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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寺。
飛龍僧人把百里飛空帶到后山的青銅古塔內(nèi),用銹跡斑斑的鷹爪穿透他們的肩胛骨,肩膀,把他們懸吊在了塔內(nèi)十米高的空中。
帶著血跡的尖刺鐵鏈,纏繞在百里和飛空的大腿,手臂上,讓他們兩個呈大字吊在空中。
“如何,滿意了嗎?九殿下?”飛龍呵呵道。
“小九沒生氣。”恢復了元氣法力的嬴九笑吟吟道,“如果不是因為小九的玩笑話,他們就不會被海藏王蠱惑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海藏王一身修為不輸于我,他的地獄妖經(jīng)憑百里和飛空的佛心,不可能扛得住。”飛龍淡道,“不過九殿下的玩笑話也太過火了,飛空和百里是我飛龍寺未來的佛子。”
“他們兩個比起九龍山的空然差遠了。”嬴九道,“如果您不介意,我愿意補償您,幫您挑選十個驚才絕艷的少年繼任佛子,修行資源我嬴家一力承當,如果您覺得不夠,那么為表誠意,飛龍寺從今往后三十年的所有花銷由嬴家負責。”
飛龍不傻,他知道自己接受嬴家“善意”的事情被神蟾州高層獲知,那么他就會被打上“嬴家”的標簽。飛龍寺能香火鼎盛不衰,靠的是保持中庸中立,不與人交惡,低調(diào)行事。
強如七星湖,只要和嬴家自由之眼成為盟友,那么等待他們的就會是來自神蟾州的重拳打擊。
四位神咒師放眼全球,都是絕對的霸道勢力,僅次于自由之眼嬴家還有圣教,但和一個超級大國相比仍顯虛弱。
神蟾州不是不敢動七星湖,而是暫時沒必要動。
七星湖吃掉江家,神蟾州官方之所以視而不見,是因為江家這個“異姓王”和嬴家,自由之眼走的太近太親密了,沒有把握好尺度。
七星湖是一把絕世好刀。
但如果敢成為嬴家在神蟾州的跳板,那么等待他們的將是來自超級大國的滅頂之拳。
一旦神蟾州的國家機器,軍隊運轉(zhuǎn)起來,十個神咒師都會灰飛煙滅。
七星湖的張姓神咒師沒有沖擊帝都,逼迫大佬交出江家老神咒師,是因為他們彼此之間雖然沒有溝通,但是確確實實達成了交易。
神蟾州默許七星湖復仇,替七星湖扛住國際壓力,七星湖也給帝都大佬一個面子,暫不追究江家老神咒,并且替神蟾州鎮(zhèn)守寧城,代替江家鎮(zhèn)壓蛟龍江,守護江都。
江家太膨脹了,九龍山也是。
就算七星湖不動手,他們也不會舒服太久。
從古至今,沒有任何皇帝會喜歡宗教肆意擴張,廣收門徒,與外國勢力親密。
“不了,這都是百里飛空咎由自取?!憋w龍低眉,目光莫名的望著嬴九。
“如果不是他們佛心駕馭不住心魔,也不會被你的玩笑話刺激到佛心崩潰?!?br/>
“您這么說我會很不好意思的?!辟拍贸稣凵?,展開扇子擋住眼睛以下的姣好面容,“不過也不算玩笑話,因為小九真的是張先生的小奴兒?!?br/>
“九殿下這種無所謂清白的話就不必和我說了。”飛龍面無表情道。
青銅寶塔內(nèi)很安靜,只有飛空和百里痙攣抽搐,牽動鐵鏈發(fā)出的細微金屬摩擦聲。
“飛龍大僧如果您愿意加入嬴家,那么小九重獲自由后,可以每年陪您七天?!辟庞挠牡馈?br/>
她大膽猜測,這座寶塔可以斷絕脊椎鋼釘和張禾的精神聯(lián)系,讓張禾聽不到她和飛龍大僧的對話。
“你幫小九兒重獲自由,那小九兒自然會真誠相報?!?,嬴九搖扇扇風,靦腆羞澀道。
飛龍大僧無喜無悲的望著嬴九,嬴九和他對視,“對小九好的人,小九也會對他好。”
“你在顧忌什么?放心,這古塔有玄妙法陣,可以斷絕法器和主人的聯(lián)系,就算是靈魂契約也可以暫時割裂,你說什么他都聽不見。”飛龍淡道。
“那小九就放心了?!辟女斨w龍的面寬衣解帶,朝他甜甜一笑后轉(zhuǎn)身,背對飛龍。
嬴九的背部中間線有九個米粒大小的紅點,每一個紅點下都沉入了一根雷火煉魂鋼釘。
“小九脊椎被打上了九根鋼釘,請您看下有無方法拔出。”
青銅塔針落可聞,嬴九一動不動,白衣掛在她的手臂上,她安靜的望著前方的青銅壁。
雨聲傳不進青銅塔,不知過了多久,安靜了多久,嬴九身后的男人才終于用平淡的語氣道,“趴下,我替你檢查一番?!?br/>
凄迷苦雨,古剎古塔,僧人心中,一朵紫黑色的妖異蓮花在他心湖盛放,紫光沖天。
初見嬴九,搜魂了解到事情始末后,他的心中便種下了一顆種子。
每個人的心湖湖底都有數(shù)之不清,混亂無序的種子,這些種子永遠不會消失,它們會沉在腐臭淤泥之中靜靜等待時機,發(fā)芽,締結(jié)花‘苞,綻放。
嬴九在他心中種下的妖蓮魔種,從締結(jié)花‘苞到綻放不過半個時辰。
嬴九有多美,那么僧人心中的妖蓮便有多么的妖艷美麗,妖光便有多么攝魂奪魄。
“嗯?!辟艣]有任何意見,輕聲應允,乖巧溫順的跪下,趴伏在地,圓潤的臀部微微撅起。
針落可聞,百里飛空的面部在抽搐。
“起身,跪著?!鄙说?。
嬴九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起身,翹臀放松壓在并攏的雙足上,端莊跪坐在冰冷的青銅地板上。
不知過了多久,僧人感覺一陣恍惚,熱血直沖大腦,但他面無表情,隱藏的非常之好。
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和自己徒弟想做的事情,其實并沒有任何區(qū)別,但是他就像一個癮‘君子一樣,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
因為嬴九實在是太美味了,比他嘗過的所有滋味都要銷魂蝕骨,讓他心念紛飛無法懾服。
嬴九的順從,逆來順受,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感。
他當初出山歷練,從未遇到過嬴九這般絕美妖嬈,氣質(zhì)隨意切換的少女。如果他當初遇到的是嬴九,他能順利完成歷練嗎?
短暫的思考,僧人便得到了答案,不可能。
他也預定會像弟子一樣被她刺激到佛心扭曲,變成被嫉妒憤怒驅(qū)使的惡徒。
“趴著。”僧人的語氣像是在發(fā)布命令。
嬴九不語,再次俯身趴在地上,下半身保持跪姿不變,柔順的華貴長發(fā)宛如墨色絲綢披在背脊上,垂落在她臉頰的兩側(cè),又有些許從她背上滑落。
妖孽的嬴九完美扮演了一個逆來順受,仿佛沒有思考能力的絕美玩物,不會思考問題,只會一味的服從命令。
嬴九的溫順讓僧人很滿足。嬴九的態(tài)度,仿佛已經(jīng)被他調(diào)教多年,對他不會有一點忤逆。
“放輕松?!苯鹕拇笫州p輕放在了嬴九的背上。
僧人的手按在嬴九的背上后,恢復了些許理智,他知道如果想更進一步,就必須把自己的價值表現(xiàn)出來。
他知道嬴九這個妖孽清楚他在想什么。嬴九不說話,配合他迎合他,其實就是在默許他的行為。
她陪他玩“主人小狗”的游戲,是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意而已。
“唔唔唔唔——”
被懸吊在高空上的百里很憤怒,整個人瘋狂扭動,將捆綁他的鐵鏈拉扯得作響。
百里很憤怒,但是與嬴九見面更早,被嬴九刺激得最深的飛空卻沒有感受到憤怒,他此時此刻只感覺到無盡的悲涼。
就好像忽然從酷熱的撒哈拉沙漠,被轉(zhuǎn)移到蒼茫雪白的南極凍土上,站在呼嘯的白色雪暴之中。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和嬴九有任何的接觸,不該挑釁張禾,不該被嫉妒扭曲佛心,在聽到嬴九的玩笑話時他就應該淡淡的離開,正視自己的佛教徒身份,把嬴九對自己的評語聽進去。
他確實六根不凈。
妒忌心害了他,也害了師兄害了師父。
飛空看向百里,百里雙眼通紅的望著地面,雙眼滿是血絲,面目猙獰扭曲。
“阿彌陀佛——”飛空嘆氣,在心中淡淡念出佛號。
徒弟已經(jīng)清楚認識到嬴九的傾心之毒,他放下了,但是師父卻沉淪了。
飛空渴望那個被他沖撞的張先生出現(xiàn),救一救他的師父,救一救百年飛龍寺。
他真的明悟了張先生的話,知道了張先生為什么反感嬴九。
嬴九是真正的禍水妖女。
如果佛祖愿意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愿意跪在張先生身前,在雨中重重磕一百個響頭。
就算挖了師兄百里的眼珠,被師兄恨一輩子一生一世,死在師兄的手里,他都不愿意讓師兄看到嬴九的真容。
痛苦的飛空緩緩閉上了眼睛。
放下,飛空,飛空放下。
“嘩啦啦——”雨水碎在大雄寶殿的瓦片上,在屋檐匯聚,宛如斷線的珠簾滾落。
殿內(nèi)佛祖無喜無悲的望著朦朧遠山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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