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冷男孩將腦袋對著他自己,并且把脖子朝一側(cè)稍稍偏開的時候,孫川那顆原本因為鮮血粘稠而模糊的面孔,驟然一突,顫顫巍巍的伸出了兩點紅色觸手。
緊接著那兩點紅色觸手在空氣中一陣扭動后,突兀的朝前猛的一吐,就依附到了陰冷男孩的脖子上;下一刻,一團(tuán)團(tuán)黑氣同時彌漫開來......
而后,在孫川腦袋上所伸出的觸手和那陰冷男孩脖子所接觸的地方,開始不斷的發(fā)出了噗噗的連聲悶響。
隨著響聲的不斷響起,那塊地方出現(xiàn)一個不大不小的“開口”,里面不時有著猩紅涌動,在觸手的吞吐下,不時連帶著絲絲血漿濺射而出,濺得那陰冷男孩的脖頸間都是惡心的紅色粘絲。
與此同時,孫川的腦袋就在這短短的間隙中,被黑色的煙氣給彌漫繚繞住,面頰也同時開始鼓動起來;一息一鼓間,絲絲黑氣順延著觸手上涌,而在觸手的四周,朦朦朧朧的猩紅氣霧盤桓飄蕩。
看著這兩個家伙的“賣力表演”,沈浩陽忽然有些明白了,明白了陰冷男孩先前說的不用上臺的意思--他們玩的擊鼓傳花居然不是表演節(jié)目!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陰冷男孩他應(yīng)該是讓那孫川來吸收他的一部分能量,而孫川則是借機吸收,這是一種變相的吞噬!
“呃...!”過了約摸五秒后,孫川的腦袋才是在一陣戀戀不舍的表情中離開了陰冷男孩的頸部,打了一個飽嗝后,在空中搖曳了兩下,晃晃蕩蕩的朝著猶自站立著的無頭身軀挪去。
此時孫川那不斷噴涌著的“血泉”也逐漸停歇了下來,身軀微微朝前傾斜,露出來那碗大的窟窿,下一刻,他的腦袋便是準(zhǔn)確無誤的落下,與他的身體緊密結(jié)合在一起。
“嘎吱...嘎吱!”孫川扭了扭脖子,微微活動了一下剛剛回到脖子上的腦袋,臉上的血漬開始一點點的消失在他的臉上,就好似是被他的臉蛋給吸收了一般詭異。
看著孫川一臉滿足的紅潤臉色,心里有些冷寒的沈浩陽,在不住的連著打了幾個寒磣之后,不禁忍不住又將目光看向了那陰冷男孩,想要看看他又是怎么一個狀態(tài)。
卻是愕然的發(fā)現(xiàn),在陰冷男孩脖頸處的“傷口”已經(jīng)完全的閉合了,原本因為觸手吸收而不斷自里面冒出的血絲,也一下子蕩然無存。
現(xiàn)在的男孩,又重新的恢復(fù)了那一臉冷漠的表情,從總體上來看,似乎除了臉色微微有些變得黯淡外,倒也是看不出其有什么大的影響。
想必孫川吸收他的能量也是有個限度的,畢竟看他們也不像是一天兩天玩擊鼓傳花這個“游戲”了。
“咳咳....既然大家已經(jīng)玩完了擊鼓傳花游戲,那我們不如換點花樣吧,總不能一直玩這個游戲吧?”沒有在孫川他們的問題上多做耽擱,沈浩陽眼珠子轉(zhuǎn)悠了兩下,很快又想到了新的辦法,以一種蠱惑的語氣,對著下面的學(xué)生們著提議道。
到底不是一個“種類”的,對于這群鬼學(xué)生玩的游戲,沈浩陽他都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他實在是不想再來什么“花樣”游戲了,轉(zhuǎn)念一想,還是覺得主動權(quán)放在自己的手中要比較保險一些。
于是在下面那幫鬼學(xué)生的注意力因為他的突然提議,而聚集過來的時候,沈浩陽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我們一起來唱歌吧?一起來個合唱,大家都參與進(jìn)來,大家覺得怎么樣?”
他是這么想的,和這群鬼學(xué)生一起玩游戲,無論是玩什么類型的他都會因為未知而感到不安,索性還不如一起來唱歌,想必唱歌也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大的變故出現(xiàn)的吧?
好在這些學(xué)生們,似乎也是對唱歌這個提議比較感興趣,很快就再度的從冷寂中,換上了符合他們年齡的天真無邪的溫柔面孔。
一個個的,都是將一臉興奮洋溢于臉上,甚至開始嚷嚷著各自想要唱的歌,一時之間議論紛紛,課堂變得鬧哄哄的。
“大家安靜一下,我們就唱《陽光總在風(fēng)雨后》這首歌好了,我來起個頭,你們就跟在我后面一起合唱”沈浩陽一拍桌子,一錘定音的決定道,并且當(dāng)先起頭道“人生路上甜苦和喜憂,愿意與你分擔(dān)所有,難免曾經(jīng)跌到和等候,要勇敢的抬頭.....預(yù)備起!”
《陽光總在風(fēng)雨后》這首歌曲,沈浩陽個人還是比較喜歡的,因為非常的勵志,在他看來,其實生活中的每個人,都應(yīng)該具有那種相信磨難后希望的精神。
不過似乎這些鬼學(xué)生們,似乎也是對這首歌起了興趣,他們的臉上都流露出了強烈的興奮,在沈浩陽的帶唱之下,也是紛紛站起來齊聲喊道:“陽光總在風(fēng)雨后,請相信有彩虹,風(fēng)風(fēng)雨雨都接受,我一直會在你的左右,人生路上甜苦和喜憂,愿意與你分擔(dān)所有....”
只不過當(dāng)沈浩陽聽到這群學(xué)生齊唱之后,他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住了,臉色驟然一變,好似便秘了一般,變得難看了起來。
因為這首《陽光總在風(fēng)雨后》從這些鬼學(xué)生的口中唱出,那真可謂是無比的難聽,嘶吼,嚎叫,還有那參差不齊的節(jié)奏,頓時令此刻的教室嘈雜無比,這根本就不是歌聲,而是純粹的噪音!
甚至說這是噪音都是對其美化了,即使看上去這些學(xué)生都是一副非常賣力、非常投入情感的在唱歌,但是那調(diào)調(diào)卻是拐了十萬八千里去了,就連沈浩陽這個唱歌五音不全的家伙都覺得難聽到極致的歌.....可想而知會是如何的奇葩!
“唉....”望著猶自鬼哭狼嚎的教室,沈浩陽頗感無奈的長嘆一口氣,看來,這與一屋子鬼在密室教室里面玩游戲,所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還要有一對敢于直面人生的耳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