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學生們再也不用早起奔赴學校,也不用辛辛苦苦地跑到社團晨練, 他們終于可以享受清閑的假期時光了。..cop>比如,某些不知名的家伙, 就會選擇在這個時候, 舉著尋找真愛的大旗, 殘忍地拒絕隊友一起出門打籃球的提議,選擇……潛伏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面,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
暖洋洋的光芒飄蕩著, 穿過了透明的窗戶,在影碟區(qū)域交織成一片金黃。
當然, 也有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坂本,你現(xiàn)在要聽我們指示, 按照指示路線行動。現(xiàn)在我們年級有三位女生正這一層樓里面潛伏著, 日本影視區(qū)一位,海外影視區(qū)一位,cd區(qū)一位韓流影視區(qū)一位, 所以等下你要記得繞過這些區(qū)域。”
三個賊眉鼠眼的高中生像三只心懷不軌的蘑菇, 畏畏縮縮地藏在角落里,拿著手機監(jiān)視著坂本的行動。
手中捧著一疊少兒不宜畫面刺-激的影片的坂本目不斜視,嚴肅地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了解?!?br/>
黑發(fā)男人像隱形的戰(zhàn)機一般, 在密集的碟片區(qū)穿梭著, 身形一動就晃過了所有同級女生的視野。
恍然間, 似乎能夠聽見密集的鼓點在他背后激烈著躁動著, 就連這輕松寫意的店鋪也被幾人仿佛間諜夜探敵方資料庫的潛伏活動弄得無比的緊張刺-激。
但是當黑發(fā)男人應該按照計劃拐進那片韓流區(qū)的時候,他往前行進的步伐一頓后猛的退縮回了拐角處的貨架后面。
三個遠程坐鎮(zhèn)的不良少年滿頭大汗,阿醬對著在另外一頭搶過了對講機,著急地大喊,“喂,坂本你在干嘛?快點拐進韓流區(qū)啊,再不走的話,你就要和她們正面碰上了?!?br/>
“……”坂本卻沒有像剛才那樣配合地回答幾人的問題。
他修長的雙手緊緊地扣在厚厚一沓碟片的兩端,就好像捧著食堂里面的餐盤一樣穩(wěn)健,但他雪白的鏡片映照著韓流區(qū)里面出人意料的景象。
韓流影視區(qū)中——
黑頭發(fā)的少年腿上蹬著鹿皮軍靴,腰上扎著軍用皮帶,穿著非常適合在野外作戰(zhàn)的迷彩小軍褲。黑色的頭發(fā)又滑又順,被一個夾子別在了腦后,露出了白皙光潔的額頭。
他的手上帶著皮質(zhì)的黑色手套,皮革的色澤在店鋪燈光和黃綠相間的地面上蹭亮無比。
“正在進行戰(zhàn)術(shù)走位,over?!?br/>
少年在地上匍匐前進著,似乎面前就是一個即將被敵人轟炸的碉堡,他借著草叢的埋伏,正在穩(wěn)扎穩(wěn)打地向前推進。確認情況無誤后,他才對著通訊器的另一頭指揮部發(fā)出了報告。
坂本看了一眼的少年背后,他爬過的地面異常干凈,“……”
似乎是別在了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另一頭的指揮部對他說了些什么,眼神銳利像一頭非洲草原上的獵豹的光宙猛的抬起頭,他無視旁邊的人對他行動驚異的眼神,朝著四周查看了一圈之后,目光劃過了坂本藏身的貨架,然后對著另外一頭的人說,“已經(jīng)確定了目標位置,over?!?br/>
而這時,旁邊一位沉浸在恐怖扭曲紫色背景中的中年婦女聽到了光宙的聲音,淚流滿面地轉(zhuǎn)過了格外壯實的身子,張望了一圈后目光緩緩落在了地面上,注意到了黑發(fā)少年的模樣。
她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顫顫巍巍的腳步就像一個看到了腐肉的喪尸一般,朝著在進行戰(zhàn)術(shù)走位的光宙爬了過去。
“你是……”大嬸哆嗦著涂抹著深紫色口紅的嘴唇。
這樣冷靜自制、仿佛眾生在他面前一律平等(愚蠢)的眼神,和其他那些總是帶著嘲笑和不屑的目光完不一樣。
“jun·chorizo!”
另一頭的坂本微微從貨架的一旁探出頭來,俊秀的側(cè)臉被書架的陰影籠罩了一半,他的喉間一絲低語逸出。
“哦呀,久保田的母親嗎?……事情有些糟糕了呢?!?br/>
黑發(fā)少年抬起頭來,冷冷的睨了久保田夫人一眼,對著指揮者報告自己這邊的行動,“有無關(guān)人士前來干擾探測行動,無法確認身份,請求支援?!?br/>
另外一頭的赤司征十郎站在書店門口,捧著一個平板電腦,他正在縱容地陪著光宙玩角色扮演,清淡冷靜的神色卻掩飾不住明快的心情。
這,應該已經(jīng)算約會了吧。
赤司笑了笑,瞬間猶如冰山雪蓮融化一般,把路過的小女生看得心口小鹿碰碰直跳。
感覺陪著優(yōu)胡鬧的這段時光,他也彌補了童年缺少的那種樂趣,這一次的任務可是要尋找和“情感”這種特殊力量有關(guān)的碟片呢。
不枉他昨夜抓緊時間努力完成了今日家里面布置的所有課程和任務。..cop>赤司截下光宙別在發(fā)卡上的微型攝像頭上面記錄的人物信息,將其與數(shù)據(jù)庫的資料進行比對,“縣里學文中學中學一年二班的久保田吉伸的母親,一位職主婦,已經(jīng)確認沒有威脅?!?br/>
“——這不是假的!”
耳機里傳來的雄渾的聲音讓赤司一愣,這個人認識優(yōu)嗎?
“……你又從屏幕的那一頭回來了嗎?為什么沒有告訴我?我還以為……我本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的身體怎么變小了,是后遺癥嗎?”
久保田夫人哭得慘不忍睹,鼻涕眼淚都糊住了嘴巴,滴落在了手指還在熠熠生輝的戒指上面。
場面格外尷尬。
光宙還保持著冷酷無情的狙擊手的姿勢趴在地上,他仰起頭打量了一眼丑態(tài)畢露甚至把妝容都哭花了的中年婦女,不發(fā)一語,但是眼中的小迷茫還是遮掩不住。
這是……碰瓷的嗎?
——噠、噠、噠。
這時,貨架的另外一頭傳來了鞋底與地板碰撞發(fā)出的腳步聲。
煩不勝煩的光宙和找到了初戀情人的久保田同時抬起了頭,中年婦女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動作緩慢地再次低頭看向了光宙,“有兩個??坂本君?”
還在匍匐前進的光宙一個利落地后滾翻,躲在了貨架背后,喉間仿佛泄出了一聲對待競爭者時候的威脅咆哮,“眼鏡怪人!”
他還沒有找到激活潛藏力量的秘密武器呢,最近可不想和這一個家伙見面。
只要他能在這個過渡期好好蟄伏,隱秘地開發(fā)力量,下一次見面就是徹底擊潰他的時候。
“出現(xiàn)敵人,開始撤退?!?br/>
光宙想借著貨架的掩護走位離開,避開和敵人的正面沖突。
可惜心情正在動蕩中的久保田夫人卻不想放過任何人,她大張的雙手橫在胸前,微微前伸,以一種迅猛龍般的速度撲向了正準備離開的光宙,臉上被詭異的陰影覆蓋著。
“小坂本君!不、不要離開我!”涕淚橫流的陌生中年女人大喊著。
光宙背后的汗毛豎起,就在他即將反身拿出自制武器防身時,一個身影擋在了他的前面,一手穩(wěn)穩(wěn)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臂。
久保田夫人咚地一下撞進了坂本的胸口,又被黑發(fā)男人扯著手臂向后旋轉(zhuǎn)了一圈,像是拉丁舞的舞者般被一下扯出了老遠,滴溜溜地自轉(zhuǎn)著滾到了三米開外。
被坂本護在身后的光宙把武器又若無其事地塞回了背包,他暫停了撤退,忍不住抬起頭打量著兩人。
跪坐在地上的久保田夫人垂著頭,渾身顫抖著,看不清神色,嘴里還神神叨叨地念叨著什么,“坂本君坂本君抱了我,天啊,茂美你要冷靜,不要失態(tài)?!?br/>
不,已經(jīng)失態(tài)得很厲害了。
擦拭著激動的淚花的中年婦女還在顫顫巍巍地拾起地面上的碟片,一道銀色霹靂般的閃光劃過,她忍不住抬手擋了擋眼睛。
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原本還在那里的兩人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凌亂的痕跡證明過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簡直就像夢一般。
那道光,莫非是照相機閃光燈嗎?
難道,那個小坂本君照下了她和坂本君在一起擁抱時候的照片?!
影碟店的某一角落,升起了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氣息,讓無數(shù)人不自覺地繞道而行,從此還形成了一個新的都市詭異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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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說,坂本,你這家伙也太不靠譜了吧?!?br/>
“你還要不要你的小雀兒了?”
對講機另一頭傳來了幾個不良不滿的碎碎念。
“還好她們沒有注意到這里的動靜,而且已經(jīng)結(jié)伴離開了,不然丟臉的可是你啊?坂本!”
“——”
趁機離開的坂本從久保田夫人離開的地方再次現(xiàn)出身形。
“抱歉,當時的情況在下不得不出手。”
“哈?”對面?zhèn)鱽磬托Γ皠偛拍莻€小鬼是誰?。窟€有泛著花癡的老女人的聲音?誒,這么一想,那女人的聲音還滿熟悉的,是吧?阿醬。”
“就好像經(jīng)常在班里聽到似的。”坂本聽到隱約的回答聲。
“那位是家弟?!臂啾灸闷鸩卦谝慌缘囊豁车?,回答道,“影片已經(jīng)到手?!?br/>
不良們自然地被坂本岔開了話題,沒有意識到什么不對勁,“喲西,現(xiàn)在不需要躲藏了,直接去柜臺吧?!?br/>
柜臺邊,
直直走過去的坂本和正好結(jié)完帳準備離開的光宙對上了眼。
呀咧呀咧,居然換了一套衣服,完沒有認出來呢。
坂本鎮(zhèn)定自若地越過了黑發(fā)少年,將一大沓碟片放在了結(jié)賬柜臺前面。
“牙白牙白!今天居然是店長,這次麻煩大了!”馬里奧從后面探出頭來,驚呼。
健健大吃一驚,他跟著探出頭去,“怎么會,剛才不是還是那個新店員嗎?店長怎么會被吸引過來?”
阿醬痛苦地抱住自己的紅帽子,“完了!運氣太差了!——我們趕緊通知坂本撤退吧?!?br/>
滿心絕望的不良們不知道的是,嚴肅的店長完是被在店里面進行定向越野匍匐前進的光宙吸引過來的,還被中二病的言論氣得七竅生煙,完沒有注意到坂本鬼鬼祟祟的動作。
盡管是這樣,依然不能解決坂本如今的困境。
只要坂本將合在豎起碟片兩側(cè)的雙手松開,旁邊好以整暇地看著他的弟弟就能看見上面的各種需要打碼的字體。
還在氣頭上的權(quán)志龍店長努力平緩自己的語氣,看向下一個客戶,被這個人已經(jīng)維持了幾十秒的捂著碟片的動作驚了一下,“顧客大人,請動作快一些,您這樣的行為會給后面的顧客帶來不便?!?br/>
光宙在一旁睨著難得的脫下了制服的哥哥,他的頭發(fā)一絲不茍的分在兩邊,白色平整的襯衫下擺塞進西裝褲里面,一副年輕有為的學者模樣。
本來光宙早就打算離開,按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想力量積蓄期總是和對手見面的,盡管剛才留下了這家伙的罪證。
但是許久沒有做聲的赤司冷不丁地在耳麥里面提了一句,“這位先生借的碟片似乎有點意思。”
嗯?
光宙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黑發(fā)男人穩(wěn)穩(wěn)地按在碟片兩邊的遮擋了字體的手上。
另一邊的不良們完沒有察覺到坂本面對的困境究竟是什么,他們壓低聲音,“莫非坂本也看出那個店長不好惹了,現(xiàn)在想要退縮了嗎?”
“嘖,看來要失敗了?!?br/>
這時,阿醬突然出聲:“喂,馬里奧,你們覺不覺得旁邊那個小鬼看起來有點像坂本啊,該不會是他的弟弟吧?”
“我看看?”
“——誒?好像真的是!”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他們突然想到了什么,“坂本肯定不想讓弟弟知道自己在借這種片子的!”
“現(xiàn)在怎么辦?”
“而且你們看那店長,好像看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