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許思源都在不斷消化著腦海中的一切記憶,來認識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與前世游戲設(shè)置的背景大致相同。
這方世界同樣有著武、儒、道、佛、妖、術(shù)、劍等各種體系。
每方體系都有著各自的境界。
對于這點,許思源并沒有過于意外。
畢竟已經(jīng)到了這方世界里,自然不可能再用游戲之中的等級和屬性來分辨強弱。
大乾崇文武。
正因為如此,除了這二者以及一些劍修刀修之外其他的在大乾極為神秘,甚至就連許長青這種身份的人都沒接觸過。
不過隨著這些年嘉禎帝逐漸沉迷長生。
近年來這道教一派卻已逐漸復(fù)蘇,不過卻也影響不大。
武道一途,分一到九品,隨至圣人境。
按照許思源自己的猜測。
自己那軍神老爹,目前應(yīng)該就是在九品之境。
整個大乾最強的戰(zhàn)力所在。
若是能不按照劇情里一般死去的話,甚至可能突破九品,至圣人境。
至于儒道也是一樣。
只不過儒家與武道不同,講究的是修身修興,養(yǎng)浩然正氣,與書為伴。
其實按照外人的眼光來看的話。
這許長青也是個人才,畢竟文武雙修。
只不過許長青并沒有兩面開花。
相反。
反倒是兩面都很垃圾。
靠著嗑藥達到了武道一品巔峰,不知是何原因,每日讀書卻養(yǎng)不出半點的浩然正氣。
對此,哪怕自己的那個院長先生都不知道是何原因。
而許霄似乎也是放棄了許長青,專門培養(yǎng)許長青的弟弟妹妹。
不過雖然已經(jīng)被放棄。
但前身卻十分想證明自己,練武行不通,他便刻苦讀書。
最甚者是為了養(yǎng)出浩然正氣,前身更是于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甭說如其他家族公子一般強擄良,甚至就連教坊司這種地方他都不曾去過,至今尚未破身。
可惜的是這家伙似乎真的把所有的天賦都加到了投胎上面。
再怎么努力都沒用。
也正是因為如此。
前身在整個天下都有著頗高的評價。
無論在大乾哪座城里,但凡有哪家公子哥當(dāng)家行歹事,便會被人拎出來與許長青做個對比。
只不過這些個夸贊對于許長青自己來說卻完全是另類的諷刺。
思維至此。
甚至許思源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現(xiàn)出了一幕幕的場景。
單薄的身影累暈前的倔強,錦衣少年在那黑夜與清晨中的讀書聲,在教坊司前呵斥其他家的公子哥的堅定。
“吾輩讀書人怎能去這般粗俗之地?”
鏗鏘之聲,音猶在耳。
這一刻。
許思源甚至都莫名生出了一股心酸的情緒,不由得便輕嘆了口氣,喃喃道:
“放心吧?!?br/>
“我會盡力改變的?!?br/>
“別的不知道行不行...至少這教坊司..咱真得去看看?!?br/>
說完,
許思源的眼神中也是生出了一絲堅定。.....
......
翌日。
一大早,逐鹿書院內(nèi)。
陣陣朗讀之聲不斷響起。
作為整個大乾皇朝最為尊貴的書院。
哪怕如今世道極差,整個書院卻依舊如同太平盛世一般。
雖然珠祿書院有著獨自的排名,但卻并沒有與其他書院一般,有著外內(nèi)門之分。
畢竟能來這讀書的學(xué)子不是權(quán)貴便是當(dāng)朝真正的才子。
建立內(nèi)外門,并沒什么作用。
此時,一處竹林外。
足足幾十人正聚集再此,看著竹林中的俊俏男子議論紛紛。
“許師兄今日怎么出來了?入院一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許師兄。”
“難不成是許師兄今日給我們上早課?”
“你們看到?jīng)]!許師兄手中拿的書...我怎么從來沒見過?”
“那是自然,許師兄這種才子,書院的書定然早已閱遍,肯定是從家中拿出來的珍品!”
“嘶!此話當(dāng)真?”
“那是自然!”
“這便是常年霸榜的許師兄嘛?我怎么看不出許師兄身上的浩然正氣?”
“大膽,許師兄這般才子,恐怕早已入了六品內(nèi)修之境,汝等焉能看出許師兄非凡?”
“.....”
一聲聲的議論聲不斷響起。
不得不說,許長青雖然天賦垃圾,但確實有著一副好面相。
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極為有神。
搭配著一身的錦衣更顯華貴之相。
“差不多了?!?br/>
暗暗看了一眼身旁的眾人,許思源不由得便在心中暗道了一聲。
隨即便放下了手中的書。
深處雙手一邊伸了個懶腰一邊看相了一旁。
在看到眾人的瞬間,更是立刻便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連忙起身看著眾人道:
“汝等...這是?...”
見到這幕。
眾人似乎是覺著打擾了許思源看書,也是立刻便安靜了下來。
其中一個年長的學(xué)子則是立刻走上前,躬身作揖道:
“許師兄?!?br/>
“師弟們是久聞許師兄之名,便不由得圍在了這。”
“打擾了師兄,請師兄勿怪?!?br/>
話音剛落。
身后的一群學(xué)子也是立刻作揖,齊聲道:“請師兄勿怪?!?br/>
“無妨無妨?!?br/>
微微的笑了笑,許思源直接擺了擺手,笑著道:“這書昨夜才剛剛送到,今日看的入迷了一些,沒注意到師弟們?!?br/>
一邊說著,許思源更是微微作揖還了眾人一禮。
臉上的笑容在陽光的襯托之下更是讓人頓感如沐春風(fēng)一般。
一瞬間,那群學(xué)子的眼神中更是都流出了崇拜之色。
果然,許師兄與傳說中一般!
哪怕已經(jīng)是那么優(yōu)秀了,但卻仍舊沒有一點架子!
但崇拜歸崇拜,幾乎所有人還是立刻看向了許思源放在桌上的書。
那年長的學(xué)子更是直接開口問道:“許師兄看的是....”
“家中取來的孤品。”
絲毫都沒有猶豫,許思源直接便答道。
一邊說著。
許思源更是一邊將書拿了起來,繼續(xù)道:“可惜這書著實罕見,其中內(nèi)容實在難懂?!?br/>
“等許某將其看完,再分享給師兄弟們一觀?!?br/>
聞言。
眾人的臉上也是立刻露出了笑容,絲毫都不猶豫的再次給許思源行禮,隨即便紛紛退了下去。
望著眾人的背影。
許思源微微的笑了笑,隨即便再次坐在了原地。
消息,很快便傳了開來。
整個逐鹿書院立刻便熱鬧了起來,一個個學(xué)子紛紛涌向竹林處。
他們有的是想看書,有的只是想看一眼許思源。
但許是害怕打擾到許思源的原因。
剛剛第一批的那些個學(xué)子此時竟然直接在遠處將眾人攔了下來,讓眾人只能隱隱看到許思源的側(cè)影。
人,越來越多。
終于,約是過了一個時辰之后。
原本寂靜的竹林內(nèi)。
一道蒼老的聲音便直接響了起來,:“你小子,這是干嘛?”
下一刻。
一道身著素袍的蒼老身影便憑空出現(xiàn)在了許思源的身旁。
幾乎瞬間。
遠處的一眾學(xué)子立刻便安靜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老頭,許思源也是立刻放下了書,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楚曾綸,逐鹿書院的院長,自己的先生。
這老頭精的很,許思源知道自己這點小套路瞞不過他,索性也便坦率了起來,直接道:
“先生,我在釣人?!?br/>
話音剛剛落下,楚曾綸的眉頭立刻便是一皺,:
“釣人?”
許思源微微點了點頭,直接道:
“弟子的實力不夠,得找人罩著?!?br/>
聽到這話,楚曾綸的眉頭不由得也是越皺越深,直接便道:
“我給她的書她還沒看完,她不會出來的?!?br/>
楚曾綸極為平靜,但卻格外堅決。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原本還在安靜的學(xué)子中竟然發(fā)出了一聲震驚的大叫聲。
“冉師姐??”
聲音震耳欲聾,如同見到鬼了一般。
此話一出。
幾乎瞬間,周圍的所有學(xué)子都亂了起來,
下一刻。
他們更是直接默契的讓開了一條路出來。
而在那路之中,一個手持著書的倩影慢慢的走了過來。
看著來人。
許思源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愈發(fā)燦爛,直接便看向了一旁的楚曾綸,笑著道:
“先生,看吧?!?br/>
“弟子把人釣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