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納蘭大人給灝風和青軒看了那本折子后,兩人便不再按原先的計劃查找了,而是把方向轉(zhuǎn)向了另一邊,一個方毅想不到的方向。
幾日未見卻心心念念想著對方的年輕人,兩人糾結(jié)于怎樣放下身段去委實對方,卻不知上天給二人開了玩笑后還是會安排兩人緊緊擁抱。
這日,小南瓜想吃城北的糖葫蘆,蘭木英召自然是吩咐了下人去買,然小南瓜認準了紫遙,非要親親娘親和他去。沒辦法,愛子心切的紫遙看到小南瓜像吃了大便一樣憋屈的臉狠不下心來。于是,小南瓜的臉不再像吃了大便一樣了。
燦爛無比。
京城的南邊和北邊不一樣,就像現(xiàn)代一樣,商業(yè)區(qū)與居民區(qū)。城北有一條長達貫穿京城東西方向的小吃街,小吃街上也不乏有演繹雜耍的人。所以,這條街的客流量是相當大,觀光的客人平均年齡也超不過二十。所以,平日里女人小孩甚少出門,而當你站在這條街上,你會有一種全城的女人與孩子不是不出門,而是全來了這里的感覺。
譬如。
“娘親,那個東西是什么?”
紫遙順著兒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只金絲小猴用鐵鏈鎖著,乖巧的在一根木樁上賣力的為大家表演翻滾。人群時不時傳來一陣哄笑。
“那是猴子。京城鮮少有這東西的?!?br/>
小南瓜的眼睛里冒著精光,紫遙也感覺向前走的步子變得慢了,沉了。
“我們可以買嗎?娘親去買它好不好?它好可憐?!?br/>
精光略微一收斂,換上一副可憐兮兮心疼的模樣,紫遙看的又是一陣揪心。
他兒子,太善良了!
“這個,咱們不能買。那是雜技老板的伙計,也可以說是他的謀生工具,如果咱們買了它那老板就沒得掙了?!?br/>
兒子的心情她體會不到,這種事她見得多了去了。世上不公平的、殘忍的事不止一件兩件,難道她事事都要出手去幫別人嗎?她沒有那個精力。
“走吧?!?br/>
我邁……
沒邁動。
我再邁……
還是沒邁動。
……
“娘親……”
聽到弱弱的聲音紫遙低下頭,看著抱著她腿不讓走的小孩,心里一陣急躁。
“你給我放……”
話音未落,看雜耍的人群一片嘩然,有女子的嬌笑有男人的哄然大笑,還有小孩子的驚叫。
紫遙被這一聲吸引了。
抬頭看過去,只見那木樁上根本沒有了那只猴子,鐵鏈仿若無力的軟骨一般耷落在木樁上。
“它在那!”
一個小孩子尖叫著伸出胖胖的手指指著一堆籠子的方向,只見一只金燦燦的小尾巴在視野內(nèi)左右搖擺。
真的是只可愛的小東西。
紫遙在心中感嘆著。
都是懷了孕之后,她才會這么多愁善感的。她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兒子的腦袋,伸出的手卻在腰際頓住。
俊南呢?
紫遙原地轉(zhuǎn)了兩圈沒有發(fā)現(xiàn)俊南的身影,心中有些焦急,剛剛他還抱著自己雙腿的,這一刻怎么就沒人了。
原本在看雜耍的人也散了開來,那只努力往籠子里鉆的猴子也很聰明,知道被人發(fā)現(xiàn)了繼而也逃的無影無蹤了。
而那雜耍老板丟了只猴子就像家常便飯一般沒有任何著急的表現(xiàn),反而鎮(zhèn)定自若的收著攤子。
有路人也好奇的問他,而雜耍老板用怪異的眼神看了那路人一眼:“那可是我訓練了多年的畜生,論頭腦比你我都精明,能讓我逮住它嗎?”
說吧,他又自嘲般的搖搖頭,手中繼續(xù)忙活著:“罷了罷了,這人都有的是離經(jīng)叛道,更別提這畜生了。我也不缺它一個,不缺?!?br/>
那路人也只覺無趣,揮了揮袖子便繼續(xù)在四周逛著。
紫遙回過神來便沒那么擔心,她知道兒子定是尋著那只猴子去了??赡且膊恍?,萬一跑遠了回不了家是小事,讓人販子拐了去那還了得。
誰讓兒子那么水靈可愛,活脫脫一小靈通。都怪百里灝風那廝妖孽,兒子簡直是他的翻版。
心里唾罵了兩聲,也便四處尋摸去了。
路邊小攤上小販子叫賣著,而紫遙也聲聲叫賣著,呃,不對。
叫著。
“俊南!”
左喊喊。
“蘭木俊南!”
右喊喊。
“百里俊南!”
朝后喊喊。
“小南瓜!”
拐個彎再喊。
人也越來越稀少,這下紫遙意識到事情大條了,紫遙站在一條胡同外面向里望了一眼,小路七里拐彎的,紫遙琢磨著俊南不會跑這么遠便站在外面焦急的跺著腳。
“兒子,你在哪?”
“這位姑娘可是在找你兒子?”
聽到后面?zhèn)鱽硪坏统恋哪新?,紫遙驟然轉(zhuǎn)身。
只見一個長得猶如竹竿般瘦長的男人站在紫遙身后,紫遙下了一跳,下意識的捂著肚子。
那男人隨著紫遙的動作,眼睛往下撇了一眼。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