布一起,重疊在了一塊。
腦海中嗡嗡的作響,昨天的畫面還在她眼前浮現(xiàn),她笑得甜甜的做著菜吃……
她不信,怎么都不信那個人是她。
“沫涵,節(jié)哀。”
小李見到陳妍都已經(jīng)難過不行了,而身邊那個女人,更是可想而知。
她們,是最好的朋友。
看到如親人一樣的人離開,沫涵心里肯定不會好受。
她雙眼含著眼淚,輕拍著她的肩膀,而此刻此刻,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在他身邊給予她支持。
“不對……哪里不對?!?br/>
她嘴里呢喃著,整個人依靠在李煙莉身上,只感覺哪一種屬于她的冷意席卷全身,她好冷。
“沫涵,你別嚇我?!?br/>
看著她如同中邪了一般的眼神,小李嚇壞了。
“不對,一定是哪里不對……”
整個案子她大致了解到了,剛剛來這里找證據(jù)的警察給過她關(guān)于這起案件的思路,排除他殺。
因為門什么的都沒有破壞,而根據(jù)門窗的探查情況給出結(jié)論,如果真是有人作案,也是熟人作案。
所以范圍縮小之后。
她忽而轉(zhuǎn)向警察手里的那個杯子,急忙沖了過去,抓著那個警察,“這東西,是從哪里來的?是剛剛從那邊拿過來的嗎?”
警察將東西給她,“她服毒自殺的證物,小季,你怎么了?這東西哪里不對嗎?”
看著手里的杯子,季沫涵踉踉蹌蹌的沒差點摔得,難怪覺得有點熟悉,這個杯子是昨天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喝的。
而且,如果沒有想錯的話,本來這個杯子,應該是她的……
可……眼前這一幕,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了?哪里不對?
驀地,腦袋頓時一片亂。
“小季,你到底怎么了?”
“沒事。”她踉蹌的握著手里的那個杯子,整個人站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