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于心不忍。
“那你還不寫?”沐瓷執(zhí)起筆,在簽子的反面寫上了一行絹花小楷。早些家境富裕時,父輩教育頗嚴(yán),絹花小楷便也是那時學(xué)的。
雖,好些年沒寫,到底沒太丟人。
余閆安勾了勾唇,在簽子的正面,寫下一句。字體恢宏大氣,飄逸瀟灑,如他一般。只是他寫的極快,沐瓷沒看清他寫了什么。
直至兩人將簽子掛上去時,沐瓷追問:“你寫了什么?”純粹好奇。
“你又寫了什么?”余閆安垂眸凝視。
沐瓷聞言一頓,挑開面前的輕紗,朝著前方走去。須臾半響,才道:“不求功過,但求無悔?!?br/>
活在當(dāng)下,與她而言自是最好。
“與卿朝朝暮,執(zhí)手到白頭。”余閆安答。
沐瓷腳下頓步,詫異回頭。余閆安立在樹下,一頭銀隨風(fēng)飛揚(yáng),鳳眸繾綣溫柔,薄唇殷紅輕勾。身姿筆挺如竹,氣勢如虹萬丈。
似妖似仙,令人挪不開眼。
沐瓷微愣,半響啟唇輕笑,“還挺文藝?!?br/>
“彼此彼此。”余閆安扯唇輕笑,邁步上前立在她的面前,強(qiáng)勢地擠走她身邊的空氣。
清香襲面,卻全是屬于余閆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沐瓷抿了抿唇,歪頭柳眉一挑,杏眸瞥了眼周遭,駐足停留的姑娘。
對著余閆安勾了勾手指,手搭在他的肩頭,輕聲說道:“你有沒有感覺,空氣混雜了許多?”
香水的氣息,吃食的氣息,加之各種奇奇怪怪的雜味?;祀s在一起,確實(shí)壞了本清冽的空氣。
“嗯。”余閆安應(yīng)了聲,抬手握住沐瓷的手,而后朝著她一笑。沐瓷意會,反握住他的手,兩人一同跑出了人群中,朝著空蕩的半山腰跑去。
萬家燈火明,獨(dú)樹一幟樓。
星點(diǎn)成暮,點(diǎn)綴著整片夜空,二人一同停步在山腰上。
坐在山腰上的亭子里。
“給?!庇嚅Z安拋來一瓶水,沐瓷笑著接住,擰開瓶蓋轉(zhuǎn)身對著繁華市井。余閆安隨手一拋,長椅上擺放著不少吃食,而他則對坐在沐瓷的另一端。
沐瓷眼前一亮,杏眸璀璨閃亮如星,“少年,你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嗎?”
“機(jī)器貓的百寶袋?”余閆安反問。
沐瓷遞了個賞識的眼神,笑道:“是的,沒想到成魔,還能這么方便。你是不是還能變出一個火箭,或者原子彈來?”
沐瓷兩眼亮晶晶,雙腿盤曲,直勾勾地盯著余閆安。一副好奇至極,卻又乖巧至極地模樣。
“姑娘,現(xiàn)在可是法治社會?!庇嚅Z安抬手,對著沐瓷的腦門一戳,笑罵道,“我要真變出這些來,估摸著你得上警署見我?!?br/>
沐瓷聞言,心道也是。拿起長椅上的零食,默不作聲地吃了起來,直至一聲“嘭——”。
滿天煙花,點(diǎn)綴星空。
沐瓷扭頭看著煙花盛景,拽著余閆安的袖子,說道:“a市得有多久,沒有這大一場煙花盛景了?真美……”
“是美?!庇嚅Z安偏頭,紅瞳中眸光閃爍,滿山飄散著桃花,灼灼撩人。
晚風(fēng)輕拂,是余閆安的銀,吹打在沐瓷臉側(cè)。她轉(zhuǎn)頭看向余閆安,而后抬起手捏住桃花瓣,花瓣觸及指尖消散煙云。
她才知道,原來這花瓣是余閆安變得。