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只是在下面聽著，這樣的場合她是插不上話同時也不想插話的。為民向上天祈福。如果朝廷沒有給那邊救濟(jì)，這祈福也是個空架子。希希卻想起了在現(xiàn)代經(jīng)歷的那場非典，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在科學(xué)發(fā)達(dá)的現(xiàn)代這樣的病都還人人擔(dān)心，更何況這消息閉塞的古代了。
皇上含笑點了頭:“正是?！?br/>
“既然如此，那臣妾愿意為皇上代勞?！笔珏樕系谋砬槎苏嗽S多。
“臣妾愿和淑妃一同去?！辟F妃也開了口，沖著淑妃笑笑。
在皇上還不是皇上的時候，淑妃和貴妃關(guān)系就很融洽。自從封了妃后，兩人的關(guān)系更加和睦，怕也是這宮里難得的真情了吧。希希想起了早上清如拿出的小福子打聽來的消息，微微笑了。
皇上看向兩人，也笑了，然后擺了擺手:“貴妃和淑妃時常代朕去寺廟祈福，風(fēng)霜雨露的。今年就別人去罷?！?br/>
看來皇上心里早有人選啊。只是不知道，到底會是哪位娘娘呢。這可是件苦差事，雖然是代表著皇上去，不過，去的這些時日里，皇上的恩寵可是半分也分不到了。這些官家小姐們，能吃地消嗎?
底下眾人也沉默了。希希倒是想去，只是，這樣的恩寵，怕是砸不到自己頭上了。
“臣妾愿代皇上前往?！背领o的聲音響起，讓人心里一安，是如昭媛。
皇上的聲音頓時又反駁了:“姜婕妤那里離不得人。平日里也得你照看著。”
不是如昭媛嗎?皇上此舉，難道是想一一試探?希希在心里暗暗有些訝異，這代皇上去，也得至少是嬪以上的級別啊。難道……
“是啊。如昭媛照顧好了姜婕妤，卻是頭一件功?！被屎蟠盍嗽?，依舊如此溫柔敦厚。
“臣妾謝皇上恩典，謝皇后娘娘恩典。”如昭媛的聲音，依舊如常。
室內(nèi)開始了沉默。壓抑的氣氛在每個人的心上攆過，都在暗暗猜測著皇上心里那個最佳人選是誰。
往日里這種事情都是皇上徑直下旨或者是一請則準(zhǔn)，這次，皇上為何要來商量呢?每個人的心里都有一番推測，卻都沒有發(fā)言。
皇上的眼睛在各個妃嬪的身上逡巡著，目光漸漸冷了些:“既然眾位妃嬪都有事在身，那朕只好親去了?！?br/>
“皇上，這如何使得。幾個妹妹年紀(jì)小不省得。要不臣妾代皇上……”皇后見皇上的臉色垮了，忙想圓下場子。
“既然皇后如此有心。那就有勞皇后了。”皇上直接打斷了皇后的話，嚴(yán)肅地說，“為了國家社稷和黎民百姓，皇后身為國母，是再合適不過了!”
竟然是皇后!皇上在等的，就是皇后自動請命。希希雖然隱隱猜到了，還是十分驚訝。
皇后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響起:“臣妾謝皇上恩典。只是不知，該何時動身。若是耽誤了就不好了。”
“欽天監(jiān)看了日子，說是三日后。玉儀，這段時日就辛苦你了?！被噬系穆曇魩е恍﹦尤莸那榫w在里面。
“皇后娘娘為天下百姓祈福，真是百姓的福氣啊?！甭宄滏碌穆曇繇懥似饋?。
皇上的聲音卻又傳了過來:“朕也不能委屈了皇后。這樣，洛充媛和夕充容去照顧皇后的飲食起居，也算是了你們對百姓的一番心意。”
拍馬匹拍到了馬腿上，希希在心里微微笑了一下，隨即聽到了夕充容的謝恩聲，然后才是洛充媛的謝恩聲?？磥?，皇上此舉，是想讓眾位嬪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又是一番短暫的沉默。希希有些疑惑了，難道皇上還想要怎么樣?
“臣妾……臣妾愿跟隨皇后娘娘同去?！彪p溶的聲音在室內(nèi)響起，卻是帶了一番真心實意。
希希微微抬起了眼簾看坐在對面的雙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你身子不好，難得有這份心。這樣吧，你就在宮里的佛堂祈福吧。”皇上的聲音很溫柔，“皇后，這溶寶林的位，是不是該晉一下了?！?br/>
希希啞然。這句話一出，恐怕這屋子里坐不住的人一下子就多了。希希的心微微有些擔(dān)心，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離姜婕妤的事，才過去了不足一月。
“溶寶林溫柔賢淑，這位是該晉晉了。不知道皇上的意思是……”皇后開口有些遲疑，受過一次教訓(xùn)得了一次乖，她也不敢冒冒然再開口了。
希希通過眼角的余光看去，只看到了明黃的衣角，同時聽到了皇上的聲音:“皇后三日后便啟程，準(zhǔn)備東西也夠累人的。這段時日，就由貴妃暫理后宮，淑妃協(xié)理后宮吧。這晉位的事，就由貴妃暫代吧?！?br/>
“臣妾謝皇上恩典?！被屎蟮穆曇粲行└蓾?。
“臣妾謝皇上恩典?！彪p溶的聲音有些顫抖。
希希的心卻落了下去，雙溶這一出，怕是這宮里，再也不太平了吧。
“娘娘。這箱籠是放的春衣。這次去至少得在那里待七七四十九天，這衣裳可得備齊了?！鄙驄邒哧P(guān)上了箱籠，對皇后說道。
啪的一聲，皇后手里的茶杯就落了地:“七七四十九天!本宮看皇上都不希望臣妾再回來了!”
“娘娘!這樣的話可說不得啊!”沈嬤嬤臉色馬上就變了，立刻跪了下來，跪在了那灘茶水上也顧不得了，“這可是皇上的恩典?！?br/>
皇后的手拍了一下桌子，語氣凌厲地說:“恩典?他就下了絆等著本宮去鉆!”
“娘娘!”沈嬤嬤立刻站了起來，把所有的宮女都揮退了，關(guān)上門，走到了皇后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這皇上，擺明了就是想好了的。娘娘您想，皇上為何不直接下旨，還要來商議呢?”
皇后本在氣頭上，哪里有想那么多，她不禁抬了頭，看向了沈嬤嬤。
沈嬤嬤端正了臉色:“這貴妃和淑妃，幾乎這種代民祈福的事都是她們?nèi)サ?，這皇上體恤她們，這次不讓她們?nèi)ナ乔橛锌稍?。這姜婕妤有了皇嗣，皇上要保這個孩子，自然得派自己信任的人去守著，這如昭媛自然是不能去的?！?br/>
“那本宮就能去了?”皇后的聲音帶著些威嚴(yán)。
“娘娘，老奴反倒覺得?；噬线@是在借您打壓一些人。”沈嬤嬤壓低了一些聲音，“這祈福看似是個苦差事，只是這功勞在百姓心里記著呢。這宮里的女人，太后娘娘那是尊貴無比。可是這滿宮的妃嬪，誰能比過您?！?br/>
這話把皇后的心說舒坦了，只是她還是有些惱怒:“皇上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讓本宮下不來臺，這口氣怎么咽。”
沈嬤嬤的表情十分嚴(yán)肅:“這口氣您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這是皇上的意思。老奴倒是覺得有一樁意外的收獲?！?br/>
“什么收獲?”皇后看著沈嬤嬤，有些疑惑。
沈嬤嬤幾乎是貼在皇后的耳邊說的:“昨天梅采女承寵，今天皇上不但沒有給她晉位，反而晉的是溶寶林。娘娘，您離宮正是機(jī)會啊?！?br/>
皇后卻低了頭，看著手上的蔻丹:“這機(jī)會，還得謀劃謀劃。嬤嬤，收拾東西吧。這福，本宮也得好好祈才是?！?br/>
“老奴遵命?！鄙驄邒叽饝?yīng)著就退下了。
皇后看著那扁平的青花瓷中插著的那一枝快要干枯的梅花，微微蹙了眉。
竟然真的把念頭打到了自己的身上。這樣的行事風(fēng)格，會是哪一位呢?是明里溫柔暗地里一把火的她們?還是說，是那位很有手段的溶寶林?皇后倏的一下站了起來，走到了梅花前，輕輕笑了起來。
甜香，慢慢裊娜了整個屋子。
“小主，您看看，今天穿什么衣裳?”清如一手拿著一件粉的，一手拿著一件嫩黃的，有些拿不定主意。
希希抬了頭，看了看那兩件衣裳:“粉的吧?！毕肓艘幌拢终f:“準(zhǔn)備吧，該動身了?！?br/>
今天是淑妃的壽宴，按照皇上的安排，在御花園賜宴。
淑妃是二十的整生日，所有的后宮都要參加，同時，還得送禮。
這禮早就選好了，就是一架桌屏，上面繡的山水墨畫，是從家里帶來的。
“小主，這賀禮……要不要再加一點?！鼻迦缈戳丝聪Ｏ?，問道。
希希正在對鏡自照，然后對旁邊的人說:“把粉上薄一點，胭脂涂紅一點就好?！备袅撕靡粫?，希希才對著清如說:“就這樣送去吧?！?br/>
對于淑妃，她不了解。這一架桌屏，看著寒酸，就寒酸好了。
頭梳到一半，小菊進(jìn)來了。她行了個禮，然后規(guī)矩地說:“小主，溶美人來了?！?br/>
雙溶是在皇后走后五天由貴妃主持的冊封典禮，現(xiàn)在是溶美人了。而現(xiàn)在，離那時的紅花事件，才過去了兩個月不到。
希希怔了一會兒，然后才說:“小菊，準(zhǔn)備些茶水糕點，煩請溶美人稍候。桂香，妝還是淡一點吧?？煨┚秃谩！?br/>
小菊答應(yīng)著下去了，而負(fù)責(zé)梳頭的桂香手上速度加快了，很塊便挽了個普通的髻，簪上了一朵粉色的花，正襯那裙子。
收拾了大約一刻鐘，東西就拾掇完了，希希匆匆地站了起來就往外走。
到了花廳里，希?？觳缴锨?，然后盈盈拜了下去:“溶姐姐，讓你久等了?！?br/>
雙溶忙起身來，握了她的手:“是我想找你一同赴宴。怕你先出門，就趕了個大早。妹妹不要介意才是?！?br/>
希希笑著抬起了頭，把雙溶引到了座上:“姐姐請坐吧。”說著就不著痕跡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雙溶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絲傷心，不過也只是一瞬而過。她坐下后，對著希希說:“妹妹這里的桂花糕真是好吃，不知道還有沒有?”
希希笑了笑，然后對著旁邊的清如說:“你去吩咐人做點來吧。”
清如會意，帶著小宮女們退下了。雙溶那邊的人也退下了。
希希端起了茶，輕輕一笑:“這茶還是洛姐姐送來的呢。姐姐嘗嘗。”
雙溶的神情卻有些怔，片刻，她看著希希:“妹妹可是還在怪姐姐?”
希希的動作一頓，然后還是輕輕啜了一口茶，放下了茶杯，眼睛無所畏懼地看著雙溶，輕聲問:“那姐姐覺得，妹妹該怪你嗎?”
雙溶聽到這話，眼睛里的震驚慢慢地擴(kuò)大，最后化為了一潭深水，只余下淡淡的哀傷。
御花園。
壽宴是擺在百芳時的。百芳時是一座水榭，搭在臨湖的岸邊。
時辰還沒到。希希已經(jīng)和雙溶到了御花園的九曲廊處。九曲廊是通往百芳時的必經(jīng)通道。
這里已經(jīng)三三兩兩聚集起了些妃嬪在說著閑話。
見兩人來，有人笑著打了聲招呼。希希一邊和她們笑著，一邊看到了淑妃的位置，和雙溶先過去了。
“淑妃娘娘，恭賀您生辰了。”按著份位來，雙溶先行了個規(guī)矩的宮禮，她身后的宮女又把禮單呈給了淑妃身后的大宮女，禮物已經(jīng)送到了淑妃的宮里。
淑妃笑著拉起了雙溶:“溶妹妹快起來吧。都是自家姐妹，哪來那么多的規(guī)矩?！?br/>
“那倒不是規(guī)矩，只是討個壽星的福氣?！彪p溶笑著回答著。
希希見雙溶站了起來，然后刷地一下就行了禮下去:“婢妾恭賀淑妃娘娘生辰。”她身后的清如也跟著行禮。
淑妃就停下了和雙溶的交談，含笑道:“梅妹妹肯來，就是本宮的面子了。今兒倒是要好好樂樂。”
希希笑著起身。她身后的清如把那架桌屏給了淑妃身后的大宮女，然后垂手侍立著。
就在這時，又有幾個嬪妃來賀壽了。希希就轉(zhuǎn)了身，走開了幾步。
“這不是梅妹妹嗎?怎么一個人站在這里?”一個聲音響在了她的身后。希希嘆了口氣，深吸了一口氣，帶了些笑回轉(zhuǎn)身，屈膝道:“瀅姐姐。”
喚她的正是傅知瀅，皇后的表妹。自從上次在皇后那里見過了自己以后，這個瀅修容，好象還挺喜歡和自己說上兩句。只是這主兒，她打從心里就有一絲不愿意親近的意思，只是礙于情面罷了。
“果然是梅妹妹。今兒真是一朵嬌花?！绷硪粋€聲音響了起來，希?？催^去，正是一同進(jìn)宮被封做端修媛的邱端如。
兩人正站在不遠(yuǎn)處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希希給她們行了禮，然后走過去開始閑話。
剛說了沒兩句，就聽到了拔高的一句聲音:“拖出去吧!今兒是淑妃娘娘的壽宴，不要在這里大哭大鬧的?！?br/>
傅知瀅微微蹙了眉，希?？慈?，正看到一個小太監(jiān)在不住地磕頭，額頭上都紅了，一個勁兒地喊:“主子饒命?！?br/>
眾人都沒有再說話，看著那邊的情形。只見兩個太監(jiān)跑上來，拉住了那個小太監(jiān)就往外拖。
“路妹妹，不過是失手打碎了一個花瓶，不妨事的?！笔珏叩搅寺凡湃说拿媲?，說道。
那個教訓(xùn)小太監(jiān)的人正是路才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沖撞了娘娘的壽宴，還望娘娘不要怪罪?！?br/>
“哪里來的怪罪……”淑妃拍了拍路才人的手，安慰了幾句，然后繼續(xù)去招待其他的人了。
傅知瀅和邱端如重新回過頭來和希希說話，說些賞花衣裳之類的事情。希希對這些感到非常的膩煩，但是又沒有其它的事情，只得隨著她們說兩句。
隔了一會兒，有人來請她們?nèi)胂?。因為是邀了幾乎所有的人，所以是按照份位來安的席。希希是最末的采女，和幾個女御采女同桌。幾人不熟，見了面也只是打了個招呼。
“太后娘娘駕到!”眾人剛坐下，就聽到了太監(jiān)的一聲通報，眾人忙站起來，朝著太后過來的方向行禮。
“起來吧。今天是淑妃的壽辰，哀家來湊個熱鬧，不要搶了正主的風(fēng)頭才好?！碧蟮穆曇袈犐先ズ芨吲d。
眾人這才起身，卻是垂手站在那里。淑妃本就是站著的，現(xiàn)在連忙到了太后的身邊，有些受寵若驚地說:“驚動了太后娘娘，是臣妾的不是?！?br/>
太后笑著道:“春天到了，想出來走走。正好遇到你的壽辰，就過來看看。念姑姑!”太后的聲音提高了些。
念姑姑就把禮單呈上來，行了一個禮，滿臉是笑:“奴婢恭賀淑妃娘娘壽辰。”
淑妃忙攙起了念姑姑，說著:“怎么敢當(dāng)!”然后讓身后的大宮女把禮單接了過去。
太后笑著朝淑妃道:“有什么不敢當(dāng)?shù)摹坌亲畲?。別的就不說了?！闭f著，她向著淑妃伸出了手。
淑妃意外之極，連忙笑著上前去攙扶住了太后，把她引到了首席的上位。
眾人這才坐下。只是拘束了許多，剛才說笑的人也都只是低聲和旁邊的人說了兩句。
“淑妃姐姐。臣妾來遲了!”剛坐下，一個聲音就從九曲廊傳來。
希希不熟，轉(zhuǎn)頭去看，卻看到了兩個宮女?dāng)v著一個宮妃過來。
“姜妹妹小心肚子里的皇嗣?！笔珏τ诉^來，扶住了那個宮妃。
這后宮的很多人只是聽聞過姜婕妤，并不認(rèn)識她。一聽到淑妃喚出的名字，眾人的交談聲一下子就停了，都把目光落到了姜婕妤的身上。
希希也多打量了幾眼。隔地有些遠(yuǎn)，只看著她穿了一件杏黃色的衣裳，梳著最平常的髻兒，說話聲音輕輕柔柔的，倒是一個小家碧玉的樣子。
只不過……希希收回視線的時候看到了那些妃嬪們的表情，不禁有些無奈:誰承想，承過一次寵的她就懷上了皇嗣，恐怕，這后宮里很多人大概都在頭疼吧。
那邊淑妃已經(jīng)把姜才人讓到了席上。眾人才開始交談起來。不過這次，就是你想聽別人說什么也聽不清了。
菜上來了，都是些應(yīng)景的宮廷菜，沒有什么好吃的。只是，筷子還沒動，就聽到了太監(jiān)拉長的聲音:“皇上駕到!”
希希只得又站了起來，隨著眾人行禮，只是在心里暗暗腹誹:今兒這頓，到底還吃不吃了!
“起來吧!”皇上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地傳來。
希希和著其他的人都站了起來，垂著頭。說實話，她對于皇上，確實是沒有什么期待的。把自己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去擔(dān)著虛名，換了誰也不樂意當(dāng)那只被眾人記恨的出頭鳥。
皇上的眼睛掃了一下所有的人，眼睛里是五彩繽紛。他走到了太后的面前，行了禮，然后又讓秦策把賀禮給了淑妃。這樣一來，首席又得挪位了。只是再怎么挪也挪不到希希的面前來。
壽宴總算是開始了。希希這桌，大家都只顧著埋頭吃。因是淑妃安排的宴，所以每一桌上的菜都是一樣的。只是皇上和太后那桌，專門又去傳了幾個菜。希希確實是餓了，連這應(yīng)景的宮廷菜都吃地津津有味。
只是，其他人是不是這樣想就不知道了。大家都嚷著要敬淑妃酒，淑妃卻出了一個主意，每個桌出一個才藝表演，算是為她祝壽。
這話一出，頓時比剛才熱鬧了許多。希希仍舊低頭吃著自己的菜。
每個人都笑著在商量等會兒怎么給淑妃祝壽，皇上的眼睛掃過了整個席面，突然轉(zhuǎn)了回來，對著太后舉起了手里的酒杯:“兒臣祝母后福體安康?！?br/>
太后笑著也舉起了杯，說道:“皇上為黎民百姓操勞，應(yīng)該多多注意龍體才是。”
“兒臣謹(jǐn)遵母后教誨。”皇上臉上帶著笑容，將酒一飲而盡。
太后抿了一口，放下了杯子，坐在那里看著那些妃嬪們商量。
希希吃了個七分飽，放下了筷子，身旁的采女馬上問道:“梅采女，你覺得我們這桌誰去獻(xiàn)藝比較好?！边€有幾個人也看著她。
一個女御鼻子里哼了一聲:“也不過就是一個采女罷了。承了寵還不是沒晉位，有什么好得意的。”
希希掃了她一眼，然后微笑著轉(zhuǎn)頭道:“我什么都不會，你們商量吧?！?br/>
見希希開了口，其他的人臉上頓時像松了一口氣，自己去商量自己的去了。希希一個人端起了茶喝著，誰都知道這是個給皇上留下印象的好機(jī)會。只是，她的目光躍過了那些席面落到了最上席，怔了一下隨即垂下了眼。淑妃此舉，又是何意呢?
雖然說是每個席面出一個人祝壽，四妃坐在首席，自是不必。德妃笑著對貴妃說:“貴妃姐姐，今兒這魚倒是好吃?！?br/>
“本宮也覺得不錯?！辟F妃笑道，轉(zhuǎn)而看向了淑妃，“淑妃妹妹還不開始嗎?不然等下又該餓了。”
淑妃抿嘴一笑，頭上的流蘇一晃一晃的，點了翠的蝴蝶不斷地扇動著翅膀。她轉(zhuǎn)頭來給身旁的宮女吩咐了幾句，然后那宮女就傳話到了每桌。祝熟正式開始。
還是按著份位來，第一桌邊是如昭媛所在的桌。九嬪共去了兩人，因而只坐了一個圓桌。兩個嬪站了起來，走到了淑妃的面前，拜了一拜，然后一人撫琴一人吹笛，自是一番天籟。
璋庭的目光在她們的身上掃了一下，眉微微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