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靜悄悄地,閃爍著微弱的燈光。那個黑影在門口逡巡片刻,忽然掉頭朝一旁的窗子走去,走到窗前,他猶豫了一下,然后只見他伸手在自己口中沾了一點唾液,悄悄地捅破了窗上糊著的窗戶紙。
一束明亮的燭光登時直射他的臉上,透過窗上的這個小洞,可以看到他那貪婪的目光正在小心地打量著屋子里的韋回。
“是他!”不遠處的樹上,湯鎮(zhèn)山和霍斌兩人彼此點閃會意。
他們白日里發(fā)現那群孩子的異樣,又看到韋回的相貌奇特,心里覺得奇怪。百般追問之下,先是懷疑魔法師索林,但是他們在這樹上看了半天,沒有看出索林的異樣。現在忽然看到這個突然冒出的神秘人物,他們確信自己找到了這其中的答案。
這兩人現下壯起膽子還有另一層原因。只因他們方才在樹上看這個神秘人遠遠地奔來,已經暴露出他功力的不足,這兩人自忖聯手足可打敗他,所以這才放心大膽。
只聽竦地一聲風響,兩個黑影從樹上縱下,飛也似地向那個在窗前偷窺的神秘人掠來。眼看逼到近前,那人尚不知覺,湯鎮(zhèn)山心中暗喜,他雙指一駢,向那人后心點去。
神秘人正專心看著屋內動靜,總算他機警尚存,眼看指到,他忽然警覺身后有異,他反應極快,不及細想,低頭就地一滾,堪堪躲過這一指。他回頭打量,看到眼前突然冒出來的那兩個身影,不由得心中一愕。他知道魔法師索林的底細,原本以為是自己的行跡被魔法師索林撞破,現在看到眼前兩個身影甚是陌生,心知有變,他驚駭之下腳步不停,急忙向一旁掠了開去,掉頭向村外發(fā)足便奔。
“快追!”湯鎮(zhèn)山看到他要逃走,急忙招呼霍斌,兩人緊緊地尾隨在后,眨眼就奔出了村口。
此時,屋子里的韋回尚不自覺,他還捧著自己心愛的步步高全息三維電腦,趴在昏黃的小油燈下癡迷地學習。
一旁魔法師索林的屋子里,魔法師索林嘴里叼著旱煙依舊坐在桌前一動一動,但是他的臉上卻突然泛起了一絲神秘的冷笑。
“汪汪!”遠處的村口,傳來一兩聲驚慌的狗吠聲。
神秘人一路狂奔,眨眼已經奔出村外。皎潔的月光下,照見他的面目略見驚慌。
他赫然就是韋鈺!優(yōu)麗亞的丈夫,韋回的親生父親。
黑暗的莊稼地里,月光在大地上灑上一層薄薄的銀霜,將幾個人的身影拉得悠長。這三個身影越奔越快,在昏暗的夜色中顯得神秘而又詭異。
韋鈺在地里奔了多時,回頭看去,只見身后兩人依舊緊緊尾隨,不僅沒能把他們甩掉而且更近了幾分,顯見那兩人武功在自己之上,他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驚。
惴度著此處到海邊的距離還有幾里路,要是照這般模樣奔逃,只怕不及自己跑到海邊就已經被身后兩人追上。韋鈺不知身后那兩人來歷,但是他已經有了之前那痛苦的經歷,先是撇下優(yōu)麗雅追隨杜薄,結果在人界掀起一場惡戰(zhàn),然后又被朱世平打敗,他被朱世平手下的醫(yī)生救活,雖然僥幸死里逃生,卻囚禁在那玻利峰頂,僥幸借著江鎮(zhèn)坤叛變的機會,他總算逃出了那玻利峰。就在出逃的那一剎那,他已經打定主意,今生再也不要受任何人的管束,他要用自己的方式,過自己的生活?,F下他和優(yōu)麗雅團聚,盡享天倫之樂,縱橫大海。放眼整個星球,他的威勢和財富都已無以復加,連杜薄和朱世平都及不上他,如何還愿再去看人臉色仰人鼻息。
是以,現下無論身后追逐自己的是哪一方人,韋鈺都決計不會妥協。
韋玨已經隱隱知道對方似乎不是朱世平的手下。因為如果是朱世平的手下,魔法師索林是斷不會如此淡定的。
至于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樣的曲折,韋鈺現下是無論如何都猜不透這其中的奧妙的。
就在韋鈺心中這一驚之際,他腳下一滯,又已經被身后兩人追上幾分。月光下,韋鈺仿佛可以看到那兩人神秘的面容。“韋鈺,不要跑!”身后突然傳來一聲低喝。
“是他們?!”韋鈺忽然心頭一驚,他似乎想起了這兩人的來歷。他一時想不起兩人名字,但是知道對方顯然都是杜薄的部下,曾經和自己一同被囚禁在那玻利峰。
“韋鈺!原來是你?”看到月光下韋鈺的面容,湯鎮(zhèn)山和霍斌登時心頭一喜。他們和韋鈺曾一同被關押在那玻利基地,自然認識韋鈺,此時一見,登時俱都想起韋鈺的來歷和底細。“別跑了!快和我們一同回去見總指揮!”他們知道韋鈺武功平庸,只道韋回當時從那玻利山上跑了下來,沒有能力跟上眾人,就此失散,因為無法找到杜薄的下落,流落在此,是以才出此語。
看到韋鈺并不應答,腳下卻是不停。
那兩人陡然意識到了什么。他們臉色陡得一沉,目露兇光,滿臉猙獰。
韋鈺看到兩人突然變臉,心中不由得大駭。腳下荒不擇路,一腳踩空,撲嗵一聲跌倒在地。韋鈺心里又驚又急,暗暗叫苦,慌忙要從地上爬起,只覺眼前銀光一閃,一柄劍已自刺到近前,下手狠辣至急。正是湯鎮(zhèn)山一劍刺來。
韋回閃身躲過這一劍。他武功不濟,看到對方招式源源不斷地向使來,手忙腳亂之下,早已險像環(huán)生。正在著忙,只聽得腦后嗤得一聲來勢勁急。回頭看去,身后一柄鋼刀斜刺里砍了過來。此時霍斌已繞到韋回身后,乘他不備猝起發(fā)難。韋回連忙一縮脖子,只覺得頭皮一涼,鋼刀貼著頭皮掠過,這一刀把韋回驚得亡魂皆冒,若自己躲避稍有不及,只怕便遭滅頂之災。
韋鈺躲過這招,心中更是叫苦連連。
那兩人一看已是大占上風,不由得精神大振,步步緊逼,刷刷數刀,使得俱是厲害的殺招,不離要害。
眼看韋鈺就要喪命刀下,忽然只見眼前驀地厲光一閃而過,黑暗中登時光華大盛。那兩人猝不及防,幾乎被一股神秘的劍氣刺中,所幸他們反應極快,躍到一邊。
湯鎮(zhèn)山陡然看到自己手中長劍只乘半截,不由得愕了一愕,他朝韋鈺打量了一眼,忽然領悟,“小心!這家伙手里竟然有激光劍!”
霍斌方才顯些被那激光劍刺中,看著手中兵刃只剩半截,他心中的驚愕絲毫不亞于湯鎮(zhèn)山。此時聽到湯鎮(zhèn)山提醒,登時回過神來,他冷笑一聲,隨手撇掉手中的半截兵刃,“奶奶的,有激光劍又怎么樣?!想嚇唬老子!”這兩人方才被韋鈺出奇不意,幾乎吃了大虧。其實他們心里都是老大看不起韋鈺,現在看到韋鈺雖然激光劍在手,心里卻不害怕,冷笑一身橫掌拍上,招式大開大闔,虎虎生風,使的正是“大力開碑手”。
這兩人武功本都在韋鈺之上,此時又是聯手,韋鈺雖然手里多了一柄激光劍,以一敵二,卻是絲毫沒有占到便宜??吹綄γ鎯扇税褍呻p肉掌使得赫赫生風,招招克制著自己,再如此糾纏下去,只怕討不得好去。韋鈺邊斗邊退,心中暗自著急,目光四下打量,尋思著退路。
就在此時,眼前忽然一亮,只見身后不遠處的大地突顯平亮如鏡,更有一輪明月映照其中。韋鈺見狀不由得大喜,轉身朝前奔去。
那兩人看到韋鈺轉身奔去,心中一驚,只道韋鈺想逃,忽然看到眼前一亮,赫然只見一個大水潭橫亙在面前,不由得心中大定。
“逃哇!你有種就逃哇!”
兩人看到韋鈺奔到潭前,突然收煞身形,回頭仗劍看著他們,似是無意向前。這兩人見狀會意,相視呵呵一笑,身影一分,從兩邊包抄過來,斷了韋鈺的退路,此時他們自覺萬無一失,心中大定,嘴里兀自不停地怪笑調侃。
這兩人將韋鈺圍住,只道他已無逃脫之路,他們心里放心,正慢慢逼近,卻不料那韋鈺站在潭前,掃視了他們一眼,陡得轉身朝潭里縱身跳了下去。
“轟?!钡匾宦曀?,水花四濺,潭中已然消失了韋鈺的身影。這一番變故大出兩人意料,他們不及防備有詐,快步搶到近前,看到潭中水波蕩漾,只晃了幾晃,隨即恢復了平靜。兩人打量著潭水,不由得面面相覷。
“老霍!這小子跳進水里去了??床坏剿擞埃】磥磉@小子水性不弱!嘿嘿!”湯鎮(zhèn)山冷笑一聲,“咱們就在這潭邊等著,我就不信這小子是屬魚的,一直躲在水里不出來?!?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