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禾看著憤憤離去的尤素西，勸也勸不住，言禾嘆氣，回看戚泠，他面上帶了兩分笑意。

    故意的，絕對(duì)是故意的。

    戚泠點(diǎn)頭：“是，故意的?！?br/>
    言禾：……

    戚泠又拉了拉領(lǐng)口，今天不熱，穿了件海藍(lán)色間隔白條紋的襯衫，戚泠作為純彎的，對(duì)自己身材的管理還是到位了的，言禾愣愣看了眼他動(dòng)作，手下撩撥得鎖骨若隱若現(xiàn)。

    戚泠又笑起來。

    不要臉?。?！

    言禾拿著教案追著尤素西腳步去了，戚泠順手解了顆襯衣扣子，慢慢跟在言禾的背后。

    戚泠有185，言禾也不矮，可能183左右，戚泠看著他背影想著。

    說不上單薄，絕對(duì)沒有緊實(shí)的肌肉，戚泠目光停在言禾背上兩秒，又挪開了。

    還是像少年。

    戚泠煩躁得又撥了撥衣領(lǐng)。

    言禾將教案放了，看自己課表，今天就兩節(jié)課，明日也沒課。

    言禾有些怔愣，他計(jì)算好了的？

    言禾往外看一眼，戚泠側(cè)著臉隨意站在走廊，從窗子邊看著他們學(xué)校的樹木。

    不少女學(xué)生路過的時(shí)候，偷著多看戚泠兩眼，他都當(dāng)不知曉。

    和從前一樣。

    言禾沉默片刻。

    將東西收拾了，手提電腦套好內(nèi)膽包裝好，言禾和相熟的老師打過招呼，出門走向戚泠。

    戚泠回轉(zhuǎn)頭，目光沉在他肩上。

    言禾不解。

    戚泠勾了勾食指，言禾走到他面前。

    戚泠單手推他肩：“轉(zhuǎn)過去點(diǎn)?！?br/>
    言禾一頭霧水側(cè)身。

    一個(gè)銀色的勾繡在海藍(lán)色背包的一側(cè)。

    戚泠要笑不笑。

    言禾：黑人問號(hào)臉.JPG

    戚泠搖頭，雙手插著褲兜，帶頭往前去：“走?！?br/>
    言禾略微歪頭：“怎么了？”跟上去。

    戚泠回看他眼，眸中含戲謔清清楚楚。

    戚泠不緊不慢道：“我記得，你實(shí)際比我大一歲多的。”

    言禾：?。。?！

    戚泠接著道：“我這個(gè)年紀(jì)的人，除了爬山，已經(jīng)不把這種包當(dāng)作日用了?！?br/>
    言禾面無表情：“哦?！?br/>
    言禾看戚泠背影，一定在笑！一定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嗯，幼稚！

    幼稚?。?！

    走到綠化帶邊上，戚泠道：“你車明天限號(hào)吧？”

    言禾：“唔?！?br/>
    戚泠：“那扔學(xué)校吧，坐我車?！?br/>
    “……唔?！?br/>
    戚泠的車，黑色的，言禾沒記住其他信息，連車牌都有些緊張得顧不上看。

    他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連后排的門都沒來得及打開，戚泠像是算計(jì)好了一樣，給他拉了副駕的門。

    言禾：……

    禮貌成強(qiáng)迫癥，還是坐了進(jìn)去。

    言禾把包窘迫放腿上，其實(shí)他更想抱著，最好是能擋著臉。

    戚泠坐上駕駛位，拉安全帶的手一頓，看言禾一眼。

    他拿過言禾包，扔后面去了，言禾默然。

    戚泠說：“安全帶?！?br/>
    言禾慌亂拉安全帶：“哦哦。”

    插頭塞了幾次都沒塞進(jìn)孔位，戚泠按住他手，言禾有些僵了。

    戚泠將安全帶插頭推進(jìn)去，咔擦，好了。戚泠放了手。

    戚泠：“怕什么？”

    言禾裝死ing……

    戚泠看他一眼，松開剎車、離合，慢慢車開始動(dòng)起來。

    言禾抖抖索索去摸自己包里的水，擰開喝了幾口，感覺好多了。

    戚泠看前方：“你怕我問你以前的事情？”

    言禾：“噗……咳咳咳……”

    大腿褲子都濕了。

    戚泠：“你那邊，右手下，拉開，有紙巾?！?br/>
    言禾邊咳邊喘，找到紙巾慌亂給自己擦水，擦完自己，又擦車上。

    戚泠等他弄好，安然開口：“不想問，等你哪天想說了，我聽。不說，我不問?！?br/>
    言禾看戚泠一眼，他目視前方，安然開車。

    言禾小聲：“那你找我，干什么呢？”

    戚泠失笑：“這么幾天你不知道我干嘛？別裝傻?！?br/>
    言禾又不說話了，戚泠也沒再逼他。

    開出學(xué)校，言禾：“去哪兒呢？”

    戚泠：“你想吃什么，我?guī)闳コ?。?br/>
    言禾：“不吃辣的，其他你定吧?！?br/>
    戚泠：“吃完帶你去我家找找路，看一眼，你有事就走，沒事晚上家里吃?！?br/>
    言禾小聲含糊：“唔?！?br/>
    戚泠選的地方很挺好，很中式化建筑，竹椅桌子零零散散擺滿小院子，開闊，又有其他食客，聽得到嘈雜的聲響，言禾漸漸沒有那么尷尬，點(diǎn)餐都是戚泠一手包辦了，喝了幾口茶，言禾終于抬頭開始肯打量戚泠。

    眉眼五官幾乎沒怎么變，多了幾分青年的凌厲，少了幾分少年時(shí)期的圓融。

    恰戚泠抬頭，兩人四目相對(duì)，言禾漸漸又沉靜下去。

    戚泠扯開目光，給他杯子里摻上水。

    似是漫不經(jīng)心：“你后來是回英國(guó)了？”

    言禾：“沒有，回意大利，住了兩年，他們又離婚了，我考了美國(guó)的大學(xué)，然后一路讀到博士，我媽前幾年回來住，想我，我也就回來了?！?br/>
    戚泠點(diǎn)頭，不多問。

    言禾：“你呢？”

    戚泠微瞇起眼睛，道：“考了本地的大學(xué)，讀到本科，畢業(yè)我爸把我塞軍隊(duì)里去了，我逃出來找我小舅舅借了筆錢，做生意，混口飯吃，三年前他因著舊傷復(fù)發(fā)，突然就沒了，后來，我生意慢慢做好了。”

    言禾：“哦?！钡土祟^喝水。

    言禾低聲：“我留給你的那張卡，你沒動(dòng)？”

    戚泠：“生氣，折了，扔了?！?br/>
    戚泠：“后來挺后悔的?！?br/>
    言禾抬頭看他，戚泠：“你卡英國(guó)辦的，我該刷爆?！?br/>
    下一句想找他的話，戚泠含在嘴里，到底沒說出口。

    言禾一愣：“你報(bào)復(fù)心這么強(qiáng)的？”

    戚泠不說話了，扔他個(gè)看智障的表情。

    多說幾句，漸漸就活絡(luò)起來。

    言禾好奇：“戚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戚泠：“去年才結(jié)的婚，還跟個(gè)小孩似的，妹夫?qū)櫵?，就差上天給她摘太陽(yáng)了?！?br/>
    戚淑是戚泠的妹妹，比他小三歲。

    兩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算是慢慢熱絡(luò)。

    吃過飯，戚泠開車回他家，是個(gè)新小區(qū)，位置有點(diǎn)偏。

    言禾跟著戚泠進(jìn)門，家里也沒什么裝飾，挺干凈簡(jiǎn)潔。戚泠買的躍層，樓下的房間鎖了一個(gè)，戚泠說是客房，正重裝，客廳擺著跑步機(jī)，樓上有書房，臥室只有一間擺了床，單人床，言禾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整整齊齊碼滿了胃藥。

    言禾往下翻，什么藥都有，最后翻出了一只沒開過的潤(rùn)滑劑，言禾連忙裝作什么都沒看見又給塞了回去。

    戚泠走進(jìn)來遞給他一杯水，道：“你隨意看，我去書房弄點(diǎn)公司的事情?！?br/>
    言禾拿住杯子，點(diǎn)頭。

    得知戚泠手頭有事情，言禾反倒放松慢慢翻看戚泠的東西。

    衣柜里衣服挺簡(jiǎn)單的，不過都挺好看，很符合戚泠純彎的定義。言禾想著，戚泠穿在身上，應(yīng)該是很，吸引人的。言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白T恤，牛仔褲，運(yùn)動(dòng)鞋換下還在門口。

    言禾安慰自己，想比較就落了俗套。

    戚泠都比他高了幾公分，更不消說那一身肌肉……

    言禾安慰得自己更抑郁了。

    后來言禾開著電視，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醒來在戚泠床上，言禾一驚，他睡姿本來就不好，戚泠又是單人床。

    言禾動(dòng)作一大，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哐當(dāng)哐的。

    一直滾到了另一面墻面前。

    言禾：……

    戚泠打開門的時(shí)候，言禾一臉不可置信表情從被子里鉆出來。

    戚泠看笑了。

    言禾沉默著，給戚泠將被套拆了換上新的，滾地的那個(gè)拿去洗了，戚泠沒阻止。

    晚飯吃的樓下餐館送上來的外賣，不便宜，言禾覺著還不錯(cuò)。

    看著時(shí)間差不多了，戚泠摸了車鑰匙，要送言禾回家。

    手機(jī)響，俞泉打過來的。

    戚泠接起來：“喂，怎么了？”

    那邊嘆了口氣：“池光剛接了個(gè)電話，冬松喝迷糊了，在甲殼蟲，他說看見了最近騷擾他那個(gè)，把自己反鎖廁所里呢，要不，你去接一下?！?br/>
    戚泠看言禾一眼。

    壓低了聲音：“我這有人，不方便?！?br/>
    俞泉：“我聽他嗓子不像喝特別多，但話里就那么個(gè)意思，人喜歡你幾年了，好聚好散吧，萬一真出了什么事，你心里也虧。”

    戚泠蹙眉看言禾，低低又說了一遍：“我這里有人?！?br/>
    言禾看戚泠看他，不解略微歪頭。

    俞泉：“周池光發(fā)燒才退下來，我不敢?guī)麃y跑，冬松的性子你是知道的?！?br/>
    戚泠沉默。

    俞泉：“他不會(huì)說什么讓人尷尬的話的，去吧去吧，池光在罵你人渣了。”

    戚泠：……

    戚泠轉(zhuǎn)頭看言禾，道：“我有個(gè)朋友喝醉了，在酒吧，去接嗎？”

    言禾癡呆狀：“為什么不去？”

    戚泠：“那種……朋友……”

    言禾蹙眉，沒懂。朋友還分類？

    戚泠看他不說話。

    言禾：“哪種……？”忽然想到戚泠樓上沒拆的潤(rùn)滑劑。

    言禾：?。?！

    那種?。。。。。。?！

    言禾：“哦。”

    戚泠見他反應(yīng)過來了，慢慢說：“才分的手，可能有點(diǎn)看不開，喝的有點(diǎn)多了?！?br/>
    言禾：“哦，去啊，難道拔X無情，還有沒有人性了？”

    戚泠：……

    俞泉：……

    戚泠繼續(xù)通話：“嗯，我去，你安心吧。”

    俞泉：“唔……保重?！?br/>
    戚泠直接掛了。

    戚泠又看言禾一眼：“你確定？不去我就送你回家，找別人去?！?br/>
    言禾想了想：“去吧，他不就是還想見你么，說清楚也好?！?br/>
    有時(shí)候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

    戚泠給言禾找了件他的外套，扔言禾身上，道：“風(fēng)大，穿著吧?！?br/>
    言禾：“唔?！?br/>
    言禾背好背包，衣服穿的規(guī)規(guī)矩矩，跟在戚泠身后。

    戚泠開車，言禾吃了晚飯，又有點(diǎn)困，眼皮有點(diǎn)睜不開，戚泠將后面的抱枕塞他懷里，言禾也就乖順的抱著，安靜，又乖巧。自己打盹兒。

    不多時(shí)，到了。戚泠剎車。

    言禾睜眼。

    五彩繽紛，他差點(diǎn)被招牌的霓虹燈閃瞎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