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克萊德將那個錦盒扔到地上,嚇得面色蒼白的時候,杜威還在奢華軍帳之中偷著樂呢,不過,此時的杜威只是捂著嘴巴笑罷了,因為那個錦盒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多了,而這頂奢華大帳中的軍士們要是知道了那錦盒的秘密,事情一下子就會鬧大的,所以,杜威只得伸手捂著自己的嘴巴,偷著樂,而一邊的心凌看到杜威如此高興,也是喜不自勝。
不過,心凌對杜威還算是了解的,心凌知道杜威喜歡說事,可是其耐性卻是極好的,杜威知道,什么事情面對什么樣的人應該說,什么事情面對什么樣的人不應該說,所以,此時的杜威面對藏在奢華軍帳中的十名軍士,他就是笑破了自己的肚皮,也還是不會透露只言片語的,所以,心凌看到杜威捂著嘴笑的快抽抽過去的樣子,心里也難受,她只得推搡著杜威回到他們兩個人同住的那頂普通軍帳之中去。
“哈哈心凌……哈哈你現(xiàn)在能夠想象嘛,克萊德打開那個錦盒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我都難以想象,在我看來克萊德肯定會以為我已經(jīng)盯上他了,這家伙會以為自己東窗事發(fā),所以你猜他會怎么著,他一定會想辦法逃的,那哪里能逃得掉,這不就是做賊心虛了嗎,心凌我告訴你到時候我安排人將他擒拿回來,然后再恩威并施,我就不相信這克萊德真的就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主兒!”
看到杜威如此得意,王心凌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了,她只是先低著頭,一邊聽著杜威說自己的如意算盤,一邊考慮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分析著克萊德和杜威說的每一句話,仔細的思考,那些荷蘭商人入住軍帳時的每一個細節(jié)。
“官人,我想你的考慮絕對不無道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整件事情,克萊德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呢,我一開始就感覺到疑惑了,如果這個滿清殺手真的是滿族人故意安排在克萊德的商隊里的人,那么,克萊德完全有可能策劃一些有利于殺手行動的機會。
比如假裝答應你的招撫,然后再給你設計一個鴻門宴什么的,可是,這克萊德非但沒有這做,反而在那個刺客遇害之后,表現(xiàn)的如同沒事人一樣的,我就算這克萊德是裝的,但是,滿清韃子安排在他商隊里面的刺客一夜未歸,這克萊德都能夠做到如此淡定,你不覺得其中隱藏的東西實在是太多蹊蹺了嘛?
官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克萊德也和之前的你一樣,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么,現(xiàn)在的克萊德豈不是危險了嘛?”
聽心凌這么一分析杜威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很快站起身來,但是他那顆緊張的心很快又平復下去了。
“沒事,在克萊德商隊的周圍,我可是安排了五百精兵的,你要知道克萊德的商隊商人們要想搞什么小名堂,他們頂多在身上藏幾把匕首而已,而真要是比戰(zhàn)斗,絕對是干不過我那五百全副武裝的精兵侍衛(wèi)的!”
一想到自己設計的如此周全杜威就放下心里,可是杜威的心放下來了,心凌的心可沒有放下,此時心凌的心還懸在半空中呢。
對于心凌來說,這整件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水落石出了,而如果滿清韃子安排在商隊里面的殺手不止一個的話,那么,其他的殺手此時可能會暴動,他們會做出什么事情沒有人會知道。
所以,現(xiàn)在讓心凌擔心的人并不是杜威,杜威被數(shù)千精銳騎手好好的保護著,沒有人能夠傷到杜威一根汗毛,可是克萊德不同,這個家伙現(xiàn)在身居險地,如果那些滿清韃子意識到了克萊德的重要性,將其當做是人質,或者,他們會直接取了克萊德的性命,那么,這對于杜威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不過,正如杜威之前所說的,這一切其實都在杜威的意料之中,杜威在將那名滿清刺客的一副裝到錦盒之中時,就意識到了這兩種結果,而對于這兩種結果,杜威都有很好地安排,這第一種結果無非就是克萊德意識到了東窗事發(fā)而逃命或者叛變,這是最好的結果,因為處于遼東鐵騎兵層層包圍中的兩百西夷商隊,根本無法在遼東鐵騎兵的強大攻勢下存活下來,他們會在瞬間瓦解,然后四散奔逃,最后只能夠消失在一片刀光劍影之中,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尸體。
而第二種可能性就是克萊德也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可是如果他的商隊中還隱藏著其他的滿清刺客的話,那么,生命最先受到威脅的就是克萊德,這個只會做生意且并沒有什么武藝的克萊德很可能會成為這些滿清刺客的刀下之鬼,而克萊德被殺之后,那兩百商隊商人一定會嘩變,到時候,局勢混亂,而這些滿清刺客就可以乘機逃走了。
而對于這種可能性杜威做了最壞的打算,他為了防止這種可能性的出現(xiàn),便讓劉潔潛伏在克萊德軍帳的周圍,并命令道一旦商隊中有人對克萊德圖謀不軌,可以不經(jīng)請示,立刻解決掉。
“放心吧心凌,你考慮到的這種問題,我早已經(jīng)有了對策了,當那個滿清刺客變成一具尸體橫死在我的眼前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在考慮這個問題了,而經(jīng)過大半夜的思考,我算是想明白了這個問題的一切細節(jié),所以,以我目前的準備來看,是絕對不會出什么叉子的,你看,我們昨天晚上一夜未眠,今天還是早些休息吧!”
杜威說著就伸出手摟住心凌的小蠻腰,而正在兩人寬衣解帶準備做一些沒羞沒臊的事情的時候,突然一聲槍響打破了軍營的安寧,而負責看守那些西夷人的侍衛(wèi)們此時已經(jīng)開始行動起來,西夷人扎帳篷的地方出現(xiàn)侍衛(wèi)騷動,這無異于是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剛才的那一聲槍響是西夷人居住的方向傳出來了!
“妹的老子還來不及“掏槍”呢!有人就敢在我的營地上面開槍!這還得了了,翻了天了這不是!’
當杜威正準備和心凌魚水之歡的時候,卻遭遇到了這樣的破事,他的心情簡直低落到了極點,不過軍隊的事就是最大的事,杜威只得和心凌一起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鎧甲,騎上自己的快馬帶著一隊親兵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事發(fā)地點疾馳過去。
杜威所在的這個營地,不過駐守了兩千多名騎兵所以營地占地不多百畝,騎著快馬頂多十幾二十分鐘就可以跑一個來回的,所以,當杜威和心凌帶著數(shù)十名親兵趕到時,事發(fā)現(xiàn)場基本上還是原樣,根本沒有人動過,也沒有人敢去亂來。
一個中槍死的倒在克萊德居住的帳篷外面,他的胸口被打穿了一個大洞,而另外在這一具尸體的旁邊還有四具尸體,有兩具尸體的脖頸上有明顯的刀傷,而另外兩具尸體的背上胸口和下腹都插滿了弩箭,而從這些死者的死法上面看。
最先死掉的那一個應該是想要沖到克萊德的營帳只中去行兇,可是沒想到的是,克萊德棋高一著翻過身來一槍就把自己給結果了,而隨后沖過來的四個人,被劉潔發(fā)現(xiàn),劉潔眼疾手快,她率先沖將上去,用手中的尖刀瞬間結果了其中的兩個人,而另外兩個家伙看到大事不妙想跑,哪能跑得掉啊,他們還沒來得及跑,就被趕來的侍衛(wèi)們用弩機給射成了馬蜂窩,橫尸當場了!
“稟報少公子,我按照少公子的吩咐安排了數(shù)名軍士埋伏在此,而事情果然如少公子所預料的那樣,的確有人想要謀害克萊德先生,好在克萊德先生反應敏捷結果了最先沖進營帳中的那個刺客,否則的話,后果簡直不堪設想?!?br/>
“那克萊德先生的情況如何?”
“回少公子的話,克萊德先生只是肩膀處挨了一刀受了輕傷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醫(yī)生處理過,想必也沒有什么大礙了。”
“恩那就好,你們快點將這些刺客尸首處理掉吧,不過在處理之前記得好好檢查一遍,你們記住死人也是會說話的!”
杜威草草交代了幾句就翻身下馬直奔克萊德的營帳之中去了,只留下劉潔和心凌呆立當場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喂,我說心凌姐姐,少公子對一個西夷人都這么好,他是不是有龍陽之癖(同性戀,基佬的意思)啊!”
“呸呸呸!你說什么呢,少公子這是周公吐脯,天下歸心,才不是什么龍陽之癖呢!”
一聽到劉潔說自己的愛人是基友,心凌就坐不住了,這個一向以溫柔示人的姑娘此時也表現(xiàn)出了少有的潑婦一面。
“尊敬的大人,感謝你對我的提醒,我將奪人性命的刺客帶入了你的軍營,我罪該萬死,希望我所信仰的上帝能夠寬恕我的罪過!不過大人,我現(xiàn)在算是想明白了,在大明朝的土地上,和人做生意,要是沒有一個靠得住的后臺的話,恐怕我有十個腦袋,我的命也不夠花!那么大人,你愿意,還愿意收留我這樣一個,曾經(jīng)拒絕過你的海盜頭子嘛?”
“哈哈哈!克萊德先生說笑了,過去的事情,我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關鍵是你我現(xiàn)在的交情可是好得很吶!”
話到此處,杜威和克萊德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