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明章兩人走出門,童迪周若有所思。
不一會一個穿著白色實驗室服裝的女子走來,那火爆身材哪怕是這長衣大褂也掩不住,上凸下翹極為惹眼。
“九叔,看什么呢?”
童迪周這才回過神來,見是侄女童麗佳,換上了和藹的笑容。
“佳佳,今天有進展嗎?”
童麗佳搖搖頭,“哪有那么快,高能磷酸的提取只做到了預(yù)期的1/20效果,要想達到最終的目標還必須進行更多的嘗試?!?br/>
聽到童麗佳的敘述,童迪周欣慰的笑了起來。
這個發(fā)掘出寶貝侄女的天賦估計是他現(xiàn)在最大的成就了,哪怕是他在生物學(xué)的輝煌成就也不能相比于這種滿足感。
雖然童麗佳只加入到這個項目三個多月,但是項目的總體推進速度是以前的兩倍。那種靈動的勁頭總能萬千試驗數(shù)據(jù)中,找出蛛絲馬跡,然后確定一種新的試驗方向。這種天賦別說其他人,就是號稱在生物學(xué)上嗅覺第一的他也比不了。
“好,這已經(jīng)不錯了。那個佳佳,等下你幫我盯下,我一會兒有些事要出去。”
童迪周吩咐完就脫下實驗服,去辦公室換了常服出去了。
看著童迪周匆忙而去的身影,童麗佳心里有了無限怨念。這幾個月為了實驗,她已經(jīng)把自己的個人終身計劃推后了不少了。現(xiàn)在想想進度,她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關(guān)鍵的是童迪周還很著急,一直不斷催促。
想到這里,童麗佳就輕嘆一聲,那姓名的小子,讓你再逍遙一陣,等姐忙完這會,一定把你拽到手心里。
那個被她默念的名鎮(zhèn)海正在回校的路上,他的心里也在默念別的人。手指下意識的動了動,好像那份柔滑還在掌上流動。然后那如水的眸子,潮紅的雙頰,婉轉(zhuǎn)的啼鳴,剎那間好像全部涌來了。
感受到小弟瞬間怒氣滿值,名鎮(zhèn)海趕緊深呼一口氣,同時打開車窗讓涼風(fēng)清清大腦。
坐他前邊的是一個七分頭的青年,油光的頭發(fā)配上開襟的襯衣領(lǐng)子,一看就是混混。這人在名鎮(zhèn)海上車前就在睡覺,到現(xiàn)在依然有些模模糊糊的。
這時候已經(jīng)是11月,傍晚的夜風(fēng)是很涼的,加上這人不知道是為了范兒還是怎么想的,穿的很薄,衣領(lǐng)又開得很大,不開窗還好,一開窗被吹來的寒風(fēng)一激,立刻哆嗦了兩下。
“我擦,你腦子有病啊,開nm窗戶!”
這趙六子正如他的打扮一樣,是燕京城里的一名混混。這時候他幾乎是沒加思考就罵了起來,說著就用手哐當推上了窗戶。
等關(guān)好了窗戶,趙六子還罵罵咧咧的。
不過等回頭看見后面平靜盯著他的名鎮(zhèn)海,他瞬間臉色就變了。
作為街道混混,眼力勁是必須有的。
身后的名鎮(zhèn)海身形高壯,坐在坐位上猶如一座山,半邊身子都在椅子外面。大號t恤被撐得鼓鼓脹脹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露在外面的手臂,比他的大腿還粗壯。
強壯的人有的是,很多工人都有一把好肌肉。但名鎮(zhèn)海那神光湛然的雙眼,好像刀子一樣鋒利,看他的時候只感覺臉上生疼。這明顯是化形以上武者的標志,根本不是他這個層次的人能惹的。
“兄弟,那個我不是故意的?!?br/>
趙六子忙不迭的解釋,生怕名鎮(zhèn)海暴起傷人。
不過名鎮(zhèn)海依然是平靜的看著他,這人只感覺額頭的虛汗在瘋狂往外冒。
他現(xiàn)在不知道對方想做什么,化形武者的恐怖他是見過的。根本不是普通鍛體武者能比的,尤其討厭的是化形武者的化形很多是很詭異的,被對方擊殺了有時候根本找不到證據(jù)。
趙六子慌亂著趕緊又把窗戶打開,“那個您接著吹,我我”
看趙六子把窗戶重新推開了,名鎮(zhèn)海又望向了窗外。
等了半天見名鎮(zhèn)海真的不再看他了,趙六子大大松了口氣。剛才對方那平靜的注視,讓他幾乎有種窒息的感覺。
看著窗外樹木飛速后退,他從沒感覺路程是如此漫長,他現(xiàn)在恨不得馬上就到家。唯一讓他感覺放松些的,是后面的名鎮(zhèn)海一直在看著窗外,好似對他根本不感興趣。
好似經(jīng)過最漫長的旅途,終于到了他的村子。他第一時間就朝車門竄去,迅速拉門下車。
下車以后,他頭也不回的就朝遠處的村子跑去。
狂奔了500多米,直到感覺肺部快要燒著了,他才停下來。他一手扶著路邊一棵樹,一手不斷拍打肺部,嗓子使勁喘著粗氣。
“怎么跑那么快???”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平和的聲音,但他卻渾身毛孔豎立,一股寒氣從里往外冒出來,好像遇到了最恐怖的魔獸。
他直起身子,緩緩回頭,就看見身后的名鎮(zhèn)海正微笑著在看他。
“大哥,哦不,大爺,我都道歉了。”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卻比哭還難看。
“我知道啊。”名鎮(zhèn)海聳聳肩。
看到名鎮(zhèn)海走過來,他踉蹌著往后退去。想轉(zhuǎn)身再跑,但這時候歇了一會后怎么都提不起勁來。
名鎮(zhèn)海并沒有逼近對方,反而看著這條田間小道盡頭的村子笑了起來。
“那邊就是你家吧?”
看了看遠處暮色中炊煙裊裊的村子,趙六子只感覺手足冰冷。
雖然他在燕京城里混的時候,有一股狠勁,但那也是尋常的好勇斗狠而已。至于那種殺人滅口的事,他是沒做過的。
但混的多了,自然聽過無數(shù)個關(guān)于化形武士屠村滅戶的事。
這時候名鎮(zhèn)海的微笑落在他眼里,不啻于惡魔進食前的微笑,每顆牙齒里都透出一股血腥味道。
噗通一下,趙六子就跪在地上了。
“大爺,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怎么弄我我隨便,別牽連我家里人好嗎?”
看著趙六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名鎮(zhèn)海有些驚訝起來。他沒想到這小混混還挺有感情的,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
圍著趙六子轉(zhuǎn)了兩圈,名鎮(zhèn)海走到趙六子對面。
“先起來,我問你幾句話,要是滿意,今天這事就揭過了?!?br/>
趙六子將信將疑的站起來。
“你在城里哪條街混?”
趙六子不知道名鎮(zhèn)海問這個干嗎,不過現(xiàn)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說肯定不行的。
“我也沒跟誰混,平時在北城燕園大酒店里幫廚,下班了就去街上瞎混。”
燕園大酒店離京師大學(xué)堂不遠,是北城最豪華的酒店。
名鎮(zhèn)海有些失望,原本以為是個社團混混,沒想到只是個二流子連混混都稱不上。不過回頭一想,他現(xiàn)在需要的就是這種沒根底的人。
“哦,原來你只是個二流子??!”
聽到名鎮(zhèn)海的話,趙六子臉色有些紅了。
“也不算是二流子,很多混混都打不過我的。”趙六子弱弱的反駁了一下。
名鎮(zhèn)海笑了笑,“那我問下,你為什么不加入社團呢,那里面不是錢更多嗎?”
趙六子抬眼看看名鎮(zhèn)海,半晌才回到道,“不是不想,不過我沒后臺,也沒武力,進了社團就是當一線炮灰。要想混上好點的位置太難了,還不如做工呢?!?br/>
名鎮(zhèn)??戳搜圳w六子的村子,有些明白了。趙六子本身就不是燕京城里的土著,而且自己的村子又不大,估計宗親里也沒人混社團。這年頭要是沒有宗族幫扶,想靠自己的確是有些難。
“那你想不想做老大?”名鎮(zhèn)海直接拋出了個大炸彈。
趙六子眼睛眨了眨,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剛才還是暴風(fēng)驟雨,這回就光風(fēng)霽月的,劇情轉(zhuǎn)換有些快啊。
看對方不說話,名鎮(zhèn)海笑笑就繼續(xù)說道。
“如果你想當老大的話,我們可以合作。你負責明面上的生意,我負責幫你清楚對手。你看怎么樣?”
趙六子感覺呼吸有些急促起來,有句話叫不想老大的混混不是好混混,趙六子不是沒想過拉人以后上位,不過他一沒錢,二沒人,三沒武力,根本不可能。但如果有一個化形武士撐腰,雖然不可能再燕京城里立刻呼風(fēng)喚雨,但當個街霸還是可以的。
燕京城里一條街的油水,比一些縣城所有街道加起來還多,如果能拿下來吃香的喝辣的那是不用說的。
“真的?”趙六子的眼睛這時候很亮。
名鎮(zhèn)海當然重重一點頭,“當然!”
“而且我可以給你錢,讓你先期招人。等到時機差不多了,我還會幫你除掉對手?!?br/>
不過趙六子還沒有頭腦發(fā)熱,對方給這么優(yōu)厚的條件不可能沒有要求。
“不知道我需要為你做什么?”
“第一,社團收益一半歸我。第二,有些時候我需要人幫我打聽一些東西,到時候你不能推諉。至于社團管理等等,我一概不插手?!?br/>
趙六子看了名鎮(zhèn)海好幾眼,確定對方真的不像鬧著玩的,當下心里已經(jīng)激動的不行了。
他已經(jīng)年近30了,在社會上混了這么久一點起色都沒有,自然心里著急?,F(xiàn)在有這么個飛黃騰達的機會擺在眼前,就是個火坑他也要跳下去。
“行,我愿意?!壁w六子斬釘截鐵的答應(yīng)了。
名鎮(zhèn)海聽到趙六子的回答,滿意的笑了笑。
“好,那走吧!”
“去哪兒?”趙六子問道。
“當然是去你家啊,這么好的事成了,你不要慶祝一下嗎?”
對于這個理由趙六子是不相信的,這明顯是去認門,一旦以后出什么事,讓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過決定上船了的趙六子已經(jīng)不在乎了,抓住眼前的機會才是正道。
于是他大聲應(yīng)道,“那好嘞,咱今兒個不醉不休!”
暮色中,兩人前后走進了趙各莊,這個默默無聞的村子。(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